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1章 誰應該追逐什麼東西?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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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勝還不知道這個大漢的真實身份,但杜贏已經猜到了徐勝是誰。

  對於他來說,完全可以告訴徐勝他的身份,然後把他拉攏到李先赫這邊,反正不管站在哪方,橫豎不過是為了真氣,何必尚了和氣?

  要知道,值錢的東西分的人越少才越好。

  如果徐勝可以加入他們這一方,他不光是安火城的真氣,連何清逸帶來的資源他們也可以吃掉。

  但……他是九仙會的成員,還是九仙會裡的……巫師……

  「不,我不知道這個城市還有別的巫師。」杜嬴摸摸下巴說道:「巫師之間其實沒有專門的聯繫方式,如果真有一個巫師潛伏在安火城,我是不知道的。」

  「你在這裡住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從別的城市來的,也不是本地人。」

  「巫師的本事……是從哪學來的?」徐勝喃喃自語,右手抬起來,指尖跳躍著金色的光芒:「那種操控心靈的本事,是不是類似於……這種秘法?」

  金光不受阻攔的闖入杜嬴的腦袋,攻擊毫無威力,但就在進入杜嬴大腦的片刻,分散出了無數真氣。

  徐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這是之前聖仙洲的秘術靈能之境,在對方的大腦內張開領域,嘗試兩者的意識互相融合。

  之前和吳坤的身體融合到一起,也是用類似的手段。只是這次僅僅是真氣的對撞,而不是魂體的接觸。

  徐勝特別小心,防止傷害到對方的意識。

  很快,真氣撤了回來。

  杜嬴感覺如夢初醒,從恍惚中睜開眼,徐勝站在他面前,挽著袖子。

  「這是……上古秘法?」

  進可奪人意識,退可靈魂共生,杜嬴修行多年,從來沒見過那麼絕妙的法術。

  在金光的加持下,他只有從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這種術法的記載。

  「只是門派隨處可學的功法罷了。」徐勝說道:「這玩意兒是這樣用嗎?」

  「我學到的可能更簡單。」杜嬴雙腿顫抖,半跪坐下:「真氣摧毀人的意識,然後按原來的規則重構,破碎的神經被真氣擬合,看似重生,實際上已經和我共享意識,並且是以我為主導。」

  「怎麼……能改成這樣?」徐勝皺眉,看著杜嬴的真氣掠過自己的大腦,但完全沒觸及魂體。

  相反,他看著自己的真氣對對方完全沒有影響,心中對對方的傾佩之情更甚。

  徐勝展現出來的秘法,更加堅定了他的猜想。

  聖元國里,除了九仙會,杜嬴想不出第二個組織會擁有這樣的巫師。

  「我也是從書里……學過來的。」他說道。

  「半吊子,三腳貓的功夫,帶不上檯面。」徐勝說道:「我有一件事,請你幫忙。」

  「您說。」

  「我需要一個識別巫師控制的辦法,而且,不能被他發現。」

  「這……」杜嬴皺眉道:「這不太可能吧?如果我已經摧毀了他的意識……」

  「哎呀,你研究一下嘛。」徐勝拉過杜嬴的手,帶著他坐到一起:「意識雖然已經摧毀,但是真氣還是會順著原來的模樣復刻出腦神經,這樣其實和原來沒有什麼區別。雖然操控者和被操控者,說是共享意識,但其實操控者的真氣也要隱藏在神經下面……」

  「嗯嗯。」杜嬴連連點頭。

  「你要學一下大腦的結構。」徐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瓜。

  「嗯嗯。」杜嬴點頭點的更勤快了。

  兩個人就著圖書館的資料,就著紙和筆,就著那守門大爺的骨灰,開始了一本正經的學術探討。

  從徐勝嘴裡說出來的話杜嬴不一定能聽懂,但當場互相操控真氣,杜嬴還是可以理解的。寫在紙上的東西十分簡單,但裡面隱含的理論,卻令杜嬴五體投地。

  整整一天,杜嬴拿著徐勝給出的方案痴痴的回去研究。

  儘管,他心裡明白的很。

  「行了,這個問題也解決了。」徐勝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就看實操的結果了。」

  幹完這件事,徐勝把圖書館的大門給仔細關上,化妝成另一個模樣,消失在街頭巷尾內。

  所有的棋子都已經布好,徐勝也因禍得福,雖然損失了魂力,但拿到了足以和李先赫作戰的力量。

  最近的安火城著實有些詭異,一方面,衝突還在繼續,但就在這衝突之中,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個是讓人們去南區領水,重新坐下安居樂業。另一邊路上流傳著城主要卷真氣跑路的傳言,奪下新來的資源車,就可以獲得新生,甚至一本萬利。

  追逐利益和追逐安定的兩撥人,此時都在安火城內。

  其實這兩撥人是一撥人,沒有人想為了死,都是為了生存。

  在安火城只有兩種方式,一種,奪得真氣,另一種,拿到水源。

  所以人們都拿著張武的武器蹲守在家,看著從李菱那邊領來的水,耳邊聽著政府的消息,但心裡卻想著停在北區的資源車。

  「劉成,你聽說了嗎?」

  南區的貧民窟,劉成正在安撫哭鬧的孩子,他老母已經餓了數天,靠領來的水,根本無法解燃眉之急。

  劉成正在策劃一次新的搶劫,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乞丐一樣的朋友找到了他。

  「有事說事。」劉成骨瘦如柴,手裡緊緊抓著兩把手槍,腰間要藏了一把。

  有了這些武器,回到貧民窟根本沒人敢惹他,甚至讓更多的人去張武那邊領武器。

  這和水源是一樣的道理,放到他們面前,他們自己就會過去。

  「聽說周家和新來的資源車鏢師結了梁子,正準備找他算帳。」

  「真的假的?」劉成雙眼亮了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對啊,那鏢師厲害,但周家的武器厲害,人也多,真不知道誰死誰活。」

  「走走走,去看看去。」

  劉成拋下自己家人,帶著槍立刻和朋友又再次離開了南區。

  這個消息傳得很快,能傳到劉成耳朵里,自然能傳到很多人的耳朵里。

  當日,有不少人因為這個消息又從南區回到了北區,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們每個人手裡都藏了不少的武器。

  這是位於天平之上的一場衝突,從消息傳出到人員齊備大概持續了一整周的時間。

  李先赫也不知道有沒有收到消息,但市政府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傳來,城主和他的鏢師固守和市政府相連的城主府,在通往北邊的道路上,有不少政府的警衛正在巡邏。

  這條路是離開城市的主幹道,別的地方都可以是豆腐渣工程,但唯獨這條路不行。

  這條路的盡頭,一片空地上停著何清逸的車隊。他是來支援的,但不知道支援誰,只知道他堵住了離開城市的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車隊裡每天都有幾個人進出,誰也打探不到他們去了哪兒,但他們是何清逸的眼睛與耳朵,幫助他決定是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安火城裡的基礎設施在持續的消失,政府停止了越來越多的真氣供應,這是要離開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不切斷主水晶的聯繫,城主帶不走這些被標記的真氣。就好像把錢幣上的水印去掉,不然,這些真氣始終能追逐到來源。

  本來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好,政府的行為由懵懂無知的富裕階層買單。這些年他加大貧富差距,為的就是這一天。

  但沒想到,離開的進程加快,這股浪潮卻詭異的消失了。

  最後,在某一個安靜的早晨,十幾架卡車悄無聲息的離開周家,往北邊主幹道駛去。

  小巷的陰影中冒出了很多的腦袋,人們揣著手裡的武器悄悄跟上,很多人在終點等待這一天的來臨,站在前面的就有劉成。

  城市已經失去了原先的活力,僅存的幾家店鋪已經消失,每個人不是拿著武器就是在領武器的路上。張武帶著自己的兄弟,關了工廠,出現在北區附近的一棟高樓上,與何清逸保持足夠的距離。

  李菱捨棄了水站,拿上自己的水晶球,躲藏在某個角落,偷偷用真氣看著。

  這是一次心照不宣的集體行動,安火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團結過,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混亂過。很多人對身邊的人大打出手,每個人手裡都有武器,所以還沒到終點的時候,槍聲就在四處響起。

  唯獨周家的車隊周圍,十分安靜。

  十幾輛黑車安靜緩慢的行駛在街道上,陽光碟機散夜晚的陰霾,照亮了何清逸面前的空地。

  他眯著眼睛,看向從車上下來的人。

  那個周傢伙計,拿著一個大喇叭。

  「咳!」他清了清嗓子,躲藏在四周的人都屏住呼吸,安靜聽著。

  「打倒政府走狗!奪回人民的資源車!」

  這番話中氣十足,那個喇叭輸入真氣還可以循環播放,那人把它放在車頂,然後很快躲到車裡。

  「打倒政府走狗!奪回人民的資源車!」

  這句話反覆在空地上回想,何清逸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周家就出來一個人,不動手,先攻心。

  「媽的,拿來!」何清逸操起自己的狙擊槍,先是一槍打碎了車頂的喇叭,然後又一槍打進了巷子內,慘叫聲瞬間傳來,不知道打碎了多少血肉。

  「誰敢過來,都給老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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