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正魔會
『錚，錚錚』
『錚錚錚』
天香閣內，不知為何忽然有一陣陣琴音流淌出來，原本在外等得焦急的金陵城眾人，聽到琴音竟然也覺得心靈平靜了許多。
就好像有人撫慰著他們一般，維持著他們的安定。
而修行有成的金捕頭等人，卻只覺得心神一陣陣震顫，眸光對視時，已經顯出了驚色。
『這天香閣內的妖魔詭物...』
『好生厲害！』
出於對周始的絕對信心，他們倒是不擔憂周始的安危，只是看到這些被琴聲撫慰的百姓，心中卻不免生出了幾分忌憚。
如果琴音可以安撫人的情緒，那如果琴音開始躁動這些人的情緒呢？
又或者...琴音直接殺人？！
想到這個，金捕頭不禁心生寒意，抬眼看向了那根本瞧不出究竟的天香閣深處。
...
「周先生...倒是坦蕩。」
信手撥弄琴弦，紫玉抬起頭仔細的端詳著這位名頭直比上古聖賢的儒門文首，神情亦是平靜如常，就好像周始與其他她接待過的客人沒有什麼不同。
「應該說，紫玉姑娘同樣坦蕩。」
言語的交錯，周始的神色依舊沒有半點別樣的情緒外露，只是眸光里的深色，漸漸蕩漾起了一股純粹又直接的殺意。
『這個人...留之，後患無窮！』
閃過了這麼個念頭，周始反而愈發放鬆了下來。
實際上自他走入了這棟天香閣，他便已經將許多的浩然正氣釋放了出來，漸漸籠罩了大半的天香閣。
只需要再過幾個呼吸，就能在無聲無息，不觸動任何存在的情況下，徹底的控制住整個天香閣！
「妾身倒是覺得，周先生無需如此咄咄相逼。」
「這世間，惡人如此之多，既然儒門能容忍妖精異類，求同存異。」
「未必不能容忍妾身這般的異類...」
琴音再起，渺渺乎乎，仿佛在控訴周始的逼迫太甚，而琴音的力量竟然也阻攔了浩然正氣的進一步籠罩天香閣。
手段被阻，周始面色不變，神情依舊平和肅穆。
「人之罪，罪難盡數。」
「然，以私人之法，便是再盡手段，惡囚依舊難滅，只因私者為欲也，欲者何以滅因欲之罪？唯公者千古！」
「是，俠者或可彌司法不足，然犯法之俠，亦得其罪，此乃公理！」
「若為汝等之私，棄公理無物，則公理不存，法度不在，天下之罪更甚，無非容其爾等私慾也。」
「求同而存異，非私人之異，乃公理之異。」
微言大義，並不在於聲調高矮，平鋪直述，反而有一股動盪人心的力量。
便是站在門旁侍立的那位美艷老闆娘，聽到周始的話語，也是感覺到了一陣羞愧之情上涌，可下一瞬間她便意識到了，這也是周始的浩然正氣在作怪！
「常人之公理，又如何能束縛非常之人？」
「先生以超凡之身，迫壓皇室，逼攝當朝陛下，不也是以一己之私，改弦這世道公理？！」
玉指按下，琴弦震顫，猶如奔雷鳴動，紫玉眼中紫紅之芒更甚過往，竟然已經顯露出明顯的異像。
也就在這一刻，周始才發覺了這位『人魔』的禍心。
她竟然妄圖以莫名異能，拷問周始本心，也抓住了這儒門之道的最大破綻，也是最強的一點。
『念頭』！
儒門浩然，不過一念而已。
真正讀懂了這個周始一直傳播理念的人，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一尊已經放棄人族本身存在的妖魔詭物。
可一般人或許會因為紫玉準備良久的詰問給撼動心神，但對周始這個從來就沒有半點大乾『君臣父子』理念的他來說。
紫玉的發問，不過是問了一個寂寞。
「超凡者，起於平凡，是以平凡之公理，自然也當能約束於超凡。」
「然公理之中，亦有真公理與假公理。」
「真公理者，以天下人為先，以百姓為重，以社稷為要，順時代而應人望，此乃真公理也。」
「假公理者，以私慾為起，裝飾禮儀，粉飾道德，行起於暴力，不過為束縛天下者而也，自然是要廢除的！」
有問，就有答。
周始的話，不但有理有據，更是大大出乎了紫玉的意料之外。
她從沒有想到過，有人真的會對君臣之別，毫不在意，更是沒有半分受到道德禮儀的重重束縛，異能反噬之下，頓時一口精血噴出。
『噗！』
桌台之上，紅梅點點。
絕代佳人，唇邊染赤，面若桃夭。
倒是更添了三分病弱的風情。
沒有理會自己反噬的傷患，紫玉目光凜然，本就如月中仙子般的面孔上，柳眉皺起，手按琴弦，竟然首次顯出了怒容。
「先生當真是要斬盡殺絕了？」
周始卻負手一步踏出，仿若千鈞之山落下，整個房間都呈現出地動山搖的景象。
「錯了，是你們選擇錯了。」
「所以錯上加錯，自尋死途！」
如果眼前這位魔道教主，只是化為異類，甚至還約束了揚州的許多妖魔詭物，那麼讓她留有一條活路，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既然已經開始驅使妖魔為她做事，便說明了一點。
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的一點。
她已經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人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已經是足夠的可怕。
如果是異類呢？掌握了更強力量的超凡異類...
在見血以後，得到了更快速強大自身的辦法與感受，它們還能忍耐多久不再犯錯，它們任何一次犯錯，都會是多少的人命消逝？
『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這是儒門的鐵律，也是人族經受了無數次教訓後，總結出來，血的經驗！
「啊啊啊啊啊！！！」
眼看周始已經預備動手，紫玉當機立斷，震耳欲聾的叫聲迴蕩，竟然形成了如同琴弦一般的音律，激盪整個天香閣各處風鈴般的掛飾。
頓時一股股莫名的力量擴散開來，將周始所在的位置重重壓制住。
緊接著在金陵城內，無數的陰暗所在，一聲聲嘶鳴也同時響起，似乎在回應著紫玉的哀鳴。
『吼！！！』
『嗷嗷！！』
『吼吼，吼吼，吼吼！』
瞬時間，整個金陵城上空，烏雲籠罩，遍布黑色旱雷流轉其中，目標...正是天香閣！
『錚錚錚』
天香閣內，不知為何忽然有一陣陣琴音流淌出來，原本在外等得焦急的金陵城眾人，聽到琴音竟然也覺得心靈平靜了許多。
就好像有人撫慰著他們一般，維持著他們的安定。
而修行有成的金捕頭等人，卻只覺得心神一陣陣震顫，眸光對視時，已經顯出了驚色。
『這天香閣內的妖魔詭物...』
『好生厲害！』
出於對周始的絕對信心，他們倒是不擔憂周始的安危，只是看到這些被琴聲撫慰的百姓，心中卻不免生出了幾分忌憚。
如果琴音可以安撫人的情緒，那如果琴音開始躁動這些人的情緒呢？
又或者...琴音直接殺人？！
想到這個，金捕頭不禁心生寒意，抬眼看向了那根本瞧不出究竟的天香閣深處。
...
「周先生...倒是坦蕩。」
信手撥弄琴弦，紫玉抬起頭仔細的端詳著這位名頭直比上古聖賢的儒門文首，神情亦是平靜如常，就好像周始與其他她接待過的客人沒有什麼不同。
「應該說，紫玉姑娘同樣坦蕩。」
言語的交錯，周始的神色依舊沒有半點別樣的情緒外露，只是眸光里的深色，漸漸蕩漾起了一股純粹又直接的殺意。
『這個人...留之，後患無窮！』
閃過了這麼個念頭，周始反而愈發放鬆了下來。
實際上自他走入了這棟天香閣，他便已經將許多的浩然正氣釋放了出來，漸漸籠罩了大半的天香閣。
只需要再過幾個呼吸，就能在無聲無息，不觸動任何存在的情況下，徹底的控制住整個天香閣！
「妾身倒是覺得，周先生無需如此咄咄相逼。」
「這世間，惡人如此之多，既然儒門能容忍妖精異類，求同存異。」
「未必不能容忍妾身這般的異類...」
琴音再起，渺渺乎乎，仿佛在控訴周始的逼迫太甚，而琴音的力量竟然也阻攔了浩然正氣的進一步籠罩天香閣。
手段被阻，周始面色不變，神情依舊平和肅穆。
「人之罪，罪難盡數。」
「然，以私人之法，便是再盡手段，惡囚依舊難滅，只因私者為欲也，欲者何以滅因欲之罪？唯公者千古！」
「是，俠者或可彌司法不足，然犯法之俠，亦得其罪，此乃公理！」
「若為汝等之私，棄公理無物，則公理不存，法度不在，天下之罪更甚，無非容其爾等私慾也。」
「求同而存異，非私人之異，乃公理之異。」
微言大義，並不在於聲調高矮，平鋪直述，反而有一股動盪人心的力量。
便是站在門旁侍立的那位美艷老闆娘，聽到周始的話語，也是感覺到了一陣羞愧之情上涌，可下一瞬間她便意識到了，這也是周始的浩然正氣在作怪！
「常人之公理，又如何能束縛非常之人？」
「先生以超凡之身，迫壓皇室，逼攝當朝陛下，不也是以一己之私，改弦這世道公理？！」
玉指按下，琴弦震顫，猶如奔雷鳴動，紫玉眼中紫紅之芒更甚過往，竟然已經顯露出明顯的異像。
也就在這一刻，周始才發覺了這位『人魔』的禍心。
她竟然妄圖以莫名異能，拷問周始本心，也抓住了這儒門之道的最大破綻，也是最強的一點。
『念頭』！
儒門浩然，不過一念而已。
真正讀懂了這個周始一直傳播理念的人，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一尊已經放棄人族本身存在的妖魔詭物。
可一般人或許會因為紫玉準備良久的詰問給撼動心神，但對周始這個從來就沒有半點大乾『君臣父子』理念的他來說。
紫玉的發問，不過是問了一個寂寞。
「超凡者，起於平凡，是以平凡之公理，自然也當能約束於超凡。」
「然公理之中，亦有真公理與假公理。」
「真公理者，以天下人為先，以百姓為重，以社稷為要，順時代而應人望，此乃真公理也。」
「假公理者，以私慾為起，裝飾禮儀，粉飾道德，行起於暴力，不過為束縛天下者而也，自然是要廢除的！」
有問，就有答。
周始的話，不但有理有據，更是大大出乎了紫玉的意料之外。
她從沒有想到過，有人真的會對君臣之別，毫不在意，更是沒有半分受到道德禮儀的重重束縛，異能反噬之下，頓時一口精血噴出。
『噗！』
桌台之上，紅梅點點。
絕代佳人，唇邊染赤，面若桃夭。
倒是更添了三分病弱的風情。
沒有理會自己反噬的傷患，紫玉目光凜然，本就如月中仙子般的面孔上，柳眉皺起，手按琴弦，竟然首次顯出了怒容。
「先生當真是要斬盡殺絕了？」
周始卻負手一步踏出，仿若千鈞之山落下，整個房間都呈現出地動山搖的景象。
「錯了，是你們選擇錯了。」
「所以錯上加錯，自尋死途！」
如果眼前這位魔道教主，只是化為異類，甚至還約束了揚州的許多妖魔詭物，那麼讓她留有一條活路，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既然已經開始驅使妖魔為她做事，便說明了一點。
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的一點。
她已經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人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已經是足夠的可怕。
如果是異類呢？掌握了更強力量的超凡異類...
在見血以後，得到了更快速強大自身的辦法與感受，它們還能忍耐多久不再犯錯，它們任何一次犯錯，都會是多少的人命消逝？
『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這是儒門的鐵律，也是人族經受了無數次教訓後，總結出來，血的經驗！
「啊啊啊啊啊！！！」
眼看周始已經預備動手，紫玉當機立斷，震耳欲聾的叫聲迴蕩，竟然形成了如同琴弦一般的音律，激盪整個天香閣各處風鈴般的掛飾。
頓時一股股莫名的力量擴散開來，將周始所在的位置重重壓制住。
緊接著在金陵城內，無數的陰暗所在，一聲聲嘶鳴也同時響起，似乎在回應著紫玉的哀鳴。
『吼！！！』
『嗷嗷！！』
『吼吼，吼吼，吼吼！』
瞬時間，整個金陵城上空，烏雲籠罩，遍布黑色旱雷流轉其中，目標...正是天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