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共同的敵人
第1839章 共同的敵人
「先歇歇」
二樓的死人房裡，已經榮升征柴隊大隊長的小五熱情的給剛剛回家的衛燃三人端來了一盤殺好的西瓜，順便還端來了三條用水投的冰涼的白毛巾。
「到了嗎？」
張泰川拿起一條毛巾，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汗珠一邊問道。
「還沒呢」小五自信的說道，「不過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出錯的。」
「我都有段時間沒出去了，現在城外是什麼情況？」同樣在擦拭汗水的趙景榮問道。
「紀先生家宅安寧」
小五的這句話似乎別有寓意，以至於無論趙景榮還是張泰川都跟著鬆了口氣。
「要說半個月前，這一路上，竹籬笆牆一道挨著一道，檢問所和碉堡也是羊拉屎一樣滿地都是。
就算是咱們征柴隊過路有時候都要問兩句，前些天還被拉去盯著壯丁修籬笆牆去了。」
說到這裡，小五臉上卻有了喜色，「但現在可不一樣了，自打月初一把火燒了他們兩百多里地的竹籬笆牆，現在出城可痛快多了，就連賣竹筐扁擔竹笊籬的的都多了不少呢！」
「這可是好！」趙景榮說著，拿起一條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看這小鬼子是秋後的螞蚱了，估計是蹦躂不了幾天了。」
小五喜氣洋洋的低聲說道，「具體的，等六子到了讓他給你們說道說道，我聽說他也帶人參加了燒籬笆牆呢！」
「這可是好！」
趙景榮愈發的激動了些，「咱們在城裡可是受夠了這鳥氣，可得讓他好好說說提提勁兒！」
「一會兒來的可不止六子」張泰川笑著說道，「喬安也要回來了」。
「喬安要回來了？」趙景榮愈發的開心了，「你怎麼早不說！」
「這不是想著人到齊了一起說，免得還得說兩遍。」張泰川笑著解釋道。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已經有人在外面敲響了房門，「隊長，客人到了。」
「知道了」
小五應了一聲，隨後低聲說道，「他們到了，過去吧？」
「走」
三人同時起身，放下還沒吃完的西瓜，胡亂擦了擦手之後離開了這間專門用來談事情的死人房。
下樓熟門熟路的穿過地道，四個人又來到了雜草叢生的隔壁，鑽進了那間密不透光的廂房。
這間廂房遠比外面要乾淨的多，此時房間裡不但開著燈，還有一台電扇在嗡嗡嗡的轉著。
也就是在這個房間裡，衛燃看到了林喬安和六子。
「二叔！」仍舊一身征柴隊員打扮的六子熱情的和張泰川抱了一下。
「都坐」
張泰川笑著說道，「我聽說你小子現在都是游擊隊的小隊長了？」
「嘿嘿」
六子傻笑著謙虛道，「我這不算什麼，之前假死的那些征糧隊的隊員，有的都入黨了呢。」
「你就別瞎謙虛了」
趙景榮說道，「先聊正事兒，聊完了正事兒之後，你小子可得好好給大夥說說火燒籬笆牆的事兒。」
「成！」六子用力點了點頭。
直到這個時候，林喬安才笑著給大家各自散了一顆煙，「平野大翔真要撤走了？」
「真的，已經讓他妹妹幫忙收拾行李了。」
張泰川說道，「平野小姐說，她哥哥今晚準備和我們談談，再最後出手一批物資。」
「這畜生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調走？」林喬安不解的問道。
「我們猜測是被星野一郎拿來頂缸了」
衛燃說著，將剛剛收到的那份信掏出來遞給了對方，順便把他的猜測重複了一遍。
「怪不得，這就對的上了。」
林喬安放下信件恍然大悟道，「去年4月份，大阪師團主力去了非綠殯的時候，他這個司務長留在申城我就覺得奇怪了。
當時我還以為這畜生手眼通天呢，合著根子全在星野一郎那個老東西身上？」
「我估計是兵站里能賣的都賣的差不多了」
張泰川也說出了他的分析，「所以把平野大翔調去了非綠殯，然後老鬼回來摘桃子，順便說不定還得把平野葵一起吃干抹淨。這老東西，真是打的好主意。」
「可不只是如此」
林喬安哼了一聲，「大阪師團的主力去年雖然在巴丹打了勝仗，但想辦法死個司務長可不是什麼突兀的事。
只要他死了，再加上個對於老鬼說不定是自己人的蒼井，那可就摘的乾乾淨淨了。」
不等衛燃和張泰川以及趙景榮說些什麼，林喬安又補充道，「到時候咱們幾個八成也跑不了，老鬼離開這段時間那麼多的交易可都沒帶上他，這一份兒咱們得給他補上。
蒼井死之前，他差一點兒就能通過控制老閻來掌控征柴隊了。所以等他回來，這征柴隊八成他也想攥在手裡。」
說到這裡，林喬安又看向了衛燃，「你負責的寫真社也落不下好，老鬼離開之後寫真社賺的錢。
還有那輛車子，弄不好我估計還得丟幾樣貴重的東西呢。總之我要是沒猜錯，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欠他錢。」
「這特碼哪來的猶太商人」來自後世的衛燃不由的罵道。
「猶太人？他可不是什麼猶太人。」
林喬安冷哼道，「他是資本家，這就是資本家。讓所有人拼死拼活的給他們白做工，還要莫名其妙的欠下他們一大筆錢。」
「原來鬼子那邊也有資本家？」小五錯愕的說道。
「哪都有」
林喬笑著解釋道，「資本家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階層，老鬼是資本家，我其實也是資本家。
這個世界，只要屎上還落蒼蠅，只要蒼蠅還下蛆，那麼就一定有資本家。」
「但是資本家就不一定是壞的」
張泰川及時說道，「喬安，這個問題咱們三個在招核留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討論了，現在可不是聊這些的時候。」
「是啊」
林喬安適時的終止了延伸開的話題，「還是」
「畜生呢？他算什麼？」小五忍不住追問道。
「他？」
張泰川搖搖頭，「被小鬼子的軍國主義滋養出來的畜生罷了。」
「法吸絲」
林喬安說道，「和資本家媾合的法吸絲，也是資本家用繩子拴著的狗罷了。」
「平野葵小姐呢？」小五似乎有足夠多的問題要問。
「她是個國際主義戰士」
衛燃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這些問題慢慢都會有答案的，現在還是聊聊正事吧。」
聞言，小五連忙說道，「是我耽誤」
「不耽誤」
林喬安笑了笑，「剛剛小五的問題倒是讓我有了個想法。」
「什麼想法？」趙景榮下意識的問道。
「如果我們剛剛的分析能說動畜生，那麼我們就有了共同的敵人。」
林喬安晃了晃衛燃帶來的信件說道，「雖然那畜生要離開申城了，但我們和他能交易的可不止他手裡的藥品和軍用物資。」
「還有什麼？」趙景榮下意識的問道。
「還有他的妹妹平野葵，以及他唯一的兒子。」
衛燃開口說道，「平野大翔這個畜生唯一的優點是心疼他的妹妹和孩子，這是咱們最大的籌碼。」
「沒錯」
張泰川附和道，「如果老鬼真的是我們說的那樣，那麼平野小姐，還有那個孩子就算是回到招核恐怕都不安全。」
「籌碼已經夠了」
林喬安說道，「現在還差一個在畜生耳邊吹風的人。」
「大洋馬可早就」
「平野葵」
趙景榮不等小五把話說完便調侃道，「耳邊吹風又不是吹枕頭風，你小子想媳婦兒想魔怔了？」
「我可沒心思想什麼媳婦兒」
小五說道，「咱們這把腦袋栓褲腰帶上的，找什麼媳婦兒。」
「等以後有你小子哭著喊著找媳婦兒的時候」
林喬安不等小五辯駁抬手指了指門外，「去請平野小姐來談談吧。」
「哎！我這就去！」
說完，小五轉身走出了這間略顯悶熱的廂房。
「以後要不然讓五哥也跟著我參加隊伍得了？」六子忍不住說道。
「在哪不是打鬼子？」
張泰川說道，「現在正需要征柴隊城裡城外跑的時候，他可不能離開。」
「如果等下平野小姐願意幫忙，我打算也出面和畜生談談。」林喬安開口說道。
「你也出面？」趙景榮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不行，這太冒險了。」
「做生意嘛，本來就是風險和利潤的交換。」
林喬安說道，「而且這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如果和畜生能談成，咱們不但能解決老鬼帶來的麻煩，等畜生被調去非綠殯，說不定」
說到這裡，林喬安看了眼張泰川和趙景榮，「如果你們不打算弄死他，或許還可以用他做些事情。」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趙景榮艱難的說道，「放放他走。」
「那就和他談談吧」
林喬安輕輕拍了拍一言不發的六子，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決定於對於在場的這些人來說是有多麼痛苦——當年他們是一起逃出奉天的。
沒等六子開口，平野葵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是穆先生，好久不見。」
平野葵躬身打了個招呼，頗為愧疚的致歉道，「抱歉，當初我沒能救下張」
「平野小姐不用這樣，正歧的事情不怪你。」
林喬安連忙說道，「時間緊迫，平野小姐，我們邀請你來，是想談談你和你的哥哥的事情的。」
「請講吧，我」
平野葵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了，就算是你們打算直接對他進行審判，我我都接受。」
「我們暫時還沒打算審判或者殺死你的哥哥」
林喬安見張泰川和趙景榮不打算開口，索性主導了談話的內容，將他們剛剛的分析簡單的闡述了一番，順便也把星野一郎的信件展示了一番。
「平野小姐，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林喬安最後說道，「你是我們的朋友，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現在要麼聯手解決這個麻煩，要麼我們就只能在你的哥哥離開之後，儘量把你送去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
平野葵用力做了深呼吸，像是鬆了口氣一樣說道，「我會配合你們的，暗中配合你們。」
「我們也會盡一切努力保證你的安全的」林喬安承諾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
平野葵開啟了新的話題，「我等下要去兵站幫我的哥哥收拾行李，關於那本相冊的事情，不知道衛先生是否和你們說過，先生們，我需要你們幫我拿到那本相冊。」
「這件事好說」
林喬安說道，「只要平野小姐確定那本相冊裝在了哪個行李箱裡，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在離開之前，我的哥哥恐怕不會讓他的行李離開兵站的。」
平野葵說道，「尤其是保險箱裡的東西，他很在意保險箱裡的東西。」
「這些我們來想辦法」趙景榮說道。
「這件事情的麻煩在於最好不要讓平野先生發現」
衛燃提醒道，「他或許不會懷疑自己的妹妹，但肯定會破壞我們之間尚未達成的，另一種層面上的脆弱信任。」
「不讓他發現？這怎麼可能？」平野葵皺起了眉頭。
「翻拍吧」
衛燃說道，「偷出來，進行精準的翻拍，如果有底片，就進行沖印，然後在對方發覺之前放回去，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所以我們需要有兩次機會？」林喬安冷靜的問道。
「而且兩次機會之間要有足夠長的時間」衛燃補充道。
「今天晚上」
張泰川開口說出了他的想法，「借著今天這件事，我們需要給畜平野先生製造一些不安全感。平野小姐需要適時的建議他把貴重的物品放在家裡。」
「然後呢？」趙景榮問道。
「灌醉他」
張泰川說道，「這樣我們就有了一整夜的時間，等到天亮之後，我們製造第二個機會，把相冊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去。」
「具體點」林喬安說道。
「和平野先生的談話有必要放在平野小姐幫他收拾行李之前了。」
張泰川說話間已經站起身，「平野小姐，給你的哥哥打電話吧，約他立刻回家。」
「好」平野葵說著，也跟著起身，微微躬身之後離開了這間悶熱且密不透光的廂房。
「先歇歇」
二樓的死人房裡，已經榮升征柴隊大隊長的小五熱情的給剛剛回家的衛燃三人端來了一盤殺好的西瓜，順便還端來了三條用水投的冰涼的白毛巾。
「到了嗎？」
張泰川拿起一條毛巾，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汗珠一邊問道。
「還沒呢」小五自信的說道，「不過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出錯的。」
「我都有段時間沒出去了，現在城外是什麼情況？」同樣在擦拭汗水的趙景榮問道。
「紀先生家宅安寧」
小五的這句話似乎別有寓意，以至於無論趙景榮還是張泰川都跟著鬆了口氣。
「要說半個月前，這一路上，竹籬笆牆一道挨著一道，檢問所和碉堡也是羊拉屎一樣滿地都是。
就算是咱們征柴隊過路有時候都要問兩句，前些天還被拉去盯著壯丁修籬笆牆去了。」
說到這裡，小五臉上卻有了喜色，「但現在可不一樣了，自打月初一把火燒了他們兩百多里地的竹籬笆牆，現在出城可痛快多了，就連賣竹筐扁擔竹笊籬的的都多了不少呢！」
「這可是好！」趙景榮說著，拿起一條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看這小鬼子是秋後的螞蚱了，估計是蹦躂不了幾天了。」
小五喜氣洋洋的低聲說道，「具體的，等六子到了讓他給你們說道說道，我聽說他也帶人參加了燒籬笆牆呢！」
「這可是好！」
趙景榮愈發的激動了些，「咱們在城裡可是受夠了這鳥氣，可得讓他好好說說提提勁兒！」
「一會兒來的可不止六子」張泰川笑著說道，「喬安也要回來了」。
「喬安要回來了？」趙景榮愈發的開心了，「你怎麼早不說！」
「這不是想著人到齊了一起說，免得還得說兩遍。」張泰川笑著解釋道。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已經有人在外面敲響了房門，「隊長，客人到了。」
「知道了」
小五應了一聲，隨後低聲說道，「他們到了，過去吧？」
「走」
三人同時起身，放下還沒吃完的西瓜，胡亂擦了擦手之後離開了這間專門用來談事情的死人房。
下樓熟門熟路的穿過地道，四個人又來到了雜草叢生的隔壁，鑽進了那間密不透光的廂房。
這間廂房遠比外面要乾淨的多，此時房間裡不但開著燈，還有一台電扇在嗡嗡嗡的轉著。
也就是在這個房間裡，衛燃看到了林喬安和六子。
「二叔！」仍舊一身征柴隊員打扮的六子熱情的和張泰川抱了一下。
「都坐」
張泰川笑著說道，「我聽說你小子現在都是游擊隊的小隊長了？」
「嘿嘿」
六子傻笑著謙虛道，「我這不算什麼，之前假死的那些征糧隊的隊員，有的都入黨了呢。」
「你就別瞎謙虛了」
趙景榮說道，「先聊正事兒，聊完了正事兒之後，你小子可得好好給大夥說說火燒籬笆牆的事兒。」
「成！」六子用力點了點頭。
直到這個時候，林喬安才笑著給大家各自散了一顆煙，「平野大翔真要撤走了？」
「真的，已經讓他妹妹幫忙收拾行李了。」
張泰川說道，「平野小姐說，她哥哥今晚準備和我們談談，再最後出手一批物資。」
「這畜生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調走？」林喬安不解的問道。
「我們猜測是被星野一郎拿來頂缸了」
衛燃說著，將剛剛收到的那份信掏出來遞給了對方，順便把他的猜測重複了一遍。
「怪不得，這就對的上了。」
林喬安放下信件恍然大悟道，「去年4月份，大阪師團主力去了非綠殯的時候，他這個司務長留在申城我就覺得奇怪了。
當時我還以為這畜生手眼通天呢，合著根子全在星野一郎那個老東西身上？」
「我估計是兵站里能賣的都賣的差不多了」
張泰川也說出了他的分析，「所以把平野大翔調去了非綠殯，然後老鬼回來摘桃子，順便說不定還得把平野葵一起吃干抹淨。這老東西，真是打的好主意。」
「可不只是如此」
林喬安哼了一聲，「大阪師團的主力去年雖然在巴丹打了勝仗，但想辦法死個司務長可不是什麼突兀的事。
只要他死了，再加上個對於老鬼說不定是自己人的蒼井，那可就摘的乾乾淨淨了。」
不等衛燃和張泰川以及趙景榮說些什麼，林喬安又補充道，「到時候咱們幾個八成也跑不了，老鬼離開這段時間那麼多的交易可都沒帶上他，這一份兒咱們得給他補上。
蒼井死之前，他差一點兒就能通過控制老閻來掌控征柴隊了。所以等他回來，這征柴隊八成他也想攥在手裡。」
說到這裡，林喬安又看向了衛燃，「你負責的寫真社也落不下好，老鬼離開之後寫真社賺的錢。
還有那輛車子，弄不好我估計還得丟幾樣貴重的東西呢。總之我要是沒猜錯，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欠他錢。」
「這特碼哪來的猶太商人」來自後世的衛燃不由的罵道。
「猶太人？他可不是什麼猶太人。」
林喬安冷哼道，「他是資本家，這就是資本家。讓所有人拼死拼活的給他們白做工，還要莫名其妙的欠下他們一大筆錢。」
「原來鬼子那邊也有資本家？」小五錯愕的說道。
「哪都有」
林喬笑著解釋道，「資本家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階層，老鬼是資本家，我其實也是資本家。
這個世界，只要屎上還落蒼蠅，只要蒼蠅還下蛆，那麼就一定有資本家。」
「但是資本家就不一定是壞的」
張泰川及時說道，「喬安，這個問題咱們三個在招核留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討論了，現在可不是聊這些的時候。」
「是啊」
林喬安適時的終止了延伸開的話題，「還是」
「畜生呢？他算什麼？」小五忍不住追問道。
「他？」
張泰川搖搖頭，「被小鬼子的軍國主義滋養出來的畜生罷了。」
「法吸絲」
林喬安說道，「和資本家媾合的法吸絲，也是資本家用繩子拴著的狗罷了。」
「平野葵小姐呢？」小五似乎有足夠多的問題要問。
「她是個國際主義戰士」
衛燃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這些問題慢慢都會有答案的，現在還是聊聊正事吧。」
聞言，小五連忙說道，「是我耽誤」
「不耽誤」
林喬安笑了笑，「剛剛小五的問題倒是讓我有了個想法。」
「什麼想法？」趙景榮下意識的問道。
「如果我們剛剛的分析能說動畜生，那麼我們就有了共同的敵人。」
林喬安晃了晃衛燃帶來的信件說道，「雖然那畜生要離開申城了，但我們和他能交易的可不止他手裡的藥品和軍用物資。」
「還有什麼？」趙景榮下意識的問道。
「還有他的妹妹平野葵，以及他唯一的兒子。」
衛燃開口說道，「平野大翔這個畜生唯一的優點是心疼他的妹妹和孩子，這是咱們最大的籌碼。」
「沒錯」
張泰川附和道，「如果老鬼真的是我們說的那樣，那麼平野小姐，還有那個孩子就算是回到招核恐怕都不安全。」
「籌碼已經夠了」
林喬安說道，「現在還差一個在畜生耳邊吹風的人。」
「大洋馬可早就」
「平野葵」
趙景榮不等小五把話說完便調侃道，「耳邊吹風又不是吹枕頭風，你小子想媳婦兒想魔怔了？」
「我可沒心思想什麼媳婦兒」
小五說道，「咱們這把腦袋栓褲腰帶上的，找什麼媳婦兒。」
「等以後有你小子哭著喊著找媳婦兒的時候」
林喬安不等小五辯駁抬手指了指門外，「去請平野小姐來談談吧。」
「哎！我這就去！」
說完，小五轉身走出了這間略顯悶熱的廂房。
「以後要不然讓五哥也跟著我參加隊伍得了？」六子忍不住說道。
「在哪不是打鬼子？」
張泰川說道，「現在正需要征柴隊城裡城外跑的時候，他可不能離開。」
「如果等下平野小姐願意幫忙，我打算也出面和畜生談談。」林喬安開口說道。
「你也出面？」趙景榮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不行，這太冒險了。」
「做生意嘛，本來就是風險和利潤的交換。」
林喬安說道，「而且這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如果和畜生能談成，咱們不但能解決老鬼帶來的麻煩，等畜生被調去非綠殯，說不定」
說到這裡，林喬安看了眼張泰川和趙景榮，「如果你們不打算弄死他，或許還可以用他做些事情。」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趙景榮艱難的說道，「放放他走。」
「那就和他談談吧」
林喬安輕輕拍了拍一言不發的六子，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決定於對於在場的這些人來說是有多麼痛苦——當年他們是一起逃出奉天的。
沒等六子開口，平野葵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是穆先生，好久不見。」
平野葵躬身打了個招呼，頗為愧疚的致歉道，「抱歉，當初我沒能救下張」
「平野小姐不用這樣，正歧的事情不怪你。」
林喬安連忙說道，「時間緊迫，平野小姐，我們邀請你來，是想談談你和你的哥哥的事情的。」
「請講吧，我」
平野葵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了，就算是你們打算直接對他進行審判，我我都接受。」
「我們暫時還沒打算審判或者殺死你的哥哥」
林喬安見張泰川和趙景榮不打算開口，索性主導了談話的內容，將他們剛剛的分析簡單的闡述了一番，順便也把星野一郎的信件展示了一番。
「平野小姐，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林喬安最後說道，「你是我們的朋友，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現在要麼聯手解決這個麻煩，要麼我們就只能在你的哥哥離開之後，儘量把你送去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
平野葵用力做了深呼吸，像是鬆了口氣一樣說道，「我會配合你們的，暗中配合你們。」
「我們也會盡一切努力保證你的安全的」林喬安承諾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
平野葵開啟了新的話題，「我等下要去兵站幫我的哥哥收拾行李，關於那本相冊的事情，不知道衛先生是否和你們說過，先生們，我需要你們幫我拿到那本相冊。」
「這件事好說」
林喬安說道，「只要平野小姐確定那本相冊裝在了哪個行李箱裡，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在離開之前，我的哥哥恐怕不會讓他的行李離開兵站的。」
平野葵說道，「尤其是保險箱裡的東西，他很在意保險箱裡的東西。」
「這些我們來想辦法」趙景榮說道。
「這件事情的麻煩在於最好不要讓平野先生發現」
衛燃提醒道，「他或許不會懷疑自己的妹妹，但肯定會破壞我們之間尚未達成的，另一種層面上的脆弱信任。」
「不讓他發現？這怎麼可能？」平野葵皺起了眉頭。
「翻拍吧」
衛燃說道，「偷出來，進行精準的翻拍，如果有底片，就進行沖印，然後在對方發覺之前放回去，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所以我們需要有兩次機會？」林喬安冷靜的問道。
「而且兩次機會之間要有足夠長的時間」衛燃補充道。
「今天晚上」
張泰川開口說出了他的想法，「借著今天這件事，我們需要給畜平野先生製造一些不安全感。平野小姐需要適時的建議他把貴重的物品放在家裡。」
「然後呢？」趙景榮問道。
「灌醉他」
張泰川說道，「這樣我們就有了一整夜的時間，等到天亮之後，我們製造第二個機會，把相冊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去。」
「具體點」林喬安說道。
「和平野先生的談話有必要放在平野小姐幫他收拾行李之前了。」
張泰川說話間已經站起身，「平野小姐，給你的哥哥打電話吧，約他立刻回家。」
「好」平野葵說著，也跟著起身，微微躬身之後離開了這間悶熱且密不透光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