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也配叫歷史?(感謝慕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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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遠:「(;???;)!!!」

  【別呀!】

  【有話好好商量,沒有必要那麼狠!】

  【我的小心肝頂不住啊!】

  「別不說話,這所謂的秦漢的是什麼?」

  嬴政繼續追問:

  「還有那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又是什麼意思?」

  「你要仔細給朕說道說道,畢竟這關乎你的小命。」

  「人老了,耳朵也背了。」

  王翦直接扭頭,腳步如風,拉著王離轉身就走。

  他跟了陛下太久,明白前者並沒有動殺心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

  原來,這就是眾人口中所謂的對暗號?

  真的是有夠恐怖的!

  他這個七十多歲的老骨頭,差點被嚇到散架了!

  扶蘇:「我...突然肚子疼!」

  「啊!」

  胡亥轉頭驚呼:

  「真的巧了,你也肚子發疼?」

  「兩位公子,請隨老奴來!」

  「我們這裡的茅房絕對是最好的!」

  明叔主動請纓,帶著兩人逃似一樣的離開!

  王遠:「......」

  【你們這群比崽子!】

  【這也太真實了吧?】

  「停下!」

  嬴政呵斥,氣勢微微釋放,眾人一個激靈,只能返回。

  但看著王遠的目光之中,已經充滿了請求!

  「王縣令,饒命呀!」

  「師尊饒命!」

  「王家第三代就我一個男丁啊!」

  除了實在扯不下面子的王翦外,其它三人全部低聲哀求,瑟瑟發抖。

  這種場面,實在是太恐怖了!

  【艹!】

  【你們看我幹什麼!】

  【我比你們更加害怕!】

  「陛下,其實這首詩只是......」

  王遠牙疼,明擺著就是政哥在搞自己的心態,這些傢伙居然全部都看著自己!

  【還有比這更加離譜的嗎?】

  腦海瘋狂運轉,咬著牙:「一些感悟。」

  「那什麼秦漢經行處,也是對老秦人經過六國,撕毀天下宮殿的追念。」

  「臣沒有其它的意思,望陛下贖罪。」

  「原來如此!」

  扶蘇連連鬆氣,胡亥也冷靜了下來。

  就在剛剛,他們真的差一點以為,王遠要被處死了。

  好險,一切都不過誤會而已。

  王翦王翦也逐漸冷靜,慶幸無比。

  這番解釋很合理,除了嬴政之外,基本沒有什麼別的異議。

  所謂的秦漢,不過是老秦人而已。

  「竟然如此,那就算了。」

  得不到答案,嬴政放下書字。

  雖然他十分明白,以這個陰陽人的尿性,這些回答全部是假的。

  前有一個漢軍,後面有一個秦漢嗎?

  「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說完,嬴政離開了書房。

  「走吧,天快黑了,帶朕好好看一下這個重泉縣!」

  【哎,差點沒了。】

  王遠跟隨,看了一眼書字,深深打了一個寒顫。

  【可算是把政哥忽悠過去了。】

  「王縣令,我們還不跟上去嗎?」明叔提議。

  王遠看了他一眼,就指了指外面。

  「滾一邊去,不想死就別跟著我!」

  念及,無奈跟上了嬴政。

  今天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

  【救命呀!】

  【明叔這個賤人,趕緊給我滾,不然玩崩了,我們就要一起死了。】

  嬴政:「.......」

  身後,王離雙腿顫抖,差點連路都走不動了。

  「爺爺,我想要走了!」

  「留在這裡太危險。」

  「我也要想走!」

  王翦牙酸,他感覺自己這大半輩子,都沒有如此無語過。

  「陛下和王遠也是,對暗號就對暗號,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老年人的感受。」

  「我還想好好退休。」

  王翦很無奈,本來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出行,沒成想卻讓他差點犯了心臟病,原地入土。

  實在是太恐怖了!

  果然傳言是對的,陛下和王遠加在一起,就是災難的象徵!

  他不應該試圖挑戰真理的!

  「你們不行啊!」

  扶蘇和胡亥跟上,看著前方王遠「高聳」的背影,語重心長:

  「這些不過是常規操作,你們居然就頂不住了。」

  「跟在王遠的身後,以後這種日子,多的是!」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的確!」

  「兩位公子說得對!」

  王翦一個激靈,深表為然。

  並且打心底表示,自己不適合這些,隨即看向了懵逼不已的王離:

  「離兒,從今以後,你要和王遠多多走動。」

  「記住,不可輕舉妄動!」

  「和王遠交好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王離:「可爺爺,我害怕我會死了啊!」

  王翦:「沒事,我們家裡面有的是棺材。」

  「而且你不上的話,就要我上了,我暫時還受不了這些。」

  王離:「???」

  看著一臉慎重的王翦,他第一次產生了自己其實是撿來的想法。

  眾人離去,書房陷入到了安靜。

  不再閒逛,王遠絕望帶路,讓他們來到縣城中央的瞭望台。

  四周是圍欄,中間是一個花圃,因為很久沒人打理,雜草重生。

  這裡居高而望,可以看到整個縣城的情況。

  身為穿越者,哪怕沒有系統,王遠經過三年多的經商還是輕易積累了不少財富,建造了不少超級景觀。

  【三年以來,有什麼事情我都會來這裡。】

  王遠目光迷惑,在某位皇帝的降維打擊下,再次感受到了濃濃的孤獨感。

  他是如此,其它人也是如此。

  站在瞭望台上,遙望遠處的落日,所有人都感受一陣的恍惚。

  不知道為何,這一刻他們心中全都浮現出了剛剛的一首詩。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里潼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茫茫的落日之中,似乎萬事萬物都會走向終結,走向最後的落幕。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遠不朽的。

  這就是詩歌最好的詮釋!

  「天下變遷,其實不過是人的變遷而已。」

  王翦單手按照發昏的腦門,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境的蒼茫,眾人微微點頭。

  他們也是相似的想法。

  「王遠,雖然你的字的確難看,但意境真的無比生動。」

  王遠:「.......」

  【能不能別提這個茬了?】

  本來就很難看了。

  「王遠,在你看來。」

  最前方,嬴政扔笑仰頭回身。

  背對著落日,目光如火,看向了一直呆滯著的王遠。

  「朕的秦朝是否會滅亡,如果滅亡,那下一個皇朝又會是什麼?」

  「會不會就是所謂的漢朝?」

  「所謂的秦漢,其實就是未來吧?」

  「.....」

  場內,所有人都瞬間石化!

  呼~

  風微微吹來,成為了唯一的聲音。

  「怎麼了?」

  「王遠?」

  一片死寂之中,嬴政看著王遠:

  「為何突然不說話?」

  「稟告陛下,臣剛才好像出現了幻覺。」

  王遠回過神來,一臉的慶幸:「哈哈!」

  「真是太好笑了,我居然把陛下的問題聽成了......」

  「你沒有聽錯。」

  嬴政打斷,悠悠說著,把那一句足以讓無數人膽顫下跪的話語再度重複。

  「王遠!朕的秦朝是否會滅亡。」

  「而如果滅亡,那下一個皇朝又會是什麼?」

  「是漢朝嗎?」

  不喜歡歪歪直直,只想要單刀直入。

  【!!!】

  【臥槽!難不成政哥也是穿越者?】

  撲通!

  「臣!」

  王遠整個身子都在劇烈顫抖,心神破碎!

  【我...我...我都聽到了什麼?】

  近乎是本能,目光看向了四周。

  然而扶蘇,胡亥,王翦,王離四人,卻極度誠實地保持石化,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王遠很懵逼,而他們更加的懵逼!

  誰能告訴他們。都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好端端的,陛下會有如此想法?

  秦漢?

  是兩個不同的皇朝?

  「說下去!」

  嬴政負手,迎風而立,站在瞭望台的頂端,看著腳下的重泉縣,笑意滿滿:

  「別磨磨嘰嘰的,做男人就乾脆點!」

  「你不說話,朕怎麼知道答案?」

  【可我不想死啊!】

  【乾脆點的話,我不但能夠成為男人,還能成為死人!】

  王遠淚目,這種話題怎麼看都是政哥都是在下降頭啊!

  現在,突然有些後悔讓明叔那麼快滾蛋了。

  如果這個賤人還在,肯定能夠幫他吸引火力!

  【嗚嗚!】

  【太難了!】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王翦,王離,扶蘇,胡亥全部跪拜,沒有任何異樣的心思!

  或者說,除了這一句話,其它話語他們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夠幫助王遠的事情。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回過神,王遠深深一拜,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秦朝統一天下十五年就會滅亡,卻而代之的是大漢。】

  【這就是歷史,誰也無法改變的歷史。】

  歷史?

  大秦只能十五年嗎?

  嬴政背對著眾人,那對不知看破了多少生死的雙眸之中,全是感慨。

  本以為,在知道這個答案後會無比的憤怒。

  可實際上,自己的反應卻比想像之中的還要平淡。

  似乎現在的他,早就欣然接受了秦朝會滅亡這個事實。

  只是還沒有經歷的事情,真的配叫做作歷史嗎?

  「哈哈!」

  嬴政忍不住大笑,笑得很是開心!

  「王遠,那朕再問你,這戰匈奴可否會滅?」

  聞言,王遠重重鬆氣,這一關應該是過去了。

  「必滅!」

  【不會!】

  【飲馬瀚海,封狼居胥。西規大河,列郡祁連!】

  【這是漢武帝做的事情,大秦不可能完成的!】

  漢武帝?

  這是漢的皇帝嗎?

  真夠狂的!

  壓下念頭,嬴政走向了瞭望台的中央花圃,折斷了其中一根雜草荊棘。

  就這樣硬生生緊握著,完全不在意鮮血淋漓!

  「陛下!」

  「父皇!」

  眾人忍不住擔心。

  「沒事!」

  嬴政依舊笑容滿面,似乎拿著荊棘的手掌並不是自己。

  「諸位,你們可否知曉。」

  「這是我們每一個大秦人共同打下的河山!」

  「是我們一起砍斷了所有阻礙,是我們統一了諸夏!」

  「是我們,建立了大秦!」

  手掌血肉模糊,荊刺倒掛,深嵌入骨,鮮血滴露!

  但嬴政卻毫不在意,反而猛然用力,硬生生推開面前所有的尖刺!

  咔嚓!

  荊條不堪重負折斷,帶著鮮血,被隨意拋棄在地上、

  隨之而起的,還有一道淡淡的歌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扶蘇:「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王翦:「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胡亥:「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王離:「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

  王遠:「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秦風——無衣!】

  「王遠!」

  嬴政回頭,面容含笑,無視其它人,直視王遠:

  「無論是新竹紙,還是鐵質武器朕全部都能以雙倍價格收購!」

  「所以,現在,你還能提供多少對馬鞍?」

  王遠:「......」

  看著面前鮮血淋漓的秦始皇,感受那道背影帶來的無邊孤寂,某個本來堅定不已的信念開始慢慢轉移。

  【難不成......

  我其實是錯了的?】

  【千古一帝,真的應該這樣落幕嗎?】

  念頭聚攏,少年深深低頭,真心實意:

  「臣竭盡全力,可以在一月之內再造三千對!」

  「大秦,必破匈奴!」

  .......

  七天後,趙國故地,小聖賢莊。

  同時,這裡也是百家之中儒家的據點,居住著聖人孔子的直系血脈——孔賢。

  向來無比寧靜,甚至在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後,因為被嫌棄顯得無比破落的此處,現在周圍熙熙攘攘,全是人群。

  他們有的來自六國,也有的來自諸子百家。

  而將他們全部號召一起的,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消息!

  匈奴將要舉族入侵暴秦!

  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劑前所未有的強心劑!

  「孔賢,這個消息到底有幾分的正確?」

  一名眉宇間帶著煞氣的中年男子詢問。

  他是在場的所有人之中,殺念最為強烈的存在,近乎毫不掩飾。

  不過周遭眾人對此並沒有意外,這個中年人就是趙代嘉的親弟,那是趙國最後還在外面的皇族宗室。

  作為和秦國作戰最久的戰國雄主,最近五十年內,和秦國對打了八次戰役,七勝一負。

  而也是這最後一負,讓趙國現在所有的皇室都被軟禁!

  「是真的!」

  首位的孔賢微微點頭,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所以諸位.......

  你們打算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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