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章：妖異之源
在東萊那位聖君抵達狼山的同時，林晨的快馬，也跨進了皇都。
事關崇明安危，他片刻也不敢歇停，幾千里路換乘了十數匹快馬。
進了城後，更是連柱國府的長輩都不曾拜會，便持著林闕手信，來到辟雍學宮求見辟雍宮主。
正常情況下，作為秦明最高武道機構的首腦，是不會接見邊軍守將的信使的，但誰讓林闕身份特殊呢。
林闕曾是辟雍學宮的弟子，又是柱國大將軍林明的後人，兩重身份加持下，自然有重天生的親近。
再加上林晨帶來的，又是辟雍宮最在意的信息，所以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他便見到了辟壅宮的宮主。
同其餘幾座學宮不用，辟雍宮主，從來都是由最優秀的皇族弟子擔任。
如今的辟雍宮主，便是由武皇一母同胞的親弟，果親王擔任。
這位年逾八十的老人，卻是體魄強健，有著雄獅般的氣勢。
只是一眼林晨就能肯定，這位辟雍宮主，有著雄渾無比的內力修為。
「弟子林晨，拜見院長。」
恭恭敬敬行了個弟子禮，林晨不敢輕慢。
「起來吧。」
雄獅般的院長看了看林晨的臉，又問道：「林闕是你什麼人？」
「林闕是學生父親。」
林晨乖巧答道。
「使黃龍穿心，朝這兒打。」
老人伸出手掌，橫在林晨面前，淡淡道。
破軍道場，就是辟壅宮整合數百套拳、掌、爪法所創絕藝，林晨作為林闕之子，自是明白家學淵源的，也明白宮主令命的深意所在，所以他絲毫不敢怠慢。
當即運轉內力，金色勁氣在雙臂流轉幻化龍爪之型，抬手便是一記黃龍穿心！
雖然沒有戴指虎，但以林晨的指力，這記絕招也能裂石分金。
但黃金龍爪落在老人的手心，就像是獅虎落入泥潭，澎湃勁力被化去不算，還有種神力無法施展的滯澀感。
最終能夠裂石分金的一擊，就這樣軟軟搭在老人的掌心。
面對此情此景，林晨自是有些懊惱失落。
他倒不是不清楚自己同老人功力之間的差距，只是難以接受自己敗得這樣輕易，喪了破軍戰氣的威名。
「你在泮宮實力如何？排名幾許？」
「回院長的話，學生是破軍道場的二師兄，若是按功力算得話，上頭還有三人比我更強。」
「不錯不錯。」
老人聞言很是滿意，捋捋長須道：「武道傳承，最怕就是越傳越弱，當時林闕小子說要在啟州設立道場，老夫是有些擔心的。一來是因為你父親擅練卻不擅言，二來也是因為破軍戰氣極重心性，若是沒有一往無前的悍勇，這門功夫練不好。你雖然生在柱國府，卻能把破軍戰氣練到這個地步，很不錯啊！」
雖然宮主言語中儘是誇獎，但林晨卻高興不起來，覺得這只是長輩的寬慰，連道宮主謬讚。
辟雍宮主何許人也，一看林晨模樣，就知道這年輕人正處在巨大的武道破滅中。
旋即笑道：「武道如逆水行舟，只保證傳承不弱，是不夠的，還要想辦法精進才行。你敗得這般輕易，不是因為你的破軍戰氣修行不到家，而是如今的辟雍宮，已經創出了比破軍戰氣更高明的功法。」
說著，老人拍拍年輕人沮喪的肩，眨眨眼道：「若是你想學，之後可以留在宮裡，練成後回去嚇你爹一跳！」
很難想像秦明最高武力機構的負責人竟然還有如此俏皮的一面，林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連道不敢不敢，還要回去復命云云。
「也是個死心眼的小子。」
眼看油鹽不進，老人拍了拍林晨的腦袋，佯怒道：「好了好了，不叫你練了，說說吧，林闕小子這麼著急的讓你進京見我，是有什麼要事啊？」
終於說到正事了，林晨猛地精神一振，朝辟雍宮主認真道：「學生這次受命進京，是要向宮主求援，東萊叛軍張狂，已向崇明進兵，若無援軍，崇明恐會重蹈東萊覆轍。破軍一門殉城是小，若是秦明少了東萊，崇明兩座啟州門戶，之後便是百里平原，這才是真正大禍！
所以學生斗膽，請院長向崇明增派強者，以解崇明邊境危局！」
「這事先不急！」
雄獅般的老人擺擺手，眼睛盯著林晨，認真道：「老夫來問你，彭東來，究竟是怎麼死的？」
「回稟宮主，東萊大將就是被東萊的叛軍頭子殺死的。」
「單打獨鬥？」
「單打獨鬥！」
得到答案的老人有些失神，轉念又問道：「啟州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可曾查到對方的師承來路？」
「回稟院長，對方無有師承，也從未有過武道修行，在長出龍尾之前，只是個體弱多病的書生。」
「什麼！？」
老人的眼睛瞪得溜圓，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林晨深吸一口氣，將橫背在肩上的證據卸下，呈給宮主。
辟雍宮主取過捲軸展開，雙眼剛掃過第一行，瞳孔便不自覺的放大。
「龍蛇聖君，本名連青，東萊佘村人氏...」
又看幾行幾行，辟雍宮主的神色便愈發的怪異。
上頭儘是普通人的生平，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年輕人，在鄉中自然被人看不起。
可接下來的內容，更是讓人越看越心驚。
從一個文弱的鄉下書生，到能殺死啟州最強彭東來的叛軍首領。
年輕人只用了區區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這份情報說明，不是由林晨親手呈給老人，他只以為是什麼三流說書人編纂的幻想故事。
尤其是當老人看到整份情報的最後，頭頂更是出現細密汗珠。
「這是真的！？」
「回稟院長，字字屬實！」
林晨單膝跪地，抱拳正色道：「根據那幾位佘村鄉民所言，連青的蛇尾，最初只有一丈多長，可一個月後，便長到兩丈，而現在，已經是原木粗，三丈多的長度。若是放任不管，恐成滔天大禍！」
就跟內力會隨著修行時間不斷精深一樣。
連青的龍尾，也隨著時間的變化，不斷變化著。
或許對如今的辟雍宮來說，能夠殺死彭東來的強者，也不算難以處理。
但若是殺死彭東來的人，還在不斷變強，那就要抓緊了。
事關崇明安危，他片刻也不敢歇停，幾千里路換乘了十數匹快馬。
進了城後，更是連柱國府的長輩都不曾拜會，便持著林闕手信，來到辟雍學宮求見辟雍宮主。
正常情況下，作為秦明最高武道機構的首腦，是不會接見邊軍守將的信使的，但誰讓林闕身份特殊呢。
林闕曾是辟雍學宮的弟子，又是柱國大將軍林明的後人，兩重身份加持下，自然有重天生的親近。
再加上林晨帶來的，又是辟雍宮最在意的信息，所以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他便見到了辟壅宮的宮主。
同其餘幾座學宮不用，辟雍宮主，從來都是由最優秀的皇族弟子擔任。
如今的辟雍宮主，便是由武皇一母同胞的親弟，果親王擔任。
這位年逾八十的老人，卻是體魄強健，有著雄獅般的氣勢。
只是一眼林晨就能肯定，這位辟雍宮主，有著雄渾無比的內力修為。
「弟子林晨，拜見院長。」
恭恭敬敬行了個弟子禮，林晨不敢輕慢。
「起來吧。」
雄獅般的院長看了看林晨的臉，又問道：「林闕是你什麼人？」
「林闕是學生父親。」
林晨乖巧答道。
「使黃龍穿心，朝這兒打。」
老人伸出手掌，橫在林晨面前，淡淡道。
破軍道場，就是辟壅宮整合數百套拳、掌、爪法所創絕藝，林晨作為林闕之子，自是明白家學淵源的，也明白宮主令命的深意所在，所以他絲毫不敢怠慢。
當即運轉內力，金色勁氣在雙臂流轉幻化龍爪之型，抬手便是一記黃龍穿心！
雖然沒有戴指虎，但以林晨的指力，這記絕招也能裂石分金。
但黃金龍爪落在老人的手心，就像是獅虎落入泥潭，澎湃勁力被化去不算，還有種神力無法施展的滯澀感。
最終能夠裂石分金的一擊，就這樣軟軟搭在老人的掌心。
面對此情此景，林晨自是有些懊惱失落。
他倒不是不清楚自己同老人功力之間的差距，只是難以接受自己敗得這樣輕易，喪了破軍戰氣的威名。
「你在泮宮實力如何？排名幾許？」
「回院長的話，學生是破軍道場的二師兄，若是按功力算得話，上頭還有三人比我更強。」
「不錯不錯。」
老人聞言很是滿意，捋捋長須道：「武道傳承，最怕就是越傳越弱，當時林闕小子說要在啟州設立道場，老夫是有些擔心的。一來是因為你父親擅練卻不擅言，二來也是因為破軍戰氣極重心性，若是沒有一往無前的悍勇，這門功夫練不好。你雖然生在柱國府，卻能把破軍戰氣練到這個地步，很不錯啊！」
雖然宮主言語中儘是誇獎，但林晨卻高興不起來，覺得這只是長輩的寬慰，連道宮主謬讚。
辟雍宮主何許人也，一看林晨模樣，就知道這年輕人正處在巨大的武道破滅中。
旋即笑道：「武道如逆水行舟，只保證傳承不弱，是不夠的，還要想辦法精進才行。你敗得這般輕易，不是因為你的破軍戰氣修行不到家，而是如今的辟雍宮，已經創出了比破軍戰氣更高明的功法。」
說著，老人拍拍年輕人沮喪的肩，眨眨眼道：「若是你想學，之後可以留在宮裡，練成後回去嚇你爹一跳！」
很難想像秦明最高武力機構的負責人竟然還有如此俏皮的一面，林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連道不敢不敢，還要回去復命云云。
「也是個死心眼的小子。」
眼看油鹽不進，老人拍了拍林晨的腦袋，佯怒道：「好了好了，不叫你練了，說說吧，林闕小子這麼著急的讓你進京見我，是有什麼要事啊？」
終於說到正事了，林晨猛地精神一振，朝辟雍宮主認真道：「學生這次受命進京，是要向宮主求援，東萊叛軍張狂，已向崇明進兵，若無援軍，崇明恐會重蹈東萊覆轍。破軍一門殉城是小，若是秦明少了東萊，崇明兩座啟州門戶，之後便是百里平原，這才是真正大禍！
所以學生斗膽，請院長向崇明增派強者，以解崇明邊境危局！」
「這事先不急！」
雄獅般的老人擺擺手，眼睛盯著林晨，認真道：「老夫來問你，彭東來，究竟是怎麼死的？」
「回稟宮主，東萊大將就是被東萊的叛軍頭子殺死的。」
「單打獨鬥？」
「單打獨鬥！」
得到答案的老人有些失神，轉念又問道：「啟州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可曾查到對方的師承來路？」
「回稟院長，對方無有師承，也從未有過武道修行，在長出龍尾之前，只是個體弱多病的書生。」
「什麼！？」
老人的眼睛瞪得溜圓，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林晨深吸一口氣，將橫背在肩上的證據卸下，呈給宮主。
辟雍宮主取過捲軸展開，雙眼剛掃過第一行，瞳孔便不自覺的放大。
「龍蛇聖君，本名連青，東萊佘村人氏...」
又看幾行幾行，辟雍宮主的神色便愈發的怪異。
上頭儘是普通人的生平，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年輕人，在鄉中自然被人看不起。
可接下來的內容，更是讓人越看越心驚。
從一個文弱的鄉下書生，到能殺死啟州最強彭東來的叛軍首領。
年輕人只用了區區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這份情報說明，不是由林晨親手呈給老人，他只以為是什麼三流說書人編纂的幻想故事。
尤其是當老人看到整份情報的最後，頭頂更是出現細密汗珠。
「這是真的！？」
「回稟院長，字字屬實！」
林晨單膝跪地，抱拳正色道：「根據那幾位佘村鄉民所言，連青的蛇尾，最初只有一丈多長，可一個月後，便長到兩丈，而現在，已經是原木粗，三丈多的長度。若是放任不管，恐成滔天大禍！」
就跟內力會隨著修行時間不斷精深一樣。
連青的龍尾，也隨著時間的變化，不斷變化著。
或許對如今的辟雍宮來說，能夠殺死彭東來的強者，也不算難以處理。
但若是殺死彭東來的人，還在不斷變強，那就要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