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隼人的請求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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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8章 隼人的請求和信任

  來到京都的第二天,衛燃等人幾乎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放在了嵐山的景色以及嵐山周圍的各種或者美或者沒那麼美的美食小吃上。

  這一天的遊玩下來,千尋以及三位赫少女徹底和穗穗等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們甚至學會喊「穗穗姐姐」和「女王大人」。

  也正是這天晚上,幾乎已經調動了手頭所有關係渠道的霍勒先生,也終於有了些收穫。

  不過,他也好,亞沙爾也好,他們卻都沒有急著和衛燃說起這些好消息,反而選擇了暫時保密——他們決定幫著衛燃完成所有的調查作為對他之前那些幫助,尤其是幫他們開闢第二戰場的感謝。

  相比這些在衛燃看不到的角落忙活的朋友們,隨著夜幕的降臨,雖然武藏真央太太依舊沒有回來,但千尋卻帶著三個妹妹,以及除了卡堅卡姐妹之外的衛燃等人,合力烹飪出了一道道各種口味和風格的豐盛晚餐。

  這些年輕人圍坐在暖桌周圍舉著冰涼的啤酒暢飲的時候,武藏真央太太卻已經早早的回到了她的酒吧,鑽進了赫少女曾經使用過的地下室里,並且派人守住了通往地下室和地下停車場的所有出入口。

  沒等自斟自飲的武藏真央用一杯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將自己灌醉,這間面積巨大的地下室連通地下停車場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看著和她年紀相仿,但氣質卻格外穩重的西裝男人走了進來。

  「這麼急著叫我回來有事?」這個男人坐在地下室的吧檯邊上,端起一杯雞尾酒問道。

  「二哥倒是第一個到了,不過再等等吧」真央用漢語說道,「大哥等下也到了。」

  僅僅只是從她使用的語言這個小細節,趕來的這個男人便猜測到了什麼,皺著眉頭問道,「你給那個漫畫家寄恐嚇信的蠢事還是事發了?」

  「而且還被直接找上門了」武藏真央滿不在乎的說道。

  「找上門?誰?那個漫畫家?孩子們呢?」這個男人說話的同時,已經摸出了手機。

  「不是那個漫畫家,而且沒有惡意。」

  真央剛剛說完,又有個看著更年長一些的西裝男人走了進來,他是從酒吧正門進入地下室的。

  「大哥也來了」真央和剛剛掏出手機的男人一起打了聲招呼。

  「隼人,你怎麼也來了?」這個男人問道。

  「真央惹麻煩了」被稱作隼人的男人說道,「我也差不多剛到,還沒來得及聽她解釋。」

  「不算是麻煩」

  真央說著,給剛剛進來的男人也推過去一杯雞尾酒,隨後將找上門的衛燃等人的情況,以及她的決定都複述了一番。

  這一夜,地下室里的兄妹三人直到天色漸明這才散場,倒是衛燃等人,吃過晚飯之後便借著酒勁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過早餐正要出發跟著千尋等人去伏見稻荷大社逛逛,一輛鬼子越野車卻在大家出門前停在了門口。

  「爸爸!你怎麼來了?!」

  星野家的雙胞胎異口同聲的發出了一聲驚呼,開開心心的抱住了那位從越野車裡走出來的老男人左右兩條胳膊。

  「這是我們的爸爸!」

  這對雙胞胎異口同聲的將她們的爸爸介紹給了正準備出門的眾人,隨後開開心心的將衛燃和穗穗等人也介紹了一番。

  「歡迎你們來京都玩,我是她們兩個的爸爸星野隼人。」

  這個老男人在自我介紹的同時,順便也給衛燃等人這次來進行了定性——是來玩的。

  等相互打過招呼之後,星野隼人說道,「我聽我的妹妹說家裡來了一位知名的歷史學者,我本身對歷史方面也有著濃厚的興趣,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趕回來了。

  衛先生,不知道是否可以占用您一點點時間,我有不少歷史方面的疑問想向您請教。」

  「星野先生客氣了,請教不敢當,我們倒是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衛燃心知對方找自己肯定有事,所以緊接著扭頭說道,「穗穗,你們先去玩吧,今天我就不陪你們了。」

  「這樣也好」

  穗穗多聰明一個姑娘,立刻說道,「你不在我們正好可以聊一些女孩子之間的話題,那麼我們就出發了。」

  「祝你們玩的開心」

  星野隼人微笑著送出了祝福,卡堅卡姐妹則不著痕跡的和衛燃對視了一眼。

  至於在場的另一對漂亮的雙胞胎,已經在興致勃勃的追問接下來要聊什麼「女孩子之間的話題」了。

  「真是一群充滿活力的姑娘」星野隼人目送著姑娘們出門的同時說道。

  「是啊」衛燃笑了笑,他能看出來,這位沒什麼惡意。

  「衛先生請和我來吧」

  星野隼人直到那兩輛滿載著姑娘們的車子開起來,這才關上門,朝著衛燃發出了邀請——自始至終,他用的都是漢語。

  「請」抬手相讓了一番,衛燃跟著對方回到這座庭院,並且又一次來到了那間和室。

  「我的妹妹真央和我說了你們的來意」

  星野隼人招呼著衛燃在暖桌邊坐下來,一邊泡茶一邊歉意的說道,「抱歉,因為我的關係,我們沒辦法陪同你們一起去祭拜我的祖父張泰川先生,只能讓孩子們代替我們。」

  「您把張泰川當做祖父?」衛燃詫異的問道。

  「不然呢?」星野隼人理所當然的反問道,「難道把平野大翔當做祖父?」

  見衛燃露出歉意的笑容,星野隼人解釋道,「我的父親星野幻太郎雖然在得知真相前一直在責怪我的祖父沒能保護好我的祖母平野葵,但是他從來沒有否認過張泰川是他的父親這個事實,他甚至因為我的祖父假死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抱歉,我收回我剛剛的疑問。」衛燃認真的說道。

  「沒什麼」

  星野隼人笑著搖搖頭,「你看過那兩封信了吧?平野葵留給我的爸爸以及千代子姑姑的信。」

  「看到了」衛燃點點頭如實答道。

  「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的爸爸能及時看到那封信,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星野隼人說著,給衛燃倒了一杯茶,不是抹茶,是來自華夏的綠茶。

  「您有答案嗎?」衛燃問道。

  「也許有吧」

  星野隼人答道,「他當時如果收到那封信,或許不會選擇成為華夏人。

  華夏於他來說,甚至於我來說是根。但我的爸爸還有我,我們畢竟是在這裡長大的,這裡於我們來說是家。」

  「我深表理解」衛燃表明了態度,對方足夠坦誠,他挑不出問題。

  「我這次來和你見面也只是為了表明態度」

  星野隼人說道,「另外,未來如果衛先生在京都甚至在招核遇到麻煩需要幫助,請務必聯繫我的女兒,讓她們給我個消息,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你們的,這絕非客套話。」

  「如果我們在招核遇到解決不掉的麻煩,會和您的女兒聯繫的。」衛燃認真的應了下來,也算是接過了對方主動伸出來的橄欖枝。

  「接下來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星野隼人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子推到了衛燃的面前

  「這是什麼?」衛燃好奇的問道。

  「一枚印章」

  星野隼人說著,已經打開了首飾盒子,將裡面放著的木頭印章取了出來。

  是那枚印章?

  衛燃一眼便將這枚印章認了出來,這是銘鄉戲班子的傳承之物,是當年張正歧死後,張泰川將其留下來送給平野葵做念想的。

  他這邊暗暗回憶的時候,星野隼人已經起身取來了一盒印泥和一沓A4紙。

  重新在桌邊坐好,他伸手拿起那枚印章,先將其中一頭在印泥里輕輕蘸了蘸,隨後在A4紙上按了一下,印上了「銘鄉班主」四個字。

  將印章調轉方向,星野隼人將另一端在印泥里蘸了蘸,隨後再次在紙上按了一下,這次印下的,是「戲碼專用」四個字。

  「這枚印章是我的祖父張泰川在我的祖母平野葵死後交給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又在臨終前留給我的。」

  星野隼人說著,將這枚印章重新放回了首飾盒子扣起來再次往衛燃的面前推了推,「我的妹妹真央說,你找到了張泰川的親生兒子。如果方便的話,請幫我把這枚印章送給他們吧。」

  「好」衛燃點點頭,乾脆的應下了這件事。

  「我來見你就只為這兩件事」

  星野隼人說道,「另外,請務必幫忙照顧我的兩個女兒,她們性格比較單純,很容易被騙,我本來打算今年親自帶她們去的,現在就只能麻煩衛先生代勞了。」

  「請放心吧」

  衛燃做出了承諾,隨後問道,「我還有兩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衛先生請講」星野隼人隨和的說道。

  「您和您的家人每年都什麼時候去華夏祭拜他們的?你們沒有遇到過其他祭拜的人嗎?」衛燃問道。

  「我們會在每年華夏的下元節這天去祭拜他們」

  星野隼人嘆息道,「但是很遺憾,從我們第一次直到上一次,我們從來都沒遇到過任何其他人。」

  「為什麼是這一天?」

  衛燃奇怪的問道,剛剛對方的回答已經讓他隱約意識到,似乎有人在故意躲避著這一家人。

  「80年代初,華夏改開之後,招核人也能去華夏旅行了。」

  星野隼人解釋道,「當時我的父親幻太郎已經從政,是我的姑姑千代子第一個去的,她當時翻了很多書籍,還諮詢了很多華僑,得知適合祭祀祖先,而且距離出發前最近的華夏節日就是下元節了。

  她在我父親的幫助下,總算在下元節之前趕到了那片墓地,從那之後,每年的下元節都成了我們去祭拜我的祖父和祖母的固定行程。」

  「聽起來很浪漫」衛燃嘆息道。

  「我的祖父和祖母他們做的事情才算得上浪漫」

  星野隼人重新幫衛燃倒了一杯茶,「衛先生,印章還有這份情誼,就拜託您了。」

  「您就這麼信任我?」衛燃扶著茶杯問道。

  「昨晚我在網絡上看了很多關於你的新聞」

  星野隼人微笑著說道,「排除那些讓男人羨慕的部分,你做的很多事在我看來和我的祖母平野葵想在招核做的事情差不多。

  也正因如此,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信任你。更何況,我也很期待那位漫畫家能做出怎樣的選擇。」

  「您想見見張泰川的兒子嗎?」衛燃頓了頓,「按照輩分,他應該算你的叔叔。」

  「我認為這就不必了」

  星野隼人說完,似乎生怕衛燃誤會,連忙又補充解釋道,「我並非不願意見面。但是我仍在做我的祖母平野葵沒有完成的事情,所以我不太適.」

  「我理解」

  衛燃沒等對方說完便表明了態度,「我會幫你把這枚印章親自轉交給對方,並且會挑一個足夠私密的環境幫你說明情況的。」

  「那就多謝了」

  星野隼人一本正經的致謝之後立刻結束了這個話題,「衛先生和穗穗小姐這次來京都是來玩的?」

  這個人嚴謹的像是個老手

  衛燃在內心做出判斷的同時,也已經想出了一個足夠真實的藉口,「實不相瞞,我們其實是專門衝著赫少女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衛燃臉上故意擺出的恍然之色成功的迷惑了星野隼人,讓他錯以為衛燃只是心思機敏而非經驗老道。

  也正因如此,這個精明的像個合格政客的老男人循循善誘般的問道,「為了赫少女?衛先生也追星嗎?赫少女什麼時候在華夏或者俄國這麼有名氣了。」

  「抱歉,我並不追星。」

  衛燃直白的說道,「但是我的女我的未婚妻兼管著俄羅斯和華夏的兩家影視公司,他們近期準備進軍娛樂圈,想推出自己的女團。

  恰巧我有一位朋友在年前來招核旅行的時候曾經有幸觀看過赫少女的演出,他同樣是個歷史學者,不但對赫少女的反戰歌曲印象深刻,而且對千尋小姐的組織能力也記憶猶新。

  更加巧合的時候,他的女朋友就在我的未婚妻管理的影視公司任職。

  也正是在他的大力推薦之下,我們才特意來到了京都,尋找赫少女以及組建赫少女的靈魂人物武藏千尋。」

  「原來如此」

  星野隼人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稍稍鬆了口氣,隨後壓低了聲音,用手遮住嘴巴問道,「衛先生,這是藉口還是」

  「真的,當然是真的!」

  衛燃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們真的是衝著赫少女來的,請您放心,我們的影視公司已經有好幾年拍攝戰爭電影的經驗了,我們很清楚如何包裝明星出來。

  而且我們有合作的音樂家進行譜曲,即便赫少女不會很快推出來,未來也至少能為我們的影視公司拍攝的戰爭電影演唱主題曲。」

  「真真的?」星野隼人狐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件事請暫時保密。」

  衛燃的語氣愈發的信誓旦旦,他當然沒說謊,影視公司就不用說了,音樂家當然有,無論是奧莉佳還是隋馨乃至陳洛象,她們可都是真的登台演出過的,只是舞台比較小罷了。

  甚至包括自己可都算半個音樂家,當然,他們不止有音樂家甚至還有雕塑大師呢。

  而他剛剛說的那些,可都是昨晚穗穗自己嘴裡冒出來的腦洞,他毫不懷疑她已經開始著手試圖將這些腦洞變成現實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星野隼人此時遠比剛剛更加激動,「我一直在擔心她們幾個養活不了自己,如果你剛剛說的是真的,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就放心了。」

  「養養不活自己?」

  「她們在真央的酒吧里演出還能賺些錢」

  星野隼人格外頭疼的說道,「但她們去其他的城市演出,賺的錢在減去租賃場地的成本之後能承擔來回的油費我就滿足了。

  不提千鶴的媽媽贊助她們的那輛車子,如果沒有家裡人的接濟,我都要擔心她們會像其他的那些地下偶像一樣靠出售拉手票甚至其他一些做父親的無法原諒的蠢事來賺錢了。」

  「額」

  衛燃咧咧嘴,他還以為這赫少女比傳說中地下偶像要強得多呢,合著出門靠父母唄?

  「總之,如果你們真的看上了她們,覺得她們有唱歌的天賦,請一定多多照顧。

  如果她們沒有這樣的天賦,也一定早早的告訴她們,不要讓她們把寶貴的青春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拜託了!」

  說著,這位星野隼人以一個格外日式的五體投地拜謝來作為最後的感謝——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請放心吧」

  衛燃連忙攙扶起了星野隼人,「只要她們願意成為偶像,那麼我們就一定會把她們培養成偶像的,我保證。」

  「謝謝你對我的孩子們的照顧」

  星野隼人頗為感激的說道,「華夏有句話說的好,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但偏偏,這些孩子們選擇了一條我們沒有辦法幫她們的路。這對於父母來說,簡直是再無奈不過的事情了。」

  「華夏還有句話叫做兒孫自有兒孫福」

  衛燃寬慰道,「當年平野葵小姐做出選擇的時候,恐怕她甚至不敢和家人提及這件事。」

  「衛先生說的有道理」

  星野隼人笑了笑,隨後灑脫的站起身,「好了,我也不耽擱衛先生遊玩的時間了,請讓我送你去找她們吧。」

  「我想我們兩個還是不要同時出現了」

  衛燃笑著提醒道,「而且我猜您肯定認同,陪女人逛街是很痛苦的事情。」

  「景點還好,如果是商場簡直是地獄。」

  星野隼人深以為然的附和了一句,「既然這樣,衛先生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還要去工作,請隨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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