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張良:王遠,你這是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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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興!我可太特麼高興了。】

  【政哥666,我也666!但我的長生路,這下子是徹底泡湯了。】

  【嗚嗚!永生不死沒了!我還想一路苟活到二十一世紀呀!】

  【爹娘,孩兒不孝,身為兒子沒能活著把你們氣瘋送走!】

  嬴政:「......」

  心道,這說的都是什麼玩意?

  而且咋滴?

  你這個逆子難道還想要找別的爹娘?

  這就有點過分了喂!

  嬴政有點惱火,拳頭微微握緊,愈發想要打人!

  而王遠內心此時也是極度的複雜,無語看天。

  心中就好像有種本來喝著可口可樂,突然又變成百世可樂的感覺。

  你不能說這不是快樂水,但就是膈應!

  百姓給他立下長生碑,大秦衛兵對他恭敬無比,天下六國餘孽對他下達了二百三十三貫的懸賞.......

  好吧,除了最後一個是真的陰間外,其它事情他看在眼裡,也記在了心中。

  同樣高興,但也同樣複雜無比。

  成仙!

  所有活著的人都希望不死,尤其是對於王遠來說,成仙也代表著他有機會活著回到前世,回歸到真正的文明盛世之中。

  有時候,活久不一定快樂,但一定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去尋找快樂。

  【要不就不造反了,轉而是幫助大秦?】

  王遠在認真思考。

  嬴政眉頭一跳,心道,你這個逆子如同真的那麼會想,那麼他也可以少掉好幾根頭髮,沒準都可以多活幾年。

  雖然你這個傢伙的造反,好像就沒有一次是成功過的。

  【算了,仔細想想現在的局勢,南邊還有趙佗在威懾南越餘黨,北邊還有東胡,大月氏虎視眈眈。】

  【六國餘孽的力量也在蠢蠢欲動,政哥也活不了幾年了。】

  【雖然政哥好像是穿越者,但大秦這個副還是太難打通了,依舊還是是sss級難度。】

  【仙凡一念,成不成看臉了,這種兩難的選擇本來就不是我這一條鹹魚該操心的事情。】

  【我只需要躺著就可以了!】

  你慫個毛線啊!

  嬴政愈發無語,還什麼sss級難度?

  就算再難,也不過是一對臭魚爛蝦而已,有朕當初統一六國困難嗎?

  還仙凡一念?

  呸!

  臭不要臉,朕心中仙人的印象已經被你搞得差不多徹底沒了!

  「既然已經明白了,那麼你們就回去吧。」

  「朕還要留在這裡再看看。」

  嬴政揮手讓眾人返回,愈發嫌棄。

  本來是想要一起去的,但他現在只想要自己順道去查看一下應龍營帳,調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這一趟出行,主要目的就是想給陰陽人看看,他這個聖人之名是名副其實。

  現在目的達到了,還是讓他趕緊滾比較好。

  「多謝陛下!」

  王遠表面恭敬,但心中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溜走。

  【好傢夥,還是如此一毛不拔,還以為會給我什麼獎勵,結果什麼都沒有。】

  【不過我可算是自由了!回去之後,我還是要偷溜,漢初三傑之首張良約我見面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萬一這個傢伙發起瘋,又派人來搞我,那我是真的提心弔膽了。】

  【又不能告訴政哥,否則又會連累蘇大傻,這個傢伙是真的麻煩!】

  本來都準備讓其離去的嬴政,聽到這番心聲,背對著的身影,立刻眨了眨眼。

  原來如此,難怪今天陰陽人如此魂不守舍,原來是發生了這種事情。

  那個什麼漢初三傑之首的張良,居然沒有逃走,而是還在咸陽城內,並且要單獨約見陰陽人?

  這可真的是......

  太棒了!

  一絲笑意浮現,在聽完了見面地點後,作為資深釣魚大師的嬴政,才揮手讓王遠等人離開。

  魚餌到位,現在就看看這個張良想要幹什麼了。

  「頓若!」

  眾人離去,命令下達,頓若出現,微微行禮。

  「陛下,有何吩咐?」

  「昨晚的事情,最新的調查結果如何?」嬴政詢問。

  頓若低聲,唯唯諾諾:

  「基本已經水落石出,臣讓黑水台連夜調查,結果是救出張良的亂賊很可能和儒家有關!」

  「雖然還沒有十足十的確定,但也有超過七成的把握!」

  顏崆終歸還是小看大秦,或者說是小看了黑水台。

  以為沒有別追上就萬事大吉,以為嬴政對張良並不是特別的重視!

  然而作為諸夏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皇朝,秦始皇在世的時候,秦朝對於天下的掌控是絕對空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不僅僅只是一句玩笑話!

  一晚上就足夠黑水台查出是誰在搞鬼!

  天羅地網,莫過如此!

  「是儒家內部的派系分裂了嗎?」

  「有點意思,看來那些所謂的諸子百家們,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對自己的處境一點b數都沒有啊!」

  嬴政帶笑,借用了陰陽人的吐槽。

  從始至終都顯得無比從容,似乎對此早就有所預料,讓頓若更加嚴肅!

  而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雖然諸子百家很多都沒有明確的立場,但組成諸子百家的弟子們,卻有很多都是曾經六國的貴族。

  就算是現在儒家站邊大秦,但其內還是有很多不服,甚至是和大秦有著血海深仇的弟子!

  仇恨也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但很顯然十年時間並不夠。

  對於這些「諸子百家」來說,如果不過是一個掩飾自己六國餘孽身份的偽裝衣而已。

  很現實的是一個問題,你要加入諸子百家,最起碼要認識文字吧?

  還不能只會一種,必須要通曉兩到三種,甚至是全部的六國文字!

  連文字都不會,如何交流思想?

  又要如何記錄,傳承彼此的思想?

  難不成要每一次交流都是面對面?只靠記憶來傳承?

  這顯然是不可能!

  所以進入諸子百家的前提就是認字!

  而這個時代,認識文字的人又基本都是貴族。

  所謂的思想繁榮,其實本質也不過是貴族層次繁榮和交流,把持了一切,戰國的生活對於底層的老百姓們來說還是痛苦不堪。

  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這可不是一句話玩笑話,而是這個時代最恐怖的詮釋!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之下,王遠「勸降」儒家,「奉獻」新竹紙,「說服」嬴政開辦學宮的功勞才會引起民間那麼大的反響和轟動!

  這是真正的授民於教!

  真正的開天聖舉!

  與其說是儒家承認了王遠是聖人,還不如說整個天下,所有黎民百姓都承認了王遠是真正的無雙聖人!

  同時,也讓諸子百家對王遠無比痛恨!因為此舉打破了他們作為貴族的驕傲!

  大秦的統一剝奪了他們貴族的身份,現在王遠又剝奪了他們的驕傲!

  「陛下!臣這就去逮捕儒家所有人!」

  頓若請令,眼中閃過一絲森然。

  既然陛下都已經這樣說了,那麼儒家的罪也就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居然敢偷襲應龍鐵騎?

  毫無爭議的造反叛國!

  死罪!

  「這倒是不用,不過是一把刀而已。」

  「而且孔賢應該的確是真心臣服,只是他太過無能,無法掌控整個儒家才會出現這種問題。」

  嬴政抬起手,按在城牆上,笑容滿臉。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到時候,朕親手給儒家這把刀好好清洗一下。」

  話語說的無比輕鬆,但一直低著頭的頓若,卻是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子膽顫!

  清洗?

  恍惚間,他的眼前似乎出現無數血腥。

  雖然嘴上毫不在意,但頓若明白,這位千古一帝的確是憤怒了!

  帝皇的憤怒,只能用鮮血來清晰!

  「陛下,臣應該做什麼?」

  「很簡單。」

  「暫時先放鬆對咸陽城內搜捕,立刻派人回宮傳令李斯,讓黑水台和天機閣聯手。」

  「把情報力量擴散出去,去尋找兩個人,他們一個叫做蕭何,一個叫做韓信。」

  「仔細調查一下,他們現在應該是胸中有才華,但卻無處施展,應該很容易就找到。」

  既然張良已經在咸陽城,那麼剩下的那兩個漢初三傑,就連帶著一鍋端了吧!

  嬴政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看看,這三個傢伙到底有什麼本事可以建立顛覆秦朝,建立漢朝!

  是不是有著三頭六臂!

  語氣平靜,但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冰寒,繼續補充。

  「對了,你也不用跟著朕了,還有一件事情朕要你親自去辦。」

  「遵命!」

  頓若立刻顫抖低頭答應,不過內心卻不禁思考。

  這所謂蕭何和韓信,到底是誰?

  必須要自己親自去辦的事情,又會是什麼?

  ......

  咸陽城,一處供給外來人住宿的客棧內、

  已經喬莊打扮,做了少許易容的張良,正在待在一個房間內,看著面前滿滿的酒水,沉默不語。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名恭敬的儒家死士,來自曾經的魏國,正在低聲匯報著扶蘇公子府的情況。

  因為張良是儒家救出來的,所以那怕不願意再牽扯,顏崆還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派出不少儒家子弟。

  當然,他們都是曾經六國的貴族,甚至當初都沒有隨孔賢入宮朝拜,對大秦抱有強烈的敵意。

  與其說是被顏崆指派,不如說是他們主動想要跟隨張良顛覆秦朝!

  「這麼說,王遠知道消息之後,並沒有告訴暴君,而是打算獨自逃走?」

  「是的!」

  那位儒家弟子凝重點頭,握緊雙拳:

  「我覺得這個雜碎應該是害怕了!」

  「害怕?」

  「哈哈哈!」

  聽到這個推測,張良忍不住發笑了。

  「記住,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荒誕之言!」

  「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害怕,但唯獨王遠不會!」

  「因為他心中到底想著什麼,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知曉。」

  「嗯?」

  儒家弟子皺眉,內心有些不忿,但卻沒有說出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很簡單,就是按照王遠的意思來做就行了!」

  張良站起,背對那名儒家弟子,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

  看向了扶蘇公子府的方向,悠悠解釋。

  「沒有告訴暴君,就代表著他願意和我一見,像他這種不可能被我那種劣等的計謀所威脅!」

  「之所以一心想要逃跑,僅僅代表著他雖然答應,但卻不願意主動前來,或者說是不願意自己主動留下把柄,成為日後的禍患!」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

  讓我們自己出動去綁架他,讓他被動來和我們見面!」

  「好一個王遠,當真是滴水不漏!」

  張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本以為這一招兵行險棋,可以打亂他的一些行動!」

  「沒想到,他還是如此的沉著冷靜,一瞬間就做出了最好的回應!」

  「嘶!」

  明白了前因後果,那位儒家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寒毛倒豎!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暴君走狗是這個意思!」

  「太可怕了,難怪這個王遠顛覆了我們六國如此多的謀劃!」

  「嗯!」

  張良點頭,面露猙獰!

  「王遠,你這是在挑釁我!」

  ........

  同一刻,在屋頂處。

  正在小心翼翼竊聽的一名玄鳥衛,聽到這裡,臉色當即一變!

  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後,閃身離去。

  沒多久,得知了消息的頓若就書寫好了奏摺,飛速歸來。

  「陛下,你果真料事如神,張良的位置我們立刻就確定了!」

  沒有猶豫,頓若立刻呈遞奏摺,同時口述情況。

  「哈哈哈!」

  「有理有據,無懈可擊!」

  然而聽完情況後,大秦的祖龍卻是忍不住發笑,合不攏嘴。

  搞得面前的頓若尷尬不已。

  明明這是一件大事,為何陛下要如此的開心?

  「那個陛下,我們現在應該要怎麼辦?」

  頓若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詢問:

  「需要派人去保護王縣令嗎?」

  雖然對陛下明明發現了張良,但卻只監察不主動逮捕的命令感到疑惑。

  但到了這個地步,那麼於情於理,都應該派人保護王遠。

  「哪怕是要打配合,也應該提前通知王縣令吧?」

  頓若再度補充,聞言,嬴政忍笑搖頭:

  「不需要,那個陰陽人清楚要怎麼去配合表演!」

  頓若:「???」

  .......

  「哎呦?」

  傍晚,看著面前出現的黑衣人,正在躺平的王遠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還是帶了布?換了一種新的pla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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