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雙龍戲鳳
陳景付了錢，準備返回書肆，行到半途時，忽然眉頭一皺，隱隱約約有一種鬼氣在附近徘徊，在夜裡略顯陰森。
難道和那妖道有關？
迎面走來一大腹便便的男子，穿著寬鬆綢緞，臉上掛著幾分猥瑣的笑容。
「唐胖子？」陳景喊住對方。
這胖男子正是新華書肆的老主顧，迫於家中母老虎威嚴，只能從書籍話本中找些樂子。
熟識之人都會稱呼他為唐胖子。
唐胖子臉上堆笑，「呦，陳掌柜怎麼有閒情雅致出來逛逛？」
陳景盯著唐胖子好一會，似笑非笑的模樣看的唐胖子渾身發毛。
「你老盯著我看幹啥？」唐胖子不自然道。
陳景走到他身邊，拍了拍其肩膀，笑道：「看你滿面春風，最近可是有什麼桃花運？」
唐胖子滿身的肥肉一顫，這傢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會去他家裡告密吧？
想到母老虎，他就忍不住顫抖起來，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吶。
陳景神秘地湊在他耳朵說了幾句話，又擠眉弄眼的，這才使得唐胖子放鬆警惕。
在唐胖子沒有察覺到時候，陳景伸手握住了他手臂。
經脈混亂，氣血倒流，森森的鬼氣在他體內亂竄。
果然如此！
剛才第一眼見到唐胖子，陳景便發覺了異常。
這傢伙雙眼凹陷，嘴角歪斜，印堂上更有一股極難察覺的黑氣盤旋。
若不是這傢伙平日裡吃的補，只怕這時候已經是虛弱地走不動路。
唐胖子往左右看了幾眼，「你可別瞎說，小心被人聽見。」
陳景不動聲色，笑道：「唐胖子別神神秘秘的，這裡也沒有旁人，快和我說說。」
唐胖子走到弄堂沒人地方，嘿嘿一笑，一雙眼睛幾乎眯成了線，「有一女子愛慕我的才華，與我私定了終生。」
陳景：？
就唐胖子這不學無術，又是一身肥肉，還能有良家姑娘能瞧得上？
唐胖子本來不想多說，可見到陳景這不可思議的模樣，心中的虛榮心作祟，拉著陳景滔滔不絕起來。
「她啊是紡織作坊的千金，名叫翠翠，膚白貌美，知書達禮，簡直就是天仙一樣的可人兒，能和她一度春宵簡直是……」
陳景恍然道：「難怪你看著雙眼無神，面色不佳。」
唐胖子略顯得意道：「那是當然，這等閨房之樂，你個沒成婚的單身漢哪裡享受過。」
陳景嘿嘿笑道道：「唐兄弟要不帶我去見見那位翠翠姑娘，也讓陳某這個單身漢長長見識。」
「不行！」
唐胖子絲毫沒有猶豫，一口拒絕了陳景的要求。
這陳掌柜雖然不咋地，可細皮嫩肉又滿腹詩書的樣子向來討姑娘喜歡。
就怕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存了什麼壞心思，去招惹翠翠姑娘。
就像那新華書肆里的那些書籍中寫的那般，說不定這傢伙還想與他一起雙龍戲鳳。
不行，絕對不行，唐胖子用力的搖頭，這事情沒得商量。
翠翠是他一個人的。
可陳景按著唐胖子肩膀，不讓他走，兩個人便在弄堂里你一言我一語的。
直到一聲粗獷的男子聲音打破了兩人的話語。
「在這裡鬼鬼祟祟做什麼！」
弄堂口陰影里站著幾個彪形大漢。
尤其領頭那人身形魁梧，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唐胖子隨意瞥了一眼，沒想理會，轉身就要離去。
領頭漢子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立即堵住去路。
「哎哎哎，我說你又不是官差，還敢攔路？」
「還有王法嗎！」
唐胖子正著急去幽會翠翠姑娘，被陳景這麼一耽擱，又遇上一群攔路壯漢，瞬間來了脾氣。
「敢攔我的路，你們知道我是嗎！」
領頭漢子獰笑著走近。
唐胖子看著對方逼近，提高了嗓門來壯膽，道：「老子是城西趙家表姑父侄女的夫君，武林豪閥趙家，知道嗎你！」
領頭漢子一把拎起唐胖子，道：「老子叫趙四！」
「你說我知不知道趙家！」
唐胖子雖然身軀肥胖，可還是輕鬆被對方拎起。
像一隻肥碩的鵝掙扎著，卻怎麼也逃不開對方巨大的陰影。
聽到「趙四」的名字，唐胖子渾身肥肉一顫。
乖乖，這趙四他可是聽說過的，趙家排的上號的高手。
唐胖子諂媚笑道：「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
名叫趙四的漢子瞪著他：「真當你是趙家人了！還敢這麼囂張？」
唐胖子眼睛幾乎眯成了縫，「嘿嘿，都是誤會。」
趙四看了眼陳景，道：「這人是誰？」
唐胖子趕緊回答：「他是長寧街賣黃書的。」
正在看好戲的陳景聞言翻了個白眼，這唐胖子淨瞎說話。
「趙家在追緝盜賊，你倆鬼鬼祟祟的，下次再讓我見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趙四鬆開手臂把他丟在地上，擺了擺手，帶著下屬就要離去。
半路又停了下來，不屑道：「哼，區區贅婿，老實點！」
等到趙四幾人徹底看不見了身影，唐胖子狠狠呸了一聲。
「什麼東西，不就會點武功嗎，贅婿怎麼了！」
唐胖子拍去身上灰塵，也不與陳景打招呼，直接離去。
嘴裡嘀咕著：「看不起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贅婿窮！」
「咳咳，難道是老鄉？」
陳景呆呆地看著他離去，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唐胖子一晃一晃的走路樣子，就像是個企鵝。
真是滑稽。
等到弄堂里徹底安靜下來，陳景收斂了氣息，跟在了唐胖子後邊。
距離不近不遠，再加上他輕功高超，唐胖子根本不可能發現。
唐胖子走進一處胡同，不一會又從胡同返回，然後又走進胡同。
如此循環反覆好幾次。
唐胖子擦了擦額頭汗水：「唉，翠翠家的作坊實在是難找。」
隨即，又拐進一個偏僻的小路，兩側都是荒廢的破舊屋子。
大致看得出是紡織作坊模樣。
聽說是因為遭了變故，原來的作坊多年廢棄不用。
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兩年飄著的破碎白布忽上忽下，與兩側的枯樹一起遮擋了本就微薄的月光。
染缸里沒有一滴水，只有嘰嘰聲音傳出，早就成為了老鼠的樂園。
唐胖子卻像是走進了一處繁華的街道，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甚至還對著一個枯樹打了聲招呼，道：「叔啊，我來找翠翠了。」
枯樹一動不動。
然而唐胖子像是得到了回應，滿是肥肉的臉蛋擠滿了笑容，整了整衣衫後，走上一處台階。
台階上正是一處荒廢作坊的大門所在。
可作坊大門早就腐爛，只剩下半邊破洞大門隨風搖曳。
唐胖子伸出手，仿佛抓住了一個門環，用力扣了扣大門。
實際上他手中什麼也沒有，他所叩門的地方也根本沒有大門。
他卻真箇在敲門一般，一頓一頓，極其有規律。
潛伏在一側的陳景看得毛骨悚然。
雖然他已經見識過了趙府的女鬼，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還是有些心驚。
難道和那妖道有關？
迎面走來一大腹便便的男子，穿著寬鬆綢緞，臉上掛著幾分猥瑣的笑容。
「唐胖子？」陳景喊住對方。
這胖男子正是新華書肆的老主顧，迫於家中母老虎威嚴，只能從書籍話本中找些樂子。
熟識之人都會稱呼他為唐胖子。
唐胖子臉上堆笑，「呦，陳掌柜怎麼有閒情雅致出來逛逛？」
陳景盯著唐胖子好一會，似笑非笑的模樣看的唐胖子渾身發毛。
「你老盯著我看幹啥？」唐胖子不自然道。
陳景走到他身邊，拍了拍其肩膀，笑道：「看你滿面春風，最近可是有什麼桃花運？」
唐胖子滿身的肥肉一顫，這傢伙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會去他家裡告密吧？
想到母老虎，他就忍不住顫抖起來，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吶。
陳景神秘地湊在他耳朵說了幾句話，又擠眉弄眼的，這才使得唐胖子放鬆警惕。
在唐胖子沒有察覺到時候，陳景伸手握住了他手臂。
經脈混亂，氣血倒流，森森的鬼氣在他體內亂竄。
果然如此！
剛才第一眼見到唐胖子，陳景便發覺了異常。
這傢伙雙眼凹陷，嘴角歪斜，印堂上更有一股極難察覺的黑氣盤旋。
若不是這傢伙平日裡吃的補，只怕這時候已經是虛弱地走不動路。
唐胖子往左右看了幾眼，「你可別瞎說，小心被人聽見。」
陳景不動聲色，笑道：「唐胖子別神神秘秘的，這裡也沒有旁人，快和我說說。」
唐胖子走到弄堂沒人地方，嘿嘿一笑，一雙眼睛幾乎眯成了線，「有一女子愛慕我的才華，與我私定了終生。」
陳景：？
就唐胖子這不學無術，又是一身肥肉，還能有良家姑娘能瞧得上？
唐胖子本來不想多說，可見到陳景這不可思議的模樣，心中的虛榮心作祟，拉著陳景滔滔不絕起來。
「她啊是紡織作坊的千金，名叫翠翠，膚白貌美，知書達禮，簡直就是天仙一樣的可人兒，能和她一度春宵簡直是……」
陳景恍然道：「難怪你看著雙眼無神，面色不佳。」
唐胖子略顯得意道：「那是當然，這等閨房之樂，你個沒成婚的單身漢哪裡享受過。」
陳景嘿嘿笑道道：「唐兄弟要不帶我去見見那位翠翠姑娘，也讓陳某這個單身漢長長見識。」
「不行！」
唐胖子絲毫沒有猶豫，一口拒絕了陳景的要求。
這陳掌柜雖然不咋地，可細皮嫩肉又滿腹詩書的樣子向來討姑娘喜歡。
就怕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存了什麼壞心思，去招惹翠翠姑娘。
就像那新華書肆里的那些書籍中寫的那般，說不定這傢伙還想與他一起雙龍戲鳳。
不行，絕對不行，唐胖子用力的搖頭，這事情沒得商量。
翠翠是他一個人的。
可陳景按著唐胖子肩膀，不讓他走，兩個人便在弄堂里你一言我一語的。
直到一聲粗獷的男子聲音打破了兩人的話語。
「在這裡鬼鬼祟祟做什麼！」
弄堂口陰影里站著幾個彪形大漢。
尤其領頭那人身形魁梧，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唐胖子隨意瞥了一眼，沒想理會，轉身就要離去。
領頭漢子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立即堵住去路。
「哎哎哎，我說你又不是官差，還敢攔路？」
「還有王法嗎！」
唐胖子正著急去幽會翠翠姑娘，被陳景這麼一耽擱，又遇上一群攔路壯漢，瞬間來了脾氣。
「敢攔我的路，你們知道我是嗎！」
領頭漢子獰笑著走近。
唐胖子看著對方逼近，提高了嗓門來壯膽，道：「老子是城西趙家表姑父侄女的夫君，武林豪閥趙家，知道嗎你！」
領頭漢子一把拎起唐胖子，道：「老子叫趙四！」
「你說我知不知道趙家！」
唐胖子雖然身軀肥胖，可還是輕鬆被對方拎起。
像一隻肥碩的鵝掙扎著，卻怎麼也逃不開對方巨大的陰影。
聽到「趙四」的名字，唐胖子渾身肥肉一顫。
乖乖，這趙四他可是聽說過的，趙家排的上號的高手。
唐胖子諂媚笑道：「誤會誤會，都是自己人。」
名叫趙四的漢子瞪著他：「真當你是趙家人了！還敢這麼囂張？」
唐胖子眼睛幾乎眯成了縫，「嘿嘿，都是誤會。」
趙四看了眼陳景，道：「這人是誰？」
唐胖子趕緊回答：「他是長寧街賣黃書的。」
正在看好戲的陳景聞言翻了個白眼，這唐胖子淨瞎說話。
「趙家在追緝盜賊，你倆鬼鬼祟祟的，下次再讓我見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趙四鬆開手臂把他丟在地上，擺了擺手，帶著下屬就要離去。
半路又停了下來，不屑道：「哼，區區贅婿，老實點！」
等到趙四幾人徹底看不見了身影，唐胖子狠狠呸了一聲。
「什麼東西，不就會點武功嗎，贅婿怎麼了！」
唐胖子拍去身上灰塵，也不與陳景打招呼，直接離去。
嘴裡嘀咕著：「看不起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贅婿窮！」
「咳咳，難道是老鄉？」
陳景呆呆地看著他離去，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唐胖子一晃一晃的走路樣子，就像是個企鵝。
真是滑稽。
等到弄堂里徹底安靜下來，陳景收斂了氣息，跟在了唐胖子後邊。
距離不近不遠，再加上他輕功高超，唐胖子根本不可能發現。
唐胖子走進一處胡同，不一會又從胡同返回，然後又走進胡同。
如此循環反覆好幾次。
唐胖子擦了擦額頭汗水：「唉，翠翠家的作坊實在是難找。」
隨即，又拐進一個偏僻的小路，兩側都是荒廢的破舊屋子。
大致看得出是紡織作坊模樣。
聽說是因為遭了變故，原來的作坊多年廢棄不用。
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兩年飄著的破碎白布忽上忽下，與兩側的枯樹一起遮擋了本就微薄的月光。
染缸里沒有一滴水，只有嘰嘰聲音傳出，早就成為了老鼠的樂園。
唐胖子卻像是走進了一處繁華的街道，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甚至還對著一個枯樹打了聲招呼，道：「叔啊，我來找翠翠了。」
枯樹一動不動。
然而唐胖子像是得到了回應，滿是肥肉的臉蛋擠滿了笑容，整了整衣衫後，走上一處台階。
台階上正是一處荒廢作坊的大門所在。
可作坊大門早就腐爛，只剩下半邊破洞大門隨風搖曳。
唐胖子伸出手，仿佛抓住了一個門環，用力扣了扣大門。
實際上他手中什麼也沒有，他所叩門的地方也根本沒有大門。
他卻真箇在敲門一般，一頓一頓，極其有規律。
潛伏在一側的陳景看得毛骨悚然。
雖然他已經見識過了趙府的女鬼，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還是有些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