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遼東戰神袁崇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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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言重了。」

  左天問坐在椅子上,伸手將面前的朱由檢拽了起來。

  「相比較這件事情,其實在下更加擔心的是,陛下的身體。」

  一雙目光凌冽的望著朱由檢,左天問嘴中說著這番話語,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陛下本身就龍體抱恙,此刻又遭到刺殺,受到了驚嚇。」

  「這身體需要好好調養一番,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夠管理朝政了。」

  緩慢的話語,讓弓著身子的朱由檢猛然的抬起頭來,面色驚訝的看著左天問。

  他不清楚,對方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老祖宗的意思?」

  「在下的意思,王爺還不明白嗎?」

  看到左天問似笑非笑的面孔,朱由檢整個人的心中怦怦直跳,他感覺自己似乎撞了大運。

  「這事情,小王…小王怕是……」

  看到朱由檢那既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左天問又一次的開口。

  「萬一這陛下身體抱恙,朝政自然不能無人管理,國不可一日無君,王爺覺得,由誰來暫管朝政比較好?」

  「這,這是大事,小王哪裡能說,自然是聽從老祖宗來定奪了。」

  一臉恭敬的向著左天問說著,朱由檢的心中充斥著不可置信,自己這是要?一步登天了?

  臉上露出了笑容。

  左天問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坐回到了自己的太師椅之上。

  「我今日會進宮,勸誡陛下調養身體。可是陛下沒有子嗣,這大明上下,唯一合適暫代朝政,可稱國本的,在下覺得,只有王爺您了。今日我也會一併跟陛下說明了。」

  聽到此處,朱由檢再也沒去想什麼折家,什麼郝家商會,欣喜而又恭敬的衝著左天問跪拜行禮。

  「小王,小王多謝老祖宗成全!!!」

  笑看著朱由檢跪在地上,左天問沒有言語,只是那眼神裡面,寒冷異常。

  想跟天啟比,你也配?!

  ……

  從錦衣衛督軍指揮使司走出來,朱由檢的臉上滿是豪情。

  他沒想到,自己來找左天問,想要擺脫當前的嫌疑,竟然落得了這樣一個天大的好處。

  如若真的像左天問說的這般,自己能夠以國本位暫代朝政,那犧牲一個折家和郝家商會,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自己今日,給這左天問跪拜做馬,也都能忍上一忍。

  「這左天問,做人不行,但當真還有些許的本事,日後如果我坐上皇位,倒是能手下留情,免他一死。權當是今日他為孤王做的事情了。」

  心中嘀咕了兩聲,朱由檢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指揮使司大門的匾額,笑了兩聲,騎上馬朝著自己的王府走去。

  心情格外的好。

  朱由檢離去,房屋後面,青龍正好從後門走了進來。

  其實他早就已經回到了大廳,只是見到信王朱由檢在這,一直沒敢出來。

  眼睛不住的往椅子上的左天問看去。

  剛剛左天問與信王交談的話語,他青龍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只是這裡面的內容,實在是讓青龍有些捉摸不透。

  你要是說旁人,他與信王合謀,想要在這朝中權傾朝野,青龍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可是作為左天問身邊伺候的人,他青龍不敢說百分百看透,但是自己指揮使的為人,青龍自認為還是看的清楚的。

  不說這個,就是指揮使與天啟陛下之間的關係,那超乎平常君臣之間的親密關係,哪裡是一個信王殿下能夠比擬的?

  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切,青龍自己有些看不明了。

  這指揮使跟天啟陛下,葫蘆里究竟買的什麼藥?

  搖了搖頭,青龍自己苦笑了一聲。

  想不透就不想了,他終歸是錦衣衛的人,是指揮使手下的人,就算這條路走到黑,他也只能跟指揮使走下去。

  「別琢磨了,擺駕,我要去宮裡一趟。」

  左天問看著青龍的樣子,對著他笑罵了一句。

  青龍這個人可以用,所以左天問才能夠讓他站在門外聽著。

  相比較其他人,青龍更像是左謹言的家臣,自己身為左謹言的兒子,對於青龍的忠誠度自然也有著認可。

  「大人,您?這還要進宮?」

  滿臉疑惑的望著左天問。

  這剛剛不是才讓自己進宮嗎,怎麼著指揮使還要進宮?

  「答應人家的事情,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輕聲念叨一句,左天問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雖然和天啟通過氣了,但是還是要進宮給朱由檢看看,做做樣子。

  更何況,左天問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天啟說。

  北鎮撫司的詔獄之中,可有一位遼東戰神等著他呢。

  前段時間太忙,將這人給忘了。

  自己雖然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但是那樣的存在,還是需要跟天啟說一聲才好。

  遼東的事情一定要去解決,無論是自己的任務,還是大明江山的國土,這件事情都得做好。

  更何況,天啟的仇可還在那裡呢!

  一想到那天夜裡,天啟拽著自己的手,滿臉不甘的模樣,左天問心中就恨得咬牙啟齒。

  這世間,為一情字難言。

  以心換心,以情換情,天啟帶他如親兄親弟,這個情左天問認下了。

  遼東疆界?哼!

  他左天問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學好,怎麼殺人,這件事情,左天問自認是學了十成十!

  ——

  從皇宮走出來,左天問看著外面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空氣格外的清醒,在這個沒有工業革命的土地上,武者修行,讓這天地之間的炁體格外的濃郁,哪怕普通人,在長期蘊養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體質都會好上很多。

  但是天啟的身體,卻是越來越差了。

  妖魔蠱毒的爆發,僅僅半日,天啟的樣子看起來就更加虛弱了一些。

  重陽宮的道長,還需明日才能感到,回想著天啟方才的那副模樣,左天問嘆了口氣。

  「大人。」

  青龍看到左天問從宮中出來,身體靠了上來。

  白虎,金躍和朱雀都去抄家了,能夠呆在左天問身邊的,就只剩下了青龍。

  「去北鎮撫司吧!」

  衝著青龍說了一聲,左天問坐上了自己的馬匹,只能寄望於天啟還能多支撐一會兒吧。

  大內的幾名太監,輪流給天啟度氣,或許還能有點希望。

  ——

  北鎮撫司,詔獄的門口,左天問看著熟悉的大門,踱步走了進去。

  他去宮中,就是為了保出詔獄中的那人,遼東戰神!袁崇煥!

  袁崇煥,遼東人士,萬曆四十七年進士,官至兵部尚書兼右都御史,因與魏忠賢不合辭官回鄉,崇禎二年復任,卻被皇太極用反間計弄死。

  被人凌遲,人家流放三千里。

  當然,這一些都是左天問那個世界裡面的記錄,而此時袁崇煥,被天啟年間被關押在北鎮撫司的詔獄裡面。

  這是以前歷史從來沒有過的。

  袁崇煥掌兵遼東,打了兩個實打實的大勝仗,自己在遼東留下來的策略,更是影響到了後面無數的將領。

  孫承宗的不少戰略謀劃,也都是按照袁崇煥想法來的,當初打的勝仗,裡面也有許多袁崇煥的影子。

  天啟剛上位的時候,對袁崇煥也同樣是支持,可惜了,袁崇煥當兵可以,做官就應付不來了。

  大明王朝上,早已經習慣作威作福的文官,怎麼可能任由袁崇煥這樣的人,成為武將之首,更何況,還是個遼人!

  以遼治遼這個方法使他們想出來的,但是遼人不可信,這也同樣使他們說的話語。

  事情嘛,只要對自己有利就可以了,其他的何須管他滔天洪水。

  更何況,袁崇煥特別喜歡站在天啟的位置上考慮,與他們這些文官一向不對付。

  忠君?對於那些文官來說,忠君雖然是件好事情,但是也不能忘了是誰將他提拔上來的。

  袁崇煥,一直堅定不移的站在天啟的身旁,怎麼可能讓那些文官在容忍他。

  剛剛上位的天啟,對於那滿朝的百官,也是無能為力。

  將這袁崇煥關在北鎮撫司的詔獄之中,雖然說是一種保護,何嘗又不是一種無奈呢。

  對滿朝臣子的一種妥協。

  袁崇煥的實力很強,正一品武師的修為,在這錦衣衛,能夠完完全全壓制住他的,也只有青龍一人而已。

  他之所以還願意呆在詔獄裡面,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天啟皇帝。

  身為天啟身後最忠誠的將領,袁崇煥因為天啟一句下詔獄,從而一輩子不從監牢中出來。

  一個權勢滔天,文韜武略的大將,在這詔獄裡面,一呆就是呆了四年。

  清脆的腳步,在黑暗的詔獄之中徹響,鞋底的玉石在這青磚地面上踩的清脆。

  左天問已經許久沒有來過這詔獄了,當初自己呆過的最底層的詔獄,此刻竟然顯得有些陌生。

  一如既往的黑暗,只有當推開厚重的鐵門之時,才會有微弱的光芒,照射進這詔獄的地牢之中。

  這一次,左天問進來,不再是那一身的素衣,而是身著蟒袍,威嚴至極。

  沒有理會四周帶著畏懼的眼光,左天問直徑朝著最裡面,那三品大臣走去。

  當初左天問以為這袁崇煥,會在這詔獄之中安生的帶上一輩子,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自己將他給帶出來。

  腳步停在了牢房門前,其他的錦衣衛都是安靜的呆在外面,沒有跟隨左天問進入這詔獄的地牢之中。

  他們清楚,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他們能夠聽到的了。

  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找自己,詔獄的地牢之中,袁崇煥還在自顧自的念叨著。

  一邊修行,一邊與自己交談軍事想法,或許,這是袁崇煥在這監牢裡面,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左天問也沒有出聲,反而是靜靜的站在外面,看著袁崇煥。

  這傢伙,將自己幻想成兩個人,互相對峙,博弈著心中的軍事想法,看著這情況袁崇煥與自己之間的戰況十分的焦灼。

  也虧他是正一品武師的修為,意志力足夠堅定,要是一般的普通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互相博弈了,恐怕會直接變成精神分裂。

  等待了許久,最終監牢之中的袁崇煥,還是感覺到了有些異常,不由地抬起頭來,看到了站在監牢外面的左天問。

  見到左天問面孔的時候,袁崇煥整個人的面色就變了變。

  左天問,他自然是認識的,前段時間自己還呆在這監牢裡面,現任的錦衣衛指揮使。

  當然了,以前他就知道左天問,畢竟身為天啟身邊最信任的將領,與天啟關係極為親密的左天問,他還是知道的。

  再看到左天問穿著一身蟒袍,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袁崇煥默默地站起來身子。

  將身上沾著的雜草撣了撣,一雙目光平靜的與左天問對視。

  「陛下,還是沒有抵住朝中大臣的壓力嗎!」

  輕輕的衝著左天問說著,袁崇煥從進入詔獄的那一天起,就沒有對自己能夠出詔獄抱有期望。

  按照那些朝中大臣對自己的抨擊力度來看,唯有呆在這詔獄之中,自己才有可能苟活,要是真的讓他走出了北鎮撫司的詔獄。

  那最終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陛下頂不住了朝中大臣的壓力,要將自己處死。

  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袁崇煥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不過他心中也沒什麼波動,生死之事他早就已經看淡了,只是心中擔心著天啟陛下。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些朝中的大臣還是在如此壓制著天啟的權利。

  身為大明王朝的皇帝,天啟陛下過的卻是最不容易的。

  「以後,怕是沒機會再幫到陛下。」

  最終輕輕的念叨了一聲,袁崇煥走到了左天問的身前。

  「到時候給我個痛快。」

  愣愣的看著袁崇煥,左天問想不到對方見到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個。

  不過很快,左天問便明白了袁崇煥的意思,看來這傢伙想錯了。

  不過左天問也沒有解釋。

  只是臉上冷笑一下,招了招手,示意外面的錦衣衛進來打開大門。

  「午時已到,袁大人跟我走一趟吧。」

  聽到左天問的話語,袁崇煥也沒什麼反駁,而是默默地跟在了左天問的身後,朝著北鎮撫司詔獄的大門走去。

  站在詔獄的門口,外面強烈的陽光讓袁崇煥的雙眼有些不太適應。

  四年沒有見到光亮了,哪怕他的修為深厚,但是此刻一時間,也有些承受不住。

  站在這陰暗的門內,緩和了許久,袁崇煥才慢慢的走出了北鎮撫司的詔獄。

  這是他進來之後,第一次走出這詔獄,見到外面的陽光。

  四年,整整四年,他又一次見到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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