第91章 一種非要不可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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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們受了傷啊?」從昨晚到現在,除了聯繫了家人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就連唐夢楠她都沒有說。

  問後,那邊明顯沉默了一會,「那個……我打聽了消息」,思考後,陳奧並如實回答。

  「打聽消息?」季安尋聽了不由感到震驚的同時還有的就是疑惑。

  「嗯,因為已臨近過年了,我看你們還沒有回來,我並找人打探了消息」,但此話一出,另一頭的陳奧濃眉緊鎖,剛才的回答無疑是在不打自招,他開始有些擔心季安尋的看法了。

  也正由他所想的這般,季安尋聽到這番話,她的瞳眸不禁的一縮,在他的話里她聽出了她跟岑西出發來這個小鎮時,他就已經打聽了情況,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有點糟,她怔了怔神,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揪著被子的一角慢慢的繞著圈。

  「安尋……?」陳奧試探的叫了她,但聲音里稍變得有點心虛了。

  「嗯」。

  「你……生氣了?」

  「沒有」,她回答的輕淡。

  「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你」,清洌的嗓音略變微沉。

  「嗯……啊」,這句聽上去有些曖昧的話著實讓她愣了神,在她還沒有消化透,緊接著那邊又傳來了陳奧的聲音,但帶了絲停頓,「安尋,等你回來,我們見個面吧,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季安尋這時已經明顯感覺到電話里的氣氛變了,此時她的心除了緊張外還有就是狂亂的心跳,雖說她沒有談過戀愛,但是這種氣氛她多多少少也能感知到,她第一次被一個男生表白的時候,就是這種有點壓抑的氣氛,畢竟每個女生被第一次告白時,儘管不喜歡對方,但多少還是會有點緊張的,只是現在的感覺相比起來更甚,她有些慌亂的不知回答,有些蒼白的嘴唇被她下意識的緊咬著,握著手機的手都不由的緊了幾分。

  躺在另一側床上的岑西始終一直在看著季安尋的表情,雖然他聽不太清電話里到底講了什麼,但是對於季安尋的了解,陳奧肯定是說了什麼話才會讓她變得這麼緊張,難道……他的胸口因為想到的可能而變得起伏,緊磨著牙齒,黑眸倏然變得極冷,放在被子下的手拽的極緊,被修剪圓滑的指甲因為握緊的力度而深陷在了皮肉里,而他不知疼痛。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在前天晚上如果他沒有猶豫,如果沒有心疼她的害怕,那麼此時她就已經是屬於自己了,因為前晚的那個吻她至少沒有推開拒絕不是嘛,再如果沒有發生昨晚的事,那顆藥他或許會用上,然後到了第二天,即使季安尋會生他的氣,但他有信心讓她不再生氣,讓她慢慢的喜歡自己,因為他在她心裡的位置做衡量,他相信到時哪怕她是妥協,但其目的是達到了,那就是她成為了他的人,只屬於他的人,可是現在……他始終還是這個弟弟的身份,該死,他不該猶豫的!

  「安尋,你……還在嘛?」陳奧見季安尋遲遲沒有聲音,他開口問道。

  「嗯,我在的」,她輕輕的揚了聲,但或許是太過緊張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話語間的嬌柔。

  岑西的手又握緊了幾分,手掌間微滲出的鮮血染了他指甲的邊緣,他這時開始感覺到疼了,然而疼的不是手,而是整個身體,甚至是全部,但最疼的就是他的心,他不喜歡她與別的男生講話,不喜歡她為別的男生變得嬌柔,害羞,甚至緊張,這些應該都是對自己的,她的全部都是自己的,他的胸腔已經開始此起彼伏,怒火還是一點點的在焚燒著他的理智。

  「對不起,你昨晚遇到危險,我卻沒有在你身邊保護你」,陳奧自責道。

  聞言,被季安尋手指繞住的被單一角的褶皺變得更深了,這句話語當中是不是能代表著他也在喜歡著自己呢,她又輕咬了一下嘴唇,「沒……沒事了」。

  另一邊的陳奧又沉默了一會,仿佛又想說什麼,但卻話鋒轉向了別處,「什麼時候回來?」

  「今年可能不回去了,我弟弟受了重傷,需要在這裡修養一段時間,不宜奔波的,否則會加重傷勢的」。

  「那開學還能趕回來嘛?」陳奧又問。

  「不知道……應該……能吧」,她有點不確定。

  「嗯,回來的時候給我個電話,如果……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

  「好」。

  兩人掛完了電話,季安尋把手機放回了床頭邊,這才轉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岑西,看著他閉上了眼睛,她心裡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但是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有點心虛了起來。

  她微移身,伸手替他拉蓋好被子,這才放心的躺下了身,然後雙眸輕輕合上,過了一會,她並淺淺睡去。

  岑西在這時睜開了眼,只是看了一眼季安尋後並轉頭向了窗外,看著外面那陰沉的天色,俊美的臉上平淡冷靜,只是雙眸深處卻染了一抹的幽暗,他一直看著窗外,除了眼皮偶爾的眨動,就沒有再轉移過,最後,他等待著風起,吹搖了光禿的樹枝,原本只是片片的雨絲也逐漸變大,看著窗戶的玻璃被雨點打落,滴滴最後又成了小小又蜿蜒的溪流,雨聲落在水泥地上,是清脆的聲音,淅淅瀝瀝的,讓病房裡本來的安靜變得更加的靜了,但只有岑西的內心卻始終得不到平靜,就如同雨中夾帶的風,一直隨處飄蕩,沒有落點。

  夜黑了又白,暗了又明,在這幾天裡,季安尋的腳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要照顧岑西,所以即使腳上的紗布拆下,她每晚還是睡在他床的旁邊,沒有離開過,中間唐夢楠打來了電話,問她怎麼還沒有回來,一陣嘮叨埋怨的寒假都快過去了,說為了她,一次都沒有出去逛個街,「唐夢楠,如果等我回去看到你穿著新衣服,那我要你當場把衣服脫下來」,季安尋的一句反駁讓唐夢楠無言以對,只能在另一端賣萌吐舌,但下一秒,話題又被唐夢楠扯了回來,「怎麼還不回來啊」。

  季安尋本不想讓她擔心的,但畢竟這麼大的事她不說到後面她還是會知道的,到時她肯定會在她耳邊噼里啪啦的說一頓,為了耳根清靜,她最後還是道出了實情,說完,她就立馬把手機從耳朵拿開了一些,不出她所料,唐夢楠如她所想的那般尖叫出聲,接著就是一頓的暴問,然後又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些個混蛋,如果有老娘在,我一定要痛扁他們,打的他們比豬八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是氣死我了」。

  季安尋搖搖頭,雖然唐夢楠練過跆拳道,甚至還學過散打,對付一個可能還行,兩個可能勉強,但再多幾個,可能也就力不從心了,雖然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當個警察,但是在季安尋的眼裡,不管她多厲害,始終還是一個女生,更何況那幾個還是混混,當中還有兩三個都是人高馬大的。

  唐夢楠在電話里對那些混混痛罵了一頓時,聲音又立馬軟了下來,問出的話雖然是平淡,但還是能聽到緊張與擔憂來,「那個……你弟弟現在傷勢還嚴重嘛,有沒有……好一點」。

  「嗯,醫生說只要好好休養,就會好的」。

  唐夢楠還說過了年後,要坐飛機來看他們,被季安尋阻止了,唐夢楠想想也就作罷,她雖然很想看看岑西怎麼樣了,但是怕自己一過去,隱藏不住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那有的只是尷尬而已,只有她知道自己忍的有多辛苦,她怕自己過去會忍不住,看到滿身是傷的岑西,她可能會心疼的哭出來,在季安尋面前說是要瀟灑的忘記,但總是會時不時去想,會去念,愛情里的感情真是身不由已,想要做到瀟灑卻又談何容易,不為愛情卑鄙已是萬幸了。

  唐夢楠跟季安尋又談了一會後,這才掛斷了電話,她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話機放回了茶几上,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手鍊,那是黑白相接的手鍊,原本被岑西扯斷成了兩半,但是已被她修好,這也是季安尋口中所描述的手鍊,是陳奧送給她的,季安尋說很喜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會在岑西的手裡,她甚至在想,等季安尋回來,要不要還給她,可是到時她要怎麼說,怎麼解釋這手鍊在她手裡。

  手鍊的一端被她的手指勾住垂下而敞開著,鏈條的樣式是特別的,就像季安尋說的那樣,黑白的相接連成,如同鋼琴上的黑白琴鍵,雖是簡約,但是大方卻不失清雅,不關是季安尋,就連她都覺得好看,但是每到看到這個手鍊,就會想起岑西在那亭子裡,手裡緊拽著手鍊,然後一遍遍的喊著季安尋是他的話,那股嘶吼的喊叫到現在都讓她心生顫抖,這也同時在一遍遍的提醒她,岑西對季安尋的感情已不是一時的迷糊,也不是單純的喜歡,而是愛,一種非要不可的愛,她勸自己放下,可是卻每每又犯賤的想起,這條手鍊折磨著自己,而又為難著自己,陳奧……突然,腦海里竄出了這個名字,纖細的手指最後慢慢的合上,手鍊被握至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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