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嬴政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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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賢無力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頓若則是邁著步伐離開,連頭都沒有回,至於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過是一把刀而已~」

  他不知道孔賢心中到底想了什麼,也沒有興趣知道。

  這個對於儒家來說的致命打擊,但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個任務而已,一份職責而已。

  黑水台,就是替陛下處理黑暗

  同理,這一點在王聖人和陛下的眼中,恐怕也就是一個示威的工具。

  從某種意義上講,儒家這一次不過是被牽連而已,但儒家也無話可說。

  畢竟這本就是儒家理虧,而且儒家實在是太弱了。

  諸子百家聯合起來,其勢力不弱於一個國家。

  但光是一個儒家的話,和大秦比起來,連站著聽從命令的資格都沒有。

  「刀不需要思想,只需要服從~」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出口,或者是兩人一同說出。

  ......

  「陛下,王遠此子殘暴不仁,妄為聖人之名!」

  「臣建議將他徹底罷黜,不許再踏足咸陽半步!」

  「陛下!真的不能再容忍王遠胡作非為了!」

  「公輸營死了,他沒有違背任何秦律就這樣死了,王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章台宮前,諸子百家的眾人群情激奮。

  不斷吶喊,想要藉助公輸營對王遠發難,將死人利用到極致。

  他們知道的是,陛下現在肯定知道了消息。

  他們不知道的是,陛下現在已經做出了答覆,而且派人準備去答案了。

  如果他們知道,肯定會被嚇住。

  可惜他們不知道。

  「王遠必須要驅除咸陽,這樣的人留在咸陽,絕對是一個禍患!」

  聲音愈演愈烈。

  「靜!」

  而在皇宮內,身穿一身黑色龍袍的嬴政在侍從的保護,慢慢走出。

  站在玉石台階的最高處,居高看著底下的諸子百家。

  「你們這是,想要什麼結果?」

  「是想要朕替王遠,給你們認錯嗎?」

  嬴政負手而立,淡泊看來,看不出喜怒。

  當然,他其實也的確是沒什麼表情,畢竟所謂的諸子百家,也就那樣而已。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一出來。

  恐怕要不了十年,諸子百家就會徹底衰落。

  「不!」

  「陛下,我們並不是這樣的意思!」

  「陛下息怒!」

  諸子百家的代表,基本都是大秦的官員,畢竟這裡皇宮前。

  如果不是大秦朝廷之人,此舉很可能會引起嬴政的不滿。

  秦始皇一怒,諸子百家哪怕聯合在一起,也無法承受一絲一毫!

  「那你們來這裡,是想要幹什麼?」

  嬴政繼續詢問道:「怎麼著?是想要逼宮嗎?」

  神色還是看不透,沒有暴露內心的想法。

  「不敢!」

  眾人再度行禮,但對於這一幕似乎是早有準備。

  前腳剛剛道歉,就有人站出來,拿著詔書進諫。

  「陛下,這一次我們斗膽前來,實在是這王遠真得太過分了。」

  「公輸營乃是公輸家公子,現在卻被王遠蠱惑自殺!」

  「此時的影響已經傳播了出去,恐怕加以更多的時日,整個天下都會知道......」

  「知道什麼?」

  嬴政打斷,走前了一步,遮住了天際的太陽。

  燦爛的陽光圍繞在祖龍的身上,圍繞著他,如果鑲嵌上一道金色邊緣,讓人無法直視。

  「朕的殘暴和昏庸嗎?」

  「這難道不是公認的嗎?」

  「不!絕對沒有!」

  諸子百家面面相覷,連連否認,不敢承認,彼此之間震驚無比。

  陛下現在這個反應,可不像是來服軟,更像是來打算強硬到底!

  甚至不惜,要把自己也牽扯上去!

  有了如此想法,諸子百家的眾人,心頭微微一沉。

  雖然預料到嬴政很可能不會理會他們的要求,但當現實發生的時候,他們還是無法接受。

  王遠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會讓這位覆滅了六國的千古一帝如此信任和重用?

  難不成這個王遠,其實是王翦的私生子?

  念頭忍不住冒出,也好在嬴政聽不到這一句心聲,不然鐵定會生氣。

  怎麼著?

  他的兒子和王翦就那麼類似嗎?

  而且王翦都多少歲了?

  鐵樹開花也沒有這麼離譜好不好!

  不過,儘管嬴政不知道他們的心聲,可那也無所謂。

  「一個公輸營死了也就死了,朕都不知道是誰,而且朕對你們諸子百家動的手更加多。」

  「這.....」

  眾人一陣錯愕,完全不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什麼叫做動的手更多?

  王遠可是殺人了,而陛下........

  疑惑升起,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因為頓若已然走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後,還有五十名玄鳥衛。

  每一位玄鳥衛都拿著一個布袋,布袋濕潤,還在不斷滴著血水。

  滴答~

  滴答~

  落在地面上,發出冰冷的水聲。

  袋子裡面是什麼?

  剛剛升起疑惑,那些玄鳥衛就把袋子扔了過來,直接落地。

  咕嚕~

  布袋落地,全是血水,露出一個又一個猙獰的人頭!

  「啊!」

  「啊啊!」

  前不久還聲勢浩大的諸子百家,看著這些人頭,全都本能後退,害怕不已。

  他們大多都是讀書人,對這樣的情況毫無心理準備。

  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情,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然而還沒等他們定下心神,更加讓人恐怖的事情也發生了!

  看著那些一張張熟悉的臉孔,諸子百家之中,尤其是儒家之人,立刻嚇得面色蒼白!

  因為這些人頭,居然全都是儒家弟子!?

  這些儒家弟子到底做錯了什麼?至於要被全部砍頭?

  有的是博士宮,但更多卻是儒家在外之人。

  本以為這些是在隱世,沒想到全都都死了!

  「如果你們還嫌不夠,那麼朕還有一份大禮。」

  嬴政含笑下令,頓若當即明白意思,將顏崆猙獰的頭顱拿出。

  當它出現的那一刻,本就是死寂的氣氛,再度凝固不動。

  本以為剛才就是地獄,現在才發現,地獄才剛剛開始!

  噩夢現在才開始!

  顏崆啊!

  那可是儒家二號人物,當世大儒之一,後聖荀子的弟子,既然就這樣被斬首了?

  諸子百家身體搖晃,儒家可是被「獨尊」的,都落到如此下場。

  他們可是被「罷黜」,未來只會更加悽慘!

  「如果王遠都要被驅逐,那麼朕是不是就要被處死了?」

  「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朕下令殺死的。」

  無視眾人的害怕,嬴政語氣沒有改變,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一句反駁聲響起。

  甚至連認罪聲都沒有,所有人都深深陷入恐懼之中!

  仿佛陷入深海,那種絕望的壓力,讓他們全都無法呼吸,五臟六腑都快炸裂!

  「都退下吧,此時到此為止。」

  嬴政含笑回身,不在這裡戲弄挑梁小丑,也無視他們絕望的目光。

  居然敢威脅自己?

  還要以施壓人?

  也不先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滿地的人頭,就是朕的答案!

  嬴政開懷離去,頓若上前,身後是一座座雕像,全部石化。

  然而就在祖龍剛剛走入章台宮陰影內的時候,一個「小插曲」發生了。

  「咳咳!」

  「咳咳咳!」

  背對著眾人,嬴政臉色突然一白,劇烈咳嗽了起來。

  似乎是著涼,似乎又是被血腥味所刺激。

  他咳嗽得很厲害,頓若在旁邊看得觸目驚心,連連攙扶。

  「陛下,要不要叫......」

  他很害怕,因為從他視角可以看見,陛下的袖子上,正有著一縷縷血跡!

  陛下不是在裝!

  他是真的被血腥味刺激,所以本能咳血!

  「沒事!」

  「朕,沒事。」

  咳嗽聲消失,嬴政重新站穩,語氣恢復平靜。

  在宮人的侍奉下,走入了皇宮內。

  他已經是那樣的霸氣,那樣的威嚴,那樣的恐怖。

  但他的身後,那些原先被震撼到的眾人,目光卻有了改變。

  大秦的祖龍......

  終歸是老了!

  ......

  諸子百家沉默,一種莫名的輕鬆浮現。

  原來這位震撼了六國數十年,讓無數六國貴族聞風喪膽的男人,也是會老的~

  諸子百家開始散去,哪怕有別的想法,他們也不能在這裡說出來。

  不然的話,就是在自尋死路而已。

  諸子百家離去,而在章台宮內。

  回來的嬴政,坐在帝位上,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頓若。

  「陛下,你有何吩咐?」頓若凝重。

  這種時候,陛下要求單獨留下自己,肯定是有大事。

  「頓若,朕想要你在未來做兩件事情。」

  嬴政拿出了一份奏摺,遞了過去。

  「第一件事,這一份奏摺,在影身死之後,就交給王遠。」

  「第二件事情,遷徙重泉縣的百姓前往漢中,你暗中調動黑水配合。」

  「務必要重泉縣的所有一切,都遷移到漢中。」

  「陛下!」

  頓若拿著奏摺,嚇到腦海蒼白。

  雖然這兩件事,看似毫不相關,但卻給他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莫非陛下這一次的假死,會有意外?」

  「影只不過病死,應該不可能會影響陛下。」

  頓若無法理解,按照原本計劃,是讓影吃有毒的丹藥,營造病重的情況,最後病死。

  可惜陛下現在,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陛下,你在,大秦才會在啊!」

  「頓若,你知道大秦存在了多少年,六國又存在了多少年?」

  「啊?大秦立國七百,至於其它六國,大概比大秦要早兩百三百年,大概是九百年到千年......」

  「所以啊,太久了。」

  「他們存在的實在是太久了。」

  嬴政露出微笑,嘴角還有著血跡。

  「亂世要用重典,想要徹底結束這一切,就必須讓所有動亂都徹底爆發,將其徹底結束。」

  「不親自動手,他們不會拼盡所有。」

  「不然的話,大秦只不過是遵循著輪迴而已。」

  「陛下!」

  「去做吧!」

  「從今天開始,你的陛下是影,而不是我。」

  ........

  這一系列事情說起來很複雜,但實際上所有時間加起來也才一天而已。

  第二天,渭水邊緣上,泛著一條小船。

  王遠躺在其上,穿著棉襖,此時已經是初春,水已經解凍,但飄雪依舊。

  小舟靠近岸邊,扶蘇泛舟,前一刻王遠很開心,但下一刻就是黑著臉。

  此時的他,已經從扶蘇那裡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也知道了「政哥」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殺了儒家幾十人,就為了給諸子百家一個「交代」?

  這還是人幹的事情?

  王遠很想要罵人,但又找不到理由,畢竟政哥這一次是真的沒有坑他。

  【在該坑的時候不坑我,不該坑的時候就瘋狂坑?】

  【政哥,簡直就是搞心態的大師!】

  「師尊,你這一次和父皇對的是哪一種暗號?」

  「是不是靈魂共鳴?是不是你在想什麼,父皇都可以知道?」

  王遠:「......」

  「給我下船。」

  「可是這裡還沒有到岸。」

  「跳下去!」

  「啊?」

  「給我滾吧!」

  王遠直接朝著蘇大傻的屁股,就是一腳踢了出去,發泄不滿!

  【到底是憑什麼啊?】

  【我的摸魚大計有破產又破產。】

  「師尊,救命啊!我不會水,我要死了~」

  一陣陣慘叫聲打斷思維,讓王遠更加生氣了。

  「行了!你站起來再說話!」

  「啊?」

  扶蘇還沒有反應過來,本能站起,才發現河水只不過是到了自己的腰間。

  當然他之所以會嗆水,只不過是自己嚇唬自己。

  畢竟小舟,已經到了岸邊,扶蘇很尷尬,想要道歉。

  但王遠早就不搭理,只是一個人站在小舟上,

  背對著扶蘇,無視其的聲音。

  王遠打開系統空間,拿出了一枚白色丹藥。

  丹藥通體雪白,和周圍的落雪一模一樣,王遠看著,更加沉默。

  他明白,自己能夠逃離大秦的機會,也許就只有這一次。

  【只是假死自殺什麼的?】

  【也太扯了吧!】

  .,....

  咸陽城外,一處村落內,百姓在安居樂業。

  這個村莊名字為趙村,是曾經趙國的流民,再次定居。

  村落不大,只有兩百多戶人家。

  前幾天,村尾搬來了一個趙國的富商,好奇無比。

  今天富商邀請他的朋友,整個村子都在幫忙,一同準備吃喝。

  周圍熱鬧,而在富商買下的村尾院落內,有著十幾個人在對坐而視,彼此沉默。

  直到很久,才有話語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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