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小友果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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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一聲大喝,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阿疏的手還沒落下來,腰刀已經被人給奪了去。

  誰呀?

  蕭奉先的保鏢,一個膀大腰圈的冰塊臉。

  隨後蕭奉先和頓恩也進來了。

  「住手,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帳東西,讓你送個飯,你怎麼把張公子綁起來了?」

  頓恩喝斥著自己的兒子。

  「是他先打我的!」阿疏表示不服,受委屈的明明是他呀。

  「我沒打你,我被你綁著,我怎麼打你了?」

  張寧表示自己沒機會,不可能,打不了。

  「就是你先踢我的。」

  「我踢你哪了?」

  「踢......」阿疏看了一眼蕭奉先,屁股這個詞還是沒說出口。

  「滾回去,沒眼色的東西。」頓恩邊罵,邊抬腳衝著阿疏的屁股又補了一下。

  「哎呦!」阿疏大叫一聲,捂著屁股,哭了。

  他是真哭了,而且還是很傷心那種。

  阿疏這一哭,把頓恩給整懵了,他尋思著自己也沒使勁呀,這小子怎麼就熊成這樣。

  蕭奉先看著哭著離去的阿疏,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不咸不淡的說了句:「看來,頓恩頭人平日慣於呵護自己的兒子了。」

  「不是,他......」頓恩想解釋兩句,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畢竟今天的表現實在太差,他的臉面都被他丟光了。

  蕭奉先不再理會頓恩,他看向了張寧,命令到:「快給張小友鬆綁。」

  蕭奉先對張寧還是那麼客氣。

  「委屈張小友啦。來人生火。」

  只見一個大碳盆端了進來,裡面都是上好的精碳,足夠燃一晚上的。

  隨後又有人拿了酒菜和桌子過來,甚至連馬扎都準備好了,蕭奉先和張寧分坐兩邊。

  張寧看著蕭奉先又拿了酒菜,不知道他又要有一番什麼樣的操作,警惕的看著他。

  「你們都出去,我跟張小友聊一聊。」蕭奉先把人都支走了,他不想任何人打擾他和張寧的談話。

  只是頓恩還有些不放心,他提醒到:「王爺,這張寧武功不弱,萬一他以王爺不利,我怕.......」

  「去吧,我相信張小友。」

  蕭奉先將手在碳盆上烤著,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此時冰塊臉掀開帘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頓恩回頭看了看蕭奉先,又瞧了瞧張寧,見蕭奉先半分沒有留他的意思,只好悻悻的離開了氈包。

  冰塊臉自覺的走到了門口守著。

  見蕭奉先如此,張寧心裡有底了,他覺得蕭奉先這時候來肯定不是殺他的,殺他多容易,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蕭奉先肯定是來拉攏他的,只有拉攏他,才有這樣的誠意。

  於是張寧開始不客氣起來。

  他可是真餓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狂吃狂吃狂吃,一頓猛造,蕭奉先拿來的酒菜,都被張寧給下了肚。

  吃完,砸吧砸吧嘴,打了個飽嗝,舒坦。

  蕭奉先看著張寧這副模樣,他哈哈哈大笑:「漢人很是重注禮儀,若不是小友白日的表現,本王真的看不出你是個讀書人。」

  「王爺,此言差矣。」

  「哦?你說來聽聽。」

  「王爺可否聽過東方朔智取宴肉,楊修一人一口酥的故事?在下只不過當著王爺的面飽餐了一頓而已,長老授不可辭。」

  張寧說到這,感覺牙齒縫還夾著一塊肉,他張開嘴,用手指摳了下了,在嘴裡回味了一下,最後依依不捨的咽了下去。

  蕭奉先哈哈大笑:「有趣,有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張小友果真有趣。」

  見蕭奉先這副開心的模樣,張寧一點心裡壓力都沒有了,他開門見山的問道:「王爺屈尊降貴的來看我,是來收買我的吧?」

  「收買?」

  蕭奉先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是一陣哈哈哈大笑:「你果真有趣。何以見得我是來,啊,是來收買你的?」

  收買,實在算不得好詞,至少對於蕭奉先來說,讀書人實在不應該用這個詞,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爺不去關心劾里缽大汗,反而跑到我這個嫌犯這裡,不審不問,還好酒好菜的招待著,一口一個小友的叫著,難道不反常嗎?」

  張寧說完頓了頓,他在看蕭奉先的反應,只見蕭奉先笑而不語,張寧便繼續說到:

  「王爺怕是對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或者說王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是覺得張寧小有才華,不願放棄這顆棋子罷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就是痛快!」蕭奉先聽完哈哈哈大笑,「這麼說,你同意了?」

  「嗯...不同意。」張寧一本正經的說到。

  「你不同意。」

  蕭奉先臉色馬上變了,「別忘了,你可是謀害劾里缽的嫌犯,我隨時可以處死你。」

  我去,這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可蘭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你這是翻臉比可蘭還快呀。

  雖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識時務者為俊傑,背靠大樹好乘涼嗎?

  可蕭王爺你這棵大樹靠不住呀,,我也想跟你混,可我怕沒混幾天,跟你一起玩完呀。

  再說了,我雖然不是大宋的人,可我是個漢人呀,就你大遼欺負大宋的那些事,我能跟你嗎?

  雖說女真人也不咋地,可至少現在還是不錯的,阿骨打是不錯的,他只想女真人能過上好日子,這本身沒錯呀。

  再說了阿骨打還沒結婚呢,這不還沒金兀朮呢嘛,至於後面什麼靖康之恥、岳飛抗金,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吧。

  就算有一天自己趕上了,該有的立場還是會有的。

  可我現在面臨的是眼前的事呀。

  張寧想明白之後,他冒著裝逼被雷劈的危險,渾身上下都透著「骨氣」。

  只見他拿出了文人的氣節,仰天長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阿骨打對我有知遇之恩,劾里缽大汗對我以禮相待。人有志,竹有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張寧怎麼可以為了富貴,而失了讀書人的風骨。」

  蕭奉先聽了張寧一頓慷慨激昂的話,陰沉著臉,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看得張寧心裡發毛。

  「如果我不順從王爺,會死嗎?」張寧又試探著問道。

  蕭奉先沒有說話,臉上依然掛著笑,卻給了張寧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張寧不明白蕭奉先是啥意思,他不會想殺我吧?

  「不是王爺,你啥意思,你們殺人也要講究證據吧,沒證據就下結論,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蕭奉先樂了。

  殺你還需要理由嗎?

  張寧看著蕭奉先的這個眼神,忽然一拍腦門:天真了,天真了呀。

  確實,這是什麼社會,他想殺我還需要理由嗎?

  要不,我....我就從了吧。

  狗命要緊。

  正當張寧忐忑不安之時,蕭奉先又哈哈大笑起來:「本王一慣欣賞讀書人的氣節,我不殺你。」

  艾媽呀,嚇死老子了。

  「但是....」蕭奉先頓了頓。

  還有但是?

  「但是,你要跟我離開這裡,你可以回你的家鄉,就算你不能為我所用,你也不能為女真人所用。」

  離開這裡,那不如跟你混呢。

  我的家鄉在哪裡你知道嗎?離開這裡,不跟你混,我還能去哪。

  張寧的臉色又苦了起來。

  「怎麼,你不願意?難道你一定要留在完顏部?」

  蕭奉先的臉色又變得陰鬱起來,目光中的不善,仿佛在告訴張寧,別給臉不要臉哈。

  張寧怎麼會看不出蕭奉先的意思。

  他再次長嘆一聲:唉,看來,這是要逼我出絕招呀。

  張寧先是認真而又嚴肅的看著蕭奉先,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較著狠勁,果真蕭奉先更勝一籌。

  忽然張寧大嘴一咧,霎那間晴空萬里:「哈哈哈哈,王爺,不愧是大遼第一權臣,即有才華,又有胸襟,果真是英明神武,不同凡響,張寧佩服。」

  「王爺,要投名狀嗎?」

  聽到這,蕭奉先立即由陰轉晴,哈哈大笑,還是那句:「張小友,果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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