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4章 規劃
在徐勝眼中，這條街上擠滿了人，卻沒有一個讓他感興趣的人。
他有種感覺，自從周宗涼了以後，這個城市再也沒有讓他感興趣的人了。
不過城主和那個鏢師，他還是有些忌憚。
別忘了，這個世界的真氣完全不能支撐徐勝的修煉，他需要留著很多力氣，來完成整場棋局。
現在，即使他有力氣，也不過是一個人。城市中央就好像有一池子水，徐勝手裡只有一瓶，但想要喝到那一池子水，不容易。
他不能在這之前被渴死。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使他讓李菱去做誘餌，那幾個人也沒有出來。
他們知道了，但沒有出來。
徐勝的耳邊聽見了槍械掏出的聲音。
黑暗的巷子內，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麻袋下的他慢條斯理的挽了挽袖子，這個瞬間，無數警察舉起了槍，李菱開始慌亂的後退，她回頭，卻還沒完全看到徐勝的那個麻袋。
下一個瞬間，所有的真氣子彈會噴涌而出，把李菱打成一個篩子。
徐勝覺得，這個時候，思考比莽撞要重要。
其實從很久以前，從聖仙州的時代，他就是一個習慣思考的人。
只是思考的部分，多是真氣布陣，很少涉及人事交際。
要講究這個，那他可就講究了。
真氣凝於一點，徐勝高抬右手，伸於夜風之中。
金光迎風而漲，瞬間激發出數百條金色細線，然後，精準無誤的穿過每一個人，每一個人扣動扳機的食指，那食指第一節中央的肌腱。
細若棉繩的金線，在瞬間放倒了數百人的右手食指。
足夠了。
疼痛和換槍需要很多時間，徐勝披著麻袋，往巷子外踏出一步，但是低頭想了想，又收回了腳。
他向李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後者剛剛移動，金光再次亮起，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徐勝的真氣穿過所有人的腿部肌腱，撕扯掉他們的肌肉。
這種運用方式一回生，兩回熟。徐勝甚至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每一道真氣雖然弱小，但起到了無法言喻的作用。
李菱逃脫了包圍圈，徐勝接過她的手，繼續隱藏在黑暗中。
數十個來抓捕他們的警衛全部喪失了追擊能力，這種傷痛至少要修養一兩個月，徐勝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在一瞬間給他們集體做了一次肌腱切除手術。
在戰場上，特別是小規模的作戰中，傷比死的傷害更大。它會慢慢拖垮一個隊伍的作戰能力，同時，給到將領更多的麻煩。
選擇，就是對弈。
這個報告送到城主府的時候，李先赫的臉都青了。
「我覺得他的膽子更大了。」杜贏在一旁說道：「他知道他打不過我們。」
「哼。」李先赫把報告甩到桌子上，沉聲道：「這些人都關起來。」
「關起來……是不是太花費了？」方莊在一旁小聲插話。
「花費？！時間不剩多少了，最後幾天，把門封上，又如何？」李先赫看也不看這些報告，手指著杜贏說道：「時間給我加快，別管什麼危險。」
「這件事已經在準備了。」杜贏說道。
「我以為他會受傷。」方莊拿過報告，說道：「但沒想到他還有戰鬥力。」
「戰鬥力是虛的，紙老虎而已。周傳把情況都和我說了，架應該是打了起來，但是可能，老杜的人出手太早了。」
「這件事很難控制，不過，這不算是一個壞消息。」杜贏說道：「周家已經沒了。」
「讓他到我們這裡來，控制他的三座工廠。能撈走的都撈走，準備好退路。」李先赫問道：「資源車的事，怎麼樣了？」
「還有三天就到，東西都要到了，上面都能批下來。」
「沒有問題的。」李先赫作了幾次深呼吸，緩緩坐下，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有問題的，這件事勢在必行，甚至，這件事結束後，上面肯定會開展九仙會的血洗。咱們這是什麼任務，他九仙會何德何能來插一手？」
「但這個人，真的是九仙會嗎？」這個時候，杜贏緊鎖眉頭，拋出這個問題：「我們到底是怎麼斷定是他的？」
「除了他們之外，聖元國沒有別人。」方莊說道：「如果真有人覬覦這些東西，也就只有他們。」
「但這個人的秘法，我確實沒見過。」李先赫點燃一根雪茄，暼了杜贏一眼：「老杜，你有什麼想法？如果能破，我們可以干。」
「老實說，兩次戰鬥，我們甚至沒有看見他的臉。」杜贏說道：「我聽說對周家時，他是易容進入戰場，破解了他們的束縛陣，不過沒正面打敗周家的仙甲。」
「也就是說，他的實力在五段之下。」李先赫看向方莊：「你我合力，其實不一定干不掉他。」
「但總不能讓您去冒險，為了這些事，您太久沒睡了。」方莊答道。
「請來的那個人，什麼來歷？」李先赫又問。
「四級中，和我差不多，不過……是臨天城學出來的。」方莊把面前的資料遞過去。
「怎麼請到臨天城的人？」李先赫十分不情願地接過這個資料：「永青城沒人來嗎？」
「時間不太夠，他們回絕了。」杜贏說道：「何清逸是離這裡最近的一位四級鏢師。」
「和臨天城的合作總是不會那麼順利，我就擔心他們也想分一杯羹。」李先赫說道：「何清逸可以來，但是底牌不能告訴他。我看起來，他可能也是某個支族的後代。」
「好的。」方莊上前收起資料。
「沒問題。」杜贏在一旁說道：「我會準備好。」
「方莊，你先回去吧，我們兩個再聊聊。」
方莊點頭離開，辦公室只剩李先赫和杜贏，這個時候，他看向杜贏的眼神和剛才就不一樣了。
杜贏也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從包里拿出獨屬於自己的資料。
上面，是從另一個視角旁觀的周家戰鬥。
以及更豐富的事後監控。
「周家出事了？」李先赫問道。
「戰鬥本身就有蹊蹺，我能暗殺掉周家公子，但現在看來，那個九仙會的人還遊刃有餘。我在周家的暗線了解到，裡面可能出了事，我收不到消息，時間太巧合了。」
「他剛死了兒子，心情差很正常。」李先赫說道：「別管他了，我們做自己的事情。你那邊的事情都控制好，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回頭永清城要怪我們了。」
「那九仙會的事情……」
「能放就放，我看李菱也沒必要抓了，先搞重要的。」
「行。」杜贏鬆了口氣。
「還有水站那邊，那裡防守最弱，把東西拿出來，放……」
「市政府？」
「不，放我家。我估計那九仙會……會認為市政府才是我最後的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麼辦？」
「兩個四級鏢師，政府防禦陣，十桿狙擊槍，六架仙甲，還有你和我，他不可能闖得過來。更何況，我們還有最後的手段。」
「最好不要到那個地步。」杜贏躬身在李先赫耳邊道。
「我知道的。」李先赫點點頭，對杜贏說道：「周家的事，你做的很好。九仙會只是個意外，而且，我們肯定會安全離開。」
他拍了拍杜贏的肩膀，後者點頭鞠躬離開，在心底長出了一口氣。
很快，他離開了燈火通明的市政府，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畫面再切回徐勝，此時此刻，他和李菱又回到了張武原先的住處。
這裡的兄弟們已經匆忙離開，他應該開始聯繫之前埋伏在周家附近的人，然後一起去占了周家的場子。
當然，在徐勝的指引下，這是周傳拱手讓出去的。
於是這個原先張武住過兩個月的樓，空無一人，潮濕陰森。這裡甚至有闖入的痕跡，但裡面已經不剩下什麼值錢的東西。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鋪，李菱摘下面罩，灰頭土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頭髮，看著聳立在面前的麻袋。
「先生，下一步我們做什麼？」
「再等等。」徐勝嘶啞著嗓音道：「明天再上街看看。」
「你不殺他們，他們還是能拿得動槍。」猶豫片刻，李菱緩緩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們正面對抗，他們追不上我即可。」
「但是……您讓我……煽動……」李菱手足無措：「我還繼續嗎？」
「火已經點燃了，我們要計劃下一步。」
「下一步？」李菱雙眼亮起明光：「您要親自去奪那些真氣嗎？」
徐勝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恍惚的問道：「有些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覺得，他們並不能掌握那麼龐大的真氣，為什麼要據為己有呢？」
「這……興許是做成儲能水晶拿去賣？」
「他們已經不缺錢了，不缺權也不缺錢，到底圖什麼呢？」
「我覺得這背後一定和政府有關，或者和裡面的某個人有關。等我查清楚這件事，我一定要去議會告他們一狀！」
「議會啊……」徐勝嘟囔著，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很多時候，徐勝就是這樣站著思考問題，黑暗中，李菱能看到麻袋周圍的金色光芒，裡面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勝從懷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李菱。後者趕緊把面前的杯子用手指擦乾灰，雙手遞上去。
看著水咕嚕咕嚕的倒進杯子，李菱的喉嚨動了動，表情慢慢放鬆下來。
但看著水越來越滿，她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想要扶起杯子。
可徐勝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減緩。
「先生？」
水從水杯漫了出來，化成水滴準備落到地上。
浪費水，在安火城這裡可是大忌。
但還沒等李菱叫出聲，一股力量就托住了那些行將掉落的水滴。
「很久以前啊，這個國家是不缺水的。」徐勝喃喃自語，聲音低沉：「你想喝水喝水，想洗澡洗澡，沒有人有資格去管水分給誰，他們是自由的，自由是我們選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在之前的學校，水也是靠政府分配或者管制。
「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經忘了。有時候……我沒有想到，我剛回這個世界，我會成一個水站工人。」徐勝下定決心一般，轉向李菱道：「挺好的，以它開始，以它結束。」
「什麼意思？」
「再鬧兩天，等張武那邊準備好，我們去水站。」徐勝坐在角落，嘗試聯繫了一下吳夢，對方很快給了回應。
「去水站幹什麼？」
「去水站還能幹什麼？」徐勝氣笑了：「去搬水啊。」
「啊？」
他有種感覺，自從周宗涼了以後，這個城市再也沒有讓他感興趣的人了。
不過城主和那個鏢師，他還是有些忌憚。
別忘了，這個世界的真氣完全不能支撐徐勝的修煉，他需要留著很多力氣，來完成整場棋局。
現在，即使他有力氣，也不過是一個人。城市中央就好像有一池子水，徐勝手裡只有一瓶，但想要喝到那一池子水，不容易。
他不能在這之前被渴死。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使他讓李菱去做誘餌，那幾個人也沒有出來。
他們知道了，但沒有出來。
徐勝的耳邊聽見了槍械掏出的聲音。
黑暗的巷子內，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麻袋下的他慢條斯理的挽了挽袖子，這個瞬間，無數警察舉起了槍，李菱開始慌亂的後退，她回頭，卻還沒完全看到徐勝的那個麻袋。
下一個瞬間，所有的真氣子彈會噴涌而出，把李菱打成一個篩子。
徐勝覺得，這個時候，思考比莽撞要重要。
其實從很久以前，從聖仙州的時代，他就是一個習慣思考的人。
只是思考的部分，多是真氣布陣，很少涉及人事交際。
要講究這個，那他可就講究了。
真氣凝於一點，徐勝高抬右手，伸於夜風之中。
金光迎風而漲，瞬間激發出數百條金色細線，然後，精準無誤的穿過每一個人，每一個人扣動扳機的食指，那食指第一節中央的肌腱。
細若棉繩的金線，在瞬間放倒了數百人的右手食指。
足夠了。
疼痛和換槍需要很多時間，徐勝披著麻袋，往巷子外踏出一步，但是低頭想了想，又收回了腳。
他向李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後者剛剛移動，金光再次亮起，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徐勝的真氣穿過所有人的腿部肌腱，撕扯掉他們的肌肉。
這種運用方式一回生，兩回熟。徐勝甚至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每一道真氣雖然弱小，但起到了無法言喻的作用。
李菱逃脫了包圍圈，徐勝接過她的手，繼續隱藏在黑暗中。
數十個來抓捕他們的警衛全部喪失了追擊能力，這種傷痛至少要修養一兩個月，徐勝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在一瞬間給他們集體做了一次肌腱切除手術。
在戰場上，特別是小規模的作戰中，傷比死的傷害更大。它會慢慢拖垮一個隊伍的作戰能力，同時，給到將領更多的麻煩。
選擇，就是對弈。
這個報告送到城主府的時候，李先赫的臉都青了。
「我覺得他的膽子更大了。」杜贏在一旁說道：「他知道他打不過我們。」
「哼。」李先赫把報告甩到桌子上，沉聲道：「這些人都關起來。」
「關起來……是不是太花費了？」方莊在一旁小聲插話。
「花費？！時間不剩多少了，最後幾天，把門封上，又如何？」李先赫看也不看這些報告，手指著杜贏說道：「時間給我加快，別管什麼危險。」
「這件事已經在準備了。」杜贏說道。
「我以為他會受傷。」方莊拿過報告，說道：「但沒想到他還有戰鬥力。」
「戰鬥力是虛的，紙老虎而已。周傳把情況都和我說了，架應該是打了起來，但是可能，老杜的人出手太早了。」
「這件事很難控制，不過，這不算是一個壞消息。」杜贏說道：「周家已經沒了。」
「讓他到我們這裡來，控制他的三座工廠。能撈走的都撈走，準備好退路。」李先赫問道：「資源車的事，怎麼樣了？」
「還有三天就到，東西都要到了，上面都能批下來。」
「沒有問題的。」李先赫作了幾次深呼吸，緩緩坐下，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有問題的，這件事勢在必行，甚至，這件事結束後，上面肯定會開展九仙會的血洗。咱們這是什麼任務，他九仙會何德何能來插一手？」
「但這個人，真的是九仙會嗎？」這個時候，杜贏緊鎖眉頭，拋出這個問題：「我們到底是怎麼斷定是他的？」
「除了他們之外，聖元國沒有別人。」方莊說道：「如果真有人覬覦這些東西，也就只有他們。」
「但這個人的秘法，我確實沒見過。」李先赫點燃一根雪茄，暼了杜贏一眼：「老杜，你有什麼想法？如果能破，我們可以干。」
「老實說，兩次戰鬥，我們甚至沒有看見他的臉。」杜贏說道：「我聽說對周家時，他是易容進入戰場，破解了他們的束縛陣，不過沒正面打敗周家的仙甲。」
「也就是說，他的實力在五段之下。」李先赫看向方莊：「你我合力，其實不一定干不掉他。」
「但總不能讓您去冒險，為了這些事，您太久沒睡了。」方莊答道。
「請來的那個人，什麼來歷？」李先赫又問。
「四級中，和我差不多，不過……是臨天城學出來的。」方莊把面前的資料遞過去。
「怎麼請到臨天城的人？」李先赫十分不情願地接過這個資料：「永青城沒人來嗎？」
「時間不太夠，他們回絕了。」杜贏說道：「何清逸是離這裡最近的一位四級鏢師。」
「和臨天城的合作總是不會那麼順利，我就擔心他們也想分一杯羹。」李先赫說道：「何清逸可以來，但是底牌不能告訴他。我看起來，他可能也是某個支族的後代。」
「好的。」方莊上前收起資料。
「沒問題。」杜贏在一旁說道：「我會準備好。」
「方莊，你先回去吧，我們兩個再聊聊。」
方莊點頭離開，辦公室只剩李先赫和杜贏，這個時候，他看向杜贏的眼神和剛才就不一樣了。
杜贏也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從包里拿出獨屬於自己的資料。
上面，是從另一個視角旁觀的周家戰鬥。
以及更豐富的事後監控。
「周家出事了？」李先赫問道。
「戰鬥本身就有蹊蹺，我能暗殺掉周家公子，但現在看來，那個九仙會的人還遊刃有餘。我在周家的暗線了解到，裡面可能出了事，我收不到消息，時間太巧合了。」
「他剛死了兒子，心情差很正常。」李先赫說道：「別管他了，我們做自己的事情。你那邊的事情都控制好，不能出一點差錯。不然，回頭永清城要怪我們了。」
「那九仙會的事情……」
「能放就放，我看李菱也沒必要抓了，先搞重要的。」
「行。」杜贏鬆了口氣。
「還有水站那邊，那裡防守最弱，把東西拿出來，放……」
「市政府？」
「不，放我家。我估計那九仙會……會認為市政府才是我最後的手段。」
「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麼辦？」
「兩個四級鏢師，政府防禦陣，十桿狙擊槍，六架仙甲，還有你和我，他不可能闖得過來。更何況，我們還有最後的手段。」
「最好不要到那個地步。」杜贏躬身在李先赫耳邊道。
「我知道的。」李先赫點點頭，對杜贏說道：「周家的事，你做的很好。九仙會只是個意外，而且，我們肯定會安全離開。」
他拍了拍杜贏的肩膀，後者點頭鞠躬離開，在心底長出了一口氣。
很快，他離開了燈火通明的市政府，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畫面再切回徐勝，此時此刻，他和李菱又回到了張武原先的住處。
這裡的兄弟們已經匆忙離開，他應該開始聯繫之前埋伏在周家附近的人，然後一起去占了周家的場子。
當然，在徐勝的指引下，這是周傳拱手讓出去的。
於是這個原先張武住過兩個月的樓，空無一人，潮濕陰森。這裡甚至有闖入的痕跡，但裡面已經不剩下什麼值錢的東西。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鋪，李菱摘下面罩，灰頭土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頭髮，看著聳立在面前的麻袋。
「先生，下一步我們做什麼？」
「再等等。」徐勝嘶啞著嗓音道：「明天再上街看看。」
「你不殺他們，他們還是能拿得動槍。」猶豫片刻，李菱緩緩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們正面對抗，他們追不上我即可。」
「但是……您讓我……煽動……」李菱手足無措：「我還繼續嗎？」
「火已經點燃了，我們要計劃下一步。」
「下一步？」李菱雙眼亮起明光：「您要親自去奪那些真氣嗎？」
徐勝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恍惚的問道：「有些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覺得，他們並不能掌握那麼龐大的真氣，為什麼要據為己有呢？」
「這……興許是做成儲能水晶拿去賣？」
「他們已經不缺錢了，不缺權也不缺錢，到底圖什麼呢？」
「我覺得這背後一定和政府有關，或者和裡面的某個人有關。等我查清楚這件事，我一定要去議會告他們一狀！」
「議會啊……」徐勝嘟囔著，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很多時候，徐勝就是這樣站著思考問題，黑暗中，李菱能看到麻袋周圍的金色光芒，裡面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勝從懷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李菱。後者趕緊把面前的杯子用手指擦乾灰，雙手遞上去。
看著水咕嚕咕嚕的倒進杯子，李菱的喉嚨動了動，表情慢慢放鬆下來。
但看著水越來越滿，她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想要扶起杯子。
可徐勝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減緩。
「先生？」
水從水杯漫了出來，化成水滴準備落到地上。
浪費水，在安火城這裡可是大忌。
但還沒等李菱叫出聲，一股力量就托住了那些行將掉落的水滴。
「很久以前啊，這個國家是不缺水的。」徐勝喃喃自語，聲音低沉：「你想喝水喝水，想洗澡洗澡，沒有人有資格去管水分給誰，他們是自由的，自由是我們選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在之前的學校，水也是靠政府分配或者管制。
「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經忘了。有時候……我沒有想到，我剛回這個世界，我會成一個水站工人。」徐勝下定決心一般，轉向李菱道：「挺好的，以它開始，以它結束。」
「什麼意思？」
「再鬧兩天，等張武那邊準備好，我們去水站。」徐勝坐在角落，嘗試聯繫了一下吳夢，對方很快給了回應。
「去水站幹什麼？」
「去水站還能幹什麼？」徐勝氣笑了：「去搬水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