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錦衣衛指揮使:左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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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手臂,粗壯的鐵鏈牢牢的拷在雙手上,冰冷的金屬稜角,壓在手腕上,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隨著左天問的翻動,金屬的鐵鏈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在這牢房裡面不住的迴蕩。

  「吵死了!再吵就宰了你!」

  左天問隔壁的牢房裡,傳來了一陣煩躁的怒吼。

  顯然是鐵鏈晃動的聲音打擾了對方的睡眠。

  沒有說話,轉頭張望過去,左天問一雙殷紅的眼睛在這黑夜裡面格外的明顯。

  黑夜中,那唯一能看到的雙眼,就像是一對點燃的香火頭,閃閃發光,看得人內心發滲。

  粘稠的血腥味在空中飄離,似乎面前就是一個小血池一般,冰冷的氣息從左天問的身體裡飄散出來,夾雜著血氣,轉眼間就充斥在了整個牢房裡面。

  平靜的監牢仿佛是巨石砸入深海,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浪。

  原本沉睡的眾人頓時備著恐怖的氣息驚醒,手鍊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

  大家皆是沉默不語,監牢之中無數的雙眼亮了起來,渾濁的,幽綠的,鮮紅的,有的驚慌失措,有的帶著恐懼……

  左天問身上驀然出現的氣息,讓這監牢活了過來。

  在他隔壁的牢房裡,剛剛怒吼的男子整個人都愣住了,披頭散髮的望著左天問的雙眼,吞了一下口水,整個人下意識的朝著牢房的角落裡縮去。

  左天問的那雙眼睛,看得他心神發顫。

  寂靜的牢房之中,只有一個咀嚼的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起。

  聲音傳來的位置與左天問的牢房相對,對面的那人抬起頭,滿嘴的鮮血,眼睛裡滿是癲狂,他的手上拿著的是一隻手臂。

  一隻人的手臂。

  奇怪的牢房,看不見任何的光亮,讓左天問直皺眉頭。

  這空白皇榜似乎不怎麼樣?

  兩次使用之後,開局顯然都不太好。

  不過左天問並沒有太過擔心,他已經有些摸索出了天宮的規律。

  之所以開局不順,最大的問題還是因為空白皇榜使用之後,給自己的地位提升太過於巨大,為了保持好平衡機制,才會有這樣的開局。

  就像上個世界一般,初始身份就是東方遠征軍的幕後掌權人,世襲尚國柱。

  這樣的身份,在上個世界幾乎可以說是無所顧忌,才有了冰原求生的開局。

  而這一次,自己監牢開局,甚至是非常嚴重的地牢,左天問對自己的初始身份產生了一絲的期待。

  無盡的回憶宛如海水一般淹沒了左天問的意識,世界信息開始出現。

  天啟四年,北鎮撫司詔獄。

  【錦衣衛指揮使左謹言舊病復發身亡,錦衣衛一時間群龍無首,天啟帝親任左謹言之子左天問執掌錦衣衛,新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

  次月,天啟帝與書房與左天問夜談,當夜晚上左天問自入北鎮撫司詔獄。

  朝堂之上一時間風起雲湧,有人傳言,錦衣衛指揮使左天問意圖謀反,被陛下聖威所懾,自入詔獄。

  隨著此事一出,剛有起色的錦衣衛再一次落入到了塵埃之中。

  山河動盪,民不聊生。

  虛假的和平景象,讓著龐大的王朝已經岌岌可危,內憂外患,身居朝堂之中,你又該何如何從?】

  【任務一:身為幼子繼位,撲朔迷離的高堂令你心生恐懼,新一代的指揮使究竟是成長,還是敗落?請清白自身,走出監牢。】

  黏稠如墨的黑暗,左天問的雙眼顯得格外的明亮,掃過天宮給出的提示信息,左天問的腦海里,曾經的景象開始不斷地涌動。

  「天問,謀反可是誅九族的重罪,你說我殺你還是不殺你?」

  「聖上,您要殺我,又何必等到現在?」

  「你這傢伙……自己去牢裡面待著吧。」

  那一夜,自己前身在皇宮內的景象,浮現在了左天問的眼前。

  神情詫異,左天問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前身竟然會跟皇帝能有這麼好的關係,難怪這開局就在監牢裡面呆著。

  手掌婆娑,左天問沒管四周的眾人,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這監牢是他自己走進來的,就算現在出去也沒有人敢攔著,不過,還不是時候。

  見到左天問再無動靜,監牢四周的人全都是小心翼翼的動作。

  原本看到這人昨日自己走入監牢,還以為又是一個被錦衣衛迫害的廢物,現在看來,根本不能招惹。身上那股血氣,究竟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有的?

  不知過了多久,平靜的監牢才又一次迎來了聲響。

  厚重的鐵門打開,外面無數哀嚎聲皆盡傳入這牢房之中。

  左天問待著的監牢,是北鎮撫司昭獄的最底層,呆在這裡的人根本不需要審訊,走進來了,死這一個字無論如何是逃不掉的。

  不是拉出去斬首,就是在這監牢裡面秘密處決。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死,比如里左天問不遠的那間牢房,昭獄的最深處。

  曾經的三品大員,朝中重臣。

  他是不會死的,他肯定是會好好地活著,在這監牢裡面好好的活一輩子。

  昭獄的大門打開,有兩人快步的在監牢裡面行走,來到了左天問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大人!」

  洪亮的聲音鏗鏘有力,在這寂靜的牢房裡面不斷地迴蕩。

  話語一次,頓時引來了無數的目光,就連左天問對面那位啃食人手的傢伙,也為之一頓。

  「就你們兩個人?」

  閉著的眼睛微睜,從自己面前的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又一次閉了起來。

  左天問在進入昭獄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今日回來看望自己的人絕對有著缺漏。

  新官上任,自己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不過坐了半月有餘。

  在這論資排歷的錦衣衛裡面,有人不服自己很正常。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錦衣衛這麼多年來一直勢微,尤其是在近兩年,兩廠的打壓令他們苟延殘喘,但是錦衣衛終歸還是錦衣衛。

  這大明的國土之上,最令人忌憚的,終究是這一身的飛魚服。

  只是令左天問想不到的是,這浩大的錦衣衛裡面,最終來的人竟然只會有兩位。

  先不說那南鎮撫司,因為長期無人管理,混亂不堪,可是這北鎮撫司,在他那位便宜父親,左謹言的管理下,還算是有條不紊。

  北鎮撫司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虎再加上八大金剛,足足十二人,最終卻只有兩人還認自己這錦衣衛的指揮使。

  看樣子,自己面對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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