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嚮導,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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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士襄有點鬱悶,他是渭城的最高指揮官,小日子本來挺舒坦自在,說喝杯酒就能喝杯酒。

  過得很愜意。

  手下士卒均是百戰之兵,砍柴不在話下,半點不曾擔心過。

  但現在,渭城來幾個貴人。

  其中就有一侍女打扮模樣的女人頗顯貴氣,持手令,上位者氣息盡顯無疑。

  她與馬士襄協商後,欲在軍營里尋一能人做嚮導,過岷山。

  岷山難過。

  需一嚮導隨行。

  馬士襄第一時間想到寧缺。

  他尋來寧缺,「你不是一直想回長安,想考書院嗎?機會來了。」

  他說明這次互送公主的事情,寧缺第一時間就否定了。

  他搖頭道:「我看過她們乘坐的馬車,刀劍傷痕比較嚴重,所以……」

  他拒絕了。

  這一行明是嚮導,但也會很危險,保不齊小命也會被波及到。

  他很惜命,不願涉險。

  「你不是一直想考書院嗎?」馬士襄問道:「你若當這嚮導,便可乘機去長安。」

  「太危險了。」

  寧缺道:「我是想考書院,可此行必定兇險萬分。」

  馬士襄:「……」

  他如何不知寧缺想法,「你且安心做嚮導便是,護送者另有其人,洞玄境的劍師呂清臣會隨行。」

  「我願……」

  他差點脫口而出願意去。

  洞玄境的劍師,對凡人來說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說拜師學道。

  僅是討教幾點修行法門,或是讓其指點一番也是好的。

  必將大有裨益。

  可他又想到秦辰了。

  他曾想拜入秦辰門下,秦辰則言有一場考驗。

  待考驗後方可被傳授大道法門,但天知道秦辰話語的真假。

  天知考驗何時能結束。

  他也擔心。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更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那很不划算。

  因此,他猶豫了。

  他一心想考大唐書院,他便擔心了。

  他心想:「我去考大唐書院的話,道長會不會有意見或想法?」

  「你在擔心桑桑?」

  馬士襄問道:「這倒是不用擔心,你可以把她帶著一起上路。」

  寧缺:「……」

  他微微一嘆,「秦道長他……」

  馬士襄搖頭道:「自然不會,道長是高人,他肯定也會走的。」

  他心知留不住人。

  便也沒打算挽留,更沒想過能留住秦辰。

  「他要去哪兒?」

  寧缺趕緊問道:「是去長安,還是去其他地方呢?」

  他不懂,便懵了。

  馬士襄搖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渭城太小,人家不可能一直待在渭城。

  至於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你想跟他學習修行便需想清楚。」

  寧缺猶豫不決了。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他內心久久不能平復,一是去長安考取大唐書院,二是跟隨秦辰通過考驗修行。

  若完成考驗後,必然可以修行,他身體的問題也不是問題。

  關鍵是沒保障,秦辰那邊也沒個准信。

  他內心茫然無措。

  來道秦辰住處,這是一間簡單的茅草屋,並搭建在軍營上。

  有馬士襄背書後,秦辰在渭城裡的地位就超然了。

  寧缺過來時,秦辰早就知道了。

  他道:「道長,最近有貴人來尋一嚮導過岷山,馬大人推薦了我。」

  「哦?」

  秦辰眉頭一挑,「那倒是要恭喜你了。」

  「我……」

  寧缺嘴角一噎,他心道:「考大唐書院的事情還沒有譜呢。」

  秦辰這邊也不能得罪。

  他又道:「這一趟可能會很危險,被護送之人乃是一位公主。」

  「不是有一位洞玄境的劍師隨行嗎?」秦辰笑道:「更何況貧道也會去一趟長安城。」

  「啊?」

  寧缺一驚一喜,他連忙問道:「道長,您要跟我們一起嗎?」

  若有兩全法,何樂而不取呢。

  他滿腔喜悅,「道長,那您便與我們一起上路吧?」

  他極力邀請著。

  若時常跟在秦辰身邊,他便可以隨時尋找機會詢問具體情況。

  先知曉一些常識也是好的,劍師也好,念師也罷,甚至符師都可以。

  當然,除此外還有秦辰所謂的大道法門。

  他也是期待的。

  他表面淡定無比,實則內心緊張激動不行。

  秦辰的加入,在馬士襄和寧缺極力爭取下成功。

  呂清臣本想試一試這位紫衣道人的實力,但又覺得這樣做不妥。

  他選擇相信。

  幾日後。

  便上路了。

  寧缺是嚮導,秦辰和桑桑則是他帶的拖油瓶。

  嗯,在許多人眼中。

  他倆就是拖油瓶。

  「這一趟,註定不會太安寧。」秦辰心道:「貧道曾見過洞玄境的劍師呂清臣出手,他一手御劍術……」

  在他眼裡只能說很一般。

  稀鬆平常,比起他所掌握的御劍術來大有不同。

  他御的也不是大劍。

  只是一把小劍。

  兩掌來長,堪稱是御匕首,而非是御劍而為。

  至此,秦辰算是看清楚了。

  他的實力應該是強的。

  一身手段格外不凡,隨手就可力壓呂清臣。

  他對此界的三種法倒是感興趣,「若有機會的話,必能研究一番。」

  此三法者甚怪。

  偏偏他都會,懂御劍,也有神識與元神,更有符紙一道。

  他可道法飛仙,有雷眼可施雷法,也有三陽正法可化神鳥金烏。

  他便心裡有譜了。

  他心說:「只要我不同意,任何人都休想傷我。」

  因此,寧缺小心翼翼地做著嚮導,他則無所事事。

  盤坐在馬士襄給他準備的一輛馬車上,他內心對即將到來的襲殺也毫無波瀾。

  更沒有任何想法。

  反正也傷不到他,呂清臣曾問過他,反惹他不喜,令他不想出手相助。

  寧缺那邊身手矯健,硬生生射殺來敵,為秦辰上演一場通天大戲。

  他看得津津有味,一臉興奮,「若那小子有危險便出手相救。」

  好歹是小老鄉。

  但,他沒有破壞原本的劇情,想來寧缺應是無事的。

  既是無事,那自然用不著出手,「他這嚮導當得有點憋屈。」

  也就能搭乘李漁公主的順風車到長安,有機會考取大唐書院。

  當然,還會被捲入無盡的漩渦中。

  並不討好。

  事實上。

  寧缺差點死了。

  最後時,秦辰也沒出手。

  「貧道倒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因此埋怨我!」

  這也算是考驗。

  寧缺下來後,並未質問或是埋怨。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這倒是挺符合小老鄉的,他心道:「等去長安城後,貧道也去書院看看。」

  至於其他者。

  不都是土雞瓦狗嗎?

  桑桑又還沒覺醒。

  書院的書很多,並且是大唐第一書院。

  「想來,其中必定有不少書籍吧。」

  秦辰平靜地思考著。

  外面,則戰火連天。

  作為洞玄境劍師,呂清臣的手段只有御劍。

  但肉身卻不強。

  至少呂清臣這樣,只能遠程地放著飛劍攻擊人。

  「道長,您是不知,那呂清臣飛劍一出無影無蹤……」

  擊殺來敵後,寧缺急忙吹噓起來,「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令人嚮往……」

  他一臉興奮著。

  好不激動。

  秦辰則撇撇嘴,「他那也算御劍,最多算是控劍罷了。」

  「啊……」

  一聽秦辰的話,他心裡頓時都懵了。

  他連忙問道:「莫非您還有更加強大的御劍術不成?」

  「自然有,可化萬劍,也可人劍合一,有一劍便可開天闢地,翻江倒海等等!」

  秦辰介紹道:「貧道有一劍,神通無限,可縱橫天下睥睨而無敵。」

  寧缺:「……」

  他心想:「真有這種御劍術嗎?」

  他有一種『我讀書少不要欺負我』的感覺。

  秦辰所言的御劍術太過神奇,聽得他心馳神往,一臉激動。

  「若能修行道長的法,是不是就可以更好呢?」

  他內心激動起來,對此很嚮往。

  大唐書院或許是人人都嚮往的地方,但這種地方比較難進。

  「道長,您覺得這位公主能平安到達嗎?」

  寧缺問道。

  從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來看,他覺得有點懸,不想公主回去的人太多了。

  也大有人在。

  搞不好就要出事。

  不過,好在有秦辰在不算難事。

  必要時刻保自己一把,也很正常嘛。

  他心道:「這位秦道長絕對是大佬,只不知他與夫子相比誰更高呢。」

  夫子有幾層樓那麼高。

  那秦辰呢。

  他不知道。

  其實,秦辰自己也不知道。

  「岷山快過,你這嚮導不去露幾面嗎?」

  秦辰頗為好奇。

  按理來說,寧缺應該去刷下存在感。

  畢竟機會難得。

  一旦獲得大唐公主的好感,保不齊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公主座上賓。

  寧缺點點頭,「呂清臣倒是找過我,正要去看看。」

  其實,他也想趁機詢問呂清臣修煉的情況。

  其是劍師,應知修行之法,在未通過秦辰的考核前,他想儘量爭取獲得強大力量。

  力量強大才有機會獲得更好未來,「洞玄境的劍師,應該有點東西吧。」

  很快,他就與呂清臣相見了。

  所談並不歡。

  當他詢問呂清臣修煉時,呂清臣倒也慷慨地解釋了。

  但,當他詢問自己能否修行時,卻被告知全身經脈有十一條是堵塞不通的。

  自然不可修行。

  要漏氣。

  一句話,他修行不得。

  無法修煉,意味著他成就有限,只能做一普通人。

  頓時間,寧缺備受打擊,「漏氣……真的不能修煉嗎?」

  「你一直修煉,一直漏,加上本身就沒幾條經脈可供天地元氣運行,你如何能修煉?」

  呂清臣道:「只怕修的還不如漏的,最終毫無意義可言。」

  寧缺:「……」

  他被打擊得開始自我懷疑,想著是不是自己做錯什麼了。

  上天居然都不眷顧自己一次,「我想修行就這麼難嗎?」

  他面色一囧,好不無奈,「希望道長的法真的有效果。」

  不能修煉太難了。

  寧缺不知,他其實已算入得秦辰法眼,只看後續選擇即可。

  很快,一行人再次上路,去往唐帝國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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