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還差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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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還差一個人

  民調局的眾人則是在冷眼旁觀著,除了高亮和部門的幾位主任之外,沒有幾個人能明白為什麼宗教委的兩任會長對一個魂魄會這麼緊張。

  趁著這個機會,沈辣也是湊到蕭和尚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老蕭大事兒,這是什麼品種的鬼?做鬼能做到有影子的,也算是冒尖了吧?」

  這時,吳仁荻則是慢悠悠地從鬼門關旁走了下來,他經過沈辣身邊時,直接說了兩個字:「煉鬼。」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吳仁荻仿佛是對著空氣說的一樣,說完也不理沈辣,直接向著帳篷而去。

  這兩個字沈辣倒是聽他剛才對閩天緣說起過,但是這說得沒頭沒尾的,沈辣看著對方的背影,心裡卻是想問他一句:「你是和我說話嗎?」

  吳主任這兩個字的另一個效果卻是發生了,附近的這幾個人包括高亮在內都是驚訝地看著沈辣。

  孫胖子小心湊過來看了沈辣一眼,有點酸溜溜地說道:「辣子,不是我說,你們兩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沈辣沒搭理他,繼續對著蕭和尚說道:「老蕭大師,吳主任剛才說的煉鬼倒是是什麼意思?」

  蕭和尚則是一直在盯著吳仁荻的背影,被沈辣問得急了,才扭臉對沈辣講了有關煉鬼的來歷。

  煉鬼是一種特殊的御鬼法術,和一般的五鬼術不一樣。

  傳說中這種法術到了極致的時候,所御的魂魄能夠脫離陰陽兩界,而且能夠不避三光,

  將人鬼的兩種特性混在一起,到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也要忌諱三分,好在看起來,閩天緣的煉鬼還遠遠沒有達到這種境界。

  只不過這種御鬼術在清朝中期的時候就差不多就已經絕跡了,而且有關煉鬼的資料在宗教委的時期就徹底消失了。

  要不是今天這個閩天緣漏了底,誰也不會想到然御鬼術一脈竟然還有閩天緣這個傳人。

  而且還有一個煉鬼者獨有的特性,煉鬼的魂魄必須是施法者的血親。

  血統之間越相近,出來的效果越好,這也是煉鬼幾乎已經絕跡的原因。

  聽到這裡,沈辣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閩天緣為什麼如此在意這個魂魄了。

  蕭和尚向沈辣介紹煉鬼的時候,吳仁荻已經走進了閩天緣和郝正義所在的帳篷里。

  看到吳主任的到來,閩天緣郝正義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閩天緣還有意無意地擋住了身後魂魄,帳篷所在的位置離眾人太遠,沈辣無法聽到他們三人在說什麼,

  只是看見了吳仁荻好像是說些什麼,郝正義則是面無表情地聽完,有意無意地看了閩天緣一眼。

  閩天緣則是就像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最後吳仁荻似乎是不耐煩了,仰臉對著閩天說了一句什麼。

  這時的閩天緣就像是過了電一樣,渾身猛地一顫。吳仁荻乘機幾步走到閩天緣的身後,一把抓住魂魄,回手直接塞進了閩天緣的體內。

  安置好那個魂魄,吳仁荻則是一言不發轉身就出了帳篷,閩天緣和郝正義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一直到來了鬼門關旁,吳主任方才停住腳步,身後的郝正義和閩天緣也是到了。

  吳仁荻緩緩的說道:「最後一個了,把它放出來吧!」

  閩天緣則是猶豫不決,最後還是吳勉自己動手了,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直接把魂魄從閩天緣的體內拉了出來。

  還沒等魂魄反應過來,就將它順著鬼門扔了進去,隨後就將鬼門關上。

  隨後,吳仁荻則是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瓷瓶。他將瓷瓶打開,將裡面的翻滾的紅色液體倒了幾滴在鬼門關上,

  這幾滴紅色液體出現在半空中就自燃起來,變成小火球將鬼門關燃著,也不知道是什麼火,幾分鐘的工夫,就把整個鬼門關燒成了一堆焦炭。

  將魂魄送進鬼門關後任務算是結束了。

  在鬼門關化成灰燼之後,郝正義則是攙著宗教委的前會長離開了現場,要不是有郝正義的攙扶,閩天緣只怕當時就癱倒在地上了,

  他的二哥進鬼門關的時候都沒見閩天緣這樣,就算是煉鬼也不過就是一個魂魄而已,沈辣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兩位會長離開之後,高亮則是拉過吳主任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

  趁著這個機會,沈辣湊到蕭和尚身邊,向他問道:「老蕭大師,鬼門關就這麼燒了?那些以後周圍的這些死鬼怎麼辦?」

  「你倒是好心。」蕭和尚笑了笑,繼續說道,「這個鬼門關本來就是民調局私自打開偷運魂魄的,

  論起來算是偷渡了,偷渡的通道太顯眼,燒掉也沒什麼稀奇的。」

  話說了沒有幾句,蕭和尚也被高亮叫走,他倆帶著大部分人提前回民調局了,留下了熊萬毅帶著沈辣和孫胖子、西門鏈還有七八個調查員清理現場。

  沈辣和孫胖子則是安排去清理燒紙留下的灰燼,還沒等沈辣抄起鐵杴,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

  「報告政府,放著我來!」這聲音沈辣聽著熟悉,抬頭一看,是甥舅三人組中的棒槌,

  準確地說是附在他身上的偷兒魂魄已經到了沈辣的身邊,看見他過來,沈辣一時也是沒有反應過來:「你,你不是應該進了鬼門關了嗎?」

  「他走不了。」旁邊的熊萬毅也是無奈地看著棒槌說道,

  「不知道他算是倒霉還是走運,這個棒槌的魂魄天生就有缺陷,之前在火車上的時候又受了驚嚇,棒槌本人的魂魄剛才在開鬼門關的時候竟然離魂了。

  之前亂亂鬨鬨的,都在看吳仁荻和閩天緣他們,誰都沒有注意,棒槌本人的魂魄已經隨大流進了鬼門關,等到發現的時候鬼門關都已經燒成灰了。」

  沈辣也是聽明白了始末緣由,但是還是有事想不明白,看了一眼在旁邊一直賠著笑臉的棒槌,

  沈辣對熊萬毅說道:「棒槌本人的魂魄都走了,別人不知道,這傢伙能不知道?」

  熊萬毅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說道:「它捨得說嗎?這樣的機會,占了肉身就算是抓替身了,

  這個偷兒這算是從枉死鬼裡面解脫了,只要能熬到明年鬼節,它就能直接進入陰世中再入輪迴了。

  剛才那批魂魄包括棒槌他們,就算進了陰世也不見得三兩年之內就能投得了胎,哪趕得上這個小子的運氣這麼好。」

  熊萬毅負責的是看守這甥舅三人,就是為了防止發生此類的事件,現在米已都成炊不可挽回了,回到民調局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樣呢。

  想到這些,熊萬毅就恨得牙根直痒痒,抬腿就在棒槌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棒槌也是不躲閃,覥著臉笑著就受了這一腳。

  熊萬毅覺得氣沒出,還想要再踢它幾腳。

  湊過來的孫胖子一把把他拉住:「熊玩意兒,差不多就行了。不是我說你,跟個這小鬼較什麼勁兒?」

  看樣子剛才沈辣和熊萬毅的對話,都被他聽到了。

  孫胖子把他手中的鐵杴一把塞給了棒槌,指著不遠處的飄蕩的燒紙灰燼說道:「別惹老熊生氣了,去,把那邊的錢渣子都給清了。」

  棒槌巴不得這樣,忙不迭地接過胖子手裡的鐵鍬一溜煙跑掉了。

  孫胖子則是衝著熊萬毅一齜牙,掏出一包香菸一人分了一根,點上火抽了一口香菸後,沈辣對熊萬毅說道:「棒槌還在,剩下的那爺兒倆身上的呢?不會也沒走吧?」

  熊萬毅深深的吐了個煙圈兒,看了一眼棒槌的背影說道:「你以為誰都和它似的,那個老東西和二愣子體內的魂魄看到鬼門關開了,當時就脫離了肉身進了鬼門關,就剩了這麼一個倒霉玩意給我添堵。」

  孫胖子聽完熊萬毅的話後,笑了一下說道:「不是我說,熊玩意兒,高老闆有沒有說這個棒槌怎麼處理?」

  孫胖子的話剛一出口,在不遠處正奮力清理紙灰的棒槌手上的活兒也是放慢了下來,裝模作樣地側著頭幹著好聽熊萬毅的回答。

  熊萬毅現在的表情則是像生吃了苦瓜一樣,皺得眉頭五官都聚到了一起。

  沈辣和熊萬毅也算是熟人了,但是還從來沒有見到對方有過這樣的表情,對方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們丘主任剛才差點把我罵傻了了。高局長現在也是顧不上這一塊,他倒是撂下話來,說是回去之後再看看怎麼處置這個棒槌。」

  清除好了燒紙和鬼門關的灰燼,又拆了幾座帳篷,將之前的痕跡也是清理乾淨,

  留下來的幾個調查員則是帶著棒槌乘坐高亮留下的一輛大巴返回民調局。

  之前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車裡的調查員也是睏乏之極,車子開動沒有多久,大半的人已經半靠半倚就睡著了。

  沈辣也正打算打個盹兒的時候,就聽到前排孫胖子的聲音:「大官人,你倒是說句話,吳主任和閩天緣、郝正義三個在帳篷裡面說了什麼了?」

  聽了他的話,沈辣的睡意也是瞬間消失了一大半,自己也是對孫胖子問的話題也非常感興趣。

  西門鏈就坐在孫胖子的身旁,有些無奈地說道:「大聖,你也別太看得起我了,他們說什麼我哪是能知道,有什麼事你去問蕭顧問不就行了嗎?」孫

  胖子呵呵一笑,說道:「蕭和尚?他估計能知道。大官人,不是我說,除了現場當時那三個當事人之外,整個民調局裡恐怕就只有你知道他們說什麼了。」

  沈辣這才明白孫胖子話里的意思,西門鏈可是會讀唇語。

  回想起來大官人當時就在帳篷的附近,知道他們說的話也不稀奇。

  在孫胖子好一頓軟磨硬泡、疲勞轟炸之下,西門大官人終於是向孫胖子妥協了,

  他看了一圈發現左右的調查員差不多都睡了,才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吳主任掐住了閩天緣他的死穴,閩天緣的煉鬼是他兒子……」

  西門鏈的話頓時讓沈辣睡意全無,雖然之前就知道煉鬼必須是血親,但還是被這個真相嚇著了。

  具體的事情西門鏈也是說不出來,當他在吳主任的口中「看」到這個消息時,本來不言不語背對著西門的郝正義就像腦後長眼一樣,突然回頭就是瞪了西門鏈一眼。

  西門大官人感覺就像過電一樣,身子頓時就麻痹起來,腦中一陣眩暈,要不是當時後面有熊萬毅扶了他一把,西門鏈當場就能一屁股坐到地上。

  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鬼門關化成了焦炭之後的事了。

  對於這個答案,孫胖子則是不是很滿意,但是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地詢問當時的場景,西門鏈都給不了新的答案,看來對方是真的就知道這麼多了。

  看到孫胖子也問不出什麼別的東西來了,沈辣半靠著座椅,回想當時帳篷的場景,時間一長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大巴一路行駛,這一路眾人坐得腰酸背疼。除了大巴進加油站加油時,幾人被叫醒可以下車活動一會兒、排大小二便之外,剩下的時候都是在車上度過的,

  就連午飯也是麵包香腸之類的也是湊合一口了事,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才堪堪到的民調局。

  下車之後,熊萬毅則是帶了棒槌直接去找丘不老,剩下幾人直奔宿舍,也沒心思洗漱了,脫了衣服就直接上床。再睜眼睛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轉過天來已經是臘月二十五了,別的單位恐怕已經發完年終獎金,準備要放假過年了。

  可是民調局裡面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整個上午高亮都在和幾位主任開著小會,這個會議蒼楊則是代替吳勉出場了。

  一室的郝主任也沒有現身,聽說他回來就到了地下三層,到現在也沒有要出來透透氣的意思。看來這次郝正義給他的打擊不小,他是要好好緩緩了。

  一轉眼到了午飯時間,我和孫胖子到了飯堂,叫了飯菜還沒有吃上兩口,就看見熊萬毅進了飯堂後四處張望,看見我和孫胖子就直奔過來說道:「你們倆等會兒再吃吧,高老闆有請,讓你們哥倆馬上過去。」聽到高局長召見,我馬上放下碗筷準備起身。而孫胖子則猛扒了兩口飯,咽了下去才對熊萬毅說道:「熊玩意兒,老闆這是什麼事兒找我們倆?這麼著急慌忙的。」

  熊萬毅哼了一聲,說道:「孫胖子,你猜猜高老闆會不會告訴我?我這也是路過局長辦公室時,才被老闆拉了壯丁,早知道我就繞道走了。對了,我剛才好像在局長辦公室里聽見蕭顧問的聲音,八成和他也什麼關係……」進了局長辦公室的時候,果然看見蕭和尚就坐在高亮的對面,這時他正笑眯眯地抬頭看著我和孫胖子。

  看見我和孫胖子到了,高亮還是沒有廢話,指了指前面的沙發,說道:「坐著說。」我們倆坐好,高局長又繼續說道,「有件事情要交給你們倆和蕭顧問去跑一趟。」之後蕭和尚又替高局長解釋了起來,鬼門關前和閩天緣談好了交換黃然的條件,現在眼看就要過年,宗教委那裡好像著急了,在今天早上天剛剛亮的時候,郝正義突然聯繫了高局長,他們已經連夜準備好了交換黃然的東西,要求儘快交換黃然。

  交換黃然的物品是早就談好的,高局長也難得地沒有臨時起價,只是最後卡在了地點上。民調局和宗教委兩方互不信任,大陸是民調局的地盤,宗教委的主力在台灣,雙方都不想在對方的主場犯險,爭論了一番,最後將交換接收的地點定在了香港。同樣出於互不信任的理由,不能由雙方人員直接交接,民調局和宗教委都找一個第三方的代理人負責清點和接收交換黃然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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