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船之邀
次日，陳景一大早開了書肆大門。
老鄭見店家最近難得起早，笑著打趣了幾句。
陳景沒看到徐平安的身影，好奇問了一句：「小平安呢，平日裡他可都比老鄭要早啊。」
「先生這幾天日出晚歸，大概忘了平安在武館的事情。」老鄭一邊忙著擺放書籍，一邊說了一句。
「對對，最近太忙，都把這事給忘了。」
少年徐平安除了在「新華」書肆做些零工以外，還在一處武館學武。
這孩子父親曾經便是一名身手不錯的捕快好手，可惜在他年幼時就因公意外離世。
所以，徐平安受其父親影響，自小立志要習武，當一名宣寧府捕快。
只可惜，徐平安習武天賦不佳，在那武館裡也是末流水準。
要不是多交了些銀子，早就被館主轟了出去。
有一回，陳景曾偷偷瞧過徐平安在武館裡練武，確實有些笨手笨腳，一看就不是個習武的料。
想起那小子倔強著不肯放棄的模樣，陳景不由笑了起來。
得找個時機教他幾招實用功夫。
「老鄭啊，等會徐平安來了書肆，你喊他後院一趟。」
老鄭答應了一聲。
陳景則回到後院，弄了東西填填肚子，而後靜坐於院中，吐納呼吸。
自從幾個月前，他無師自通練出了劍芒，就越發覺得此方天地不簡單。
練武練劍，目前對他提升已經很小。
反倒是清晨時，靜坐吐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會時常湧上心頭。
有些類似於以往聽說的練氣修仙，可他又沒有什麼仙家功法秘籍。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武功劍法練得更高。
差不多一刻鐘後，一聲急促聲音忽然傳進院子。
「陳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聲音才響起，徐平安已經急匆匆衝進院子。
「怎麼了？」陳景笑了笑，這小子不會是被逐出武館了吧。
「陳先生，不好了！我在街上看到幾個官兵正往書肆趕來！」
「官兵？那也不一定來我書肆。」
徐平安看了外頭一眼，更顯焦急。
「街邊有個小痞子知道些消息，我給了他銅錢，他才肯告訴我！」
「那堆官兵正是要來我們新華書肆，說是書肆刊印淫穢書刊，要抓人封店。」
「哦？」陳景也是站起了身。
書店刊印的書籍，其實大多還是些經典武俠故事，只是偶爾也有兩本帶點別樣色彩。
可這畢竟是較為保守的古代社會，那幾本書也只是保留原作精髓，其中那些不可描述的描寫其實並不多。
用現在的話來說，偶爾開車，擦邊球而已。
「先生，那些書也是我們從書商那邊買來的，邊上幾個府州也有書店在買賣，憑什麼就抓我們？」
年輕人有點氣憤，說著眉頭都皺了起來。
「是的是的，沒理由抓人封店。」
陳景訕訕笑了笑，小平安啊，這書雖然是咱們從書商那進的貨，可寫的又是誰呢？
正是匿名寫書賣給書商的本先生啊。
不過，陳景也能猜到事情由來，十有八九是宣寧府其他書肆眼紅這生意，便向官府舉報了。
「不用擔心，先生有應對之策。」
他笑著拍了拍徐平安肩膀，在後者不解的眼神中重新坐回原位。
沒過多久，幾名捕快衝進了書肆內，為首之人正是府衙中的捕頭，錢正。
「陳掌柜，有人檢舉你家書肆售賣淫穢書籍，妖言惑眾！」
錢捕頭板著一張國字臉，語氣不善。
「我等奉命來查處，若真發現了那等書刊，便要抓人封店！」
陳景攤了攤手，笑到：「各位官爺，請隨意。」
「動手！」
錢正一聲喝，手下捕快立時動起手來。
徐平安愣著頭想要阻攔，一把就被陳景攔住。
「先生？」
「沒事，不用擔心。」
那些捕快手腳倒也輕巧，並沒有隨意翻箱倒櫃，只是那幾本書藏的很好，尋了半天才找到。
其中有一名年輕捕快拿著一本《武林少年賓》，忍不住看了起來，吃了錢捕頭一個板栗，才戀戀不捨放下。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
錢正舉手抱拳：「陳掌柜，這幾本書我等都查閱過了，部分內容確實有些難登大雅之，不過……」
「不過，憑這就要抓人封店，確實是過了。我等聽信讒言前來抓人，是我等不是了。」
「錢捕頭言重了，這幾本書是有些不雅，即日起便不再出售。」
「好！那自然是最好。」
錢正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準備離開，可不能在這耽誤人生意了。
等手下盡都離去，他抱拳行禮，說了幾句話。
而後被領進後院。
後院裡，兩人相對而坐。
錢正再抱拳行禮：「今日錢某上令難為，擾了陳掌柜，實在是不好意思。」
眼前這位是什麼樣的人，他可是清楚得很。
他曾被一夥綠林大盜埋伏，危難之際，正是對方出手相助。
憑著一人一劍，輕鬆滅了劫匪。
之後錢正刻意結交，求著對方出手幾次。
雙方一起動過手，一起去酒樓喝過酒，算是有了不錯交情。
對於陳景的身份，錢正很識相地從未對外透露過。
暗中認識一名高手，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多出一張保命牌。
錢正感謝起昨日荒廢作坊之事，又是鞠了個躬。
陳景連聲道無妨無妨，給對方倒上一杯清茶。
旁敲側擊問起了抓人封店之事，錢正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哪家書店在什麼地方一清二楚。
陳景暗暗感慨一聲，果真是官府中有人好辦事啊。
「陳掌柜放心，你這書肆中書籍問題不大，而且與我同來的都是我最信得過的兄弟，他們絕不會亂嚼舌根。」
「好，那多謝錢捕頭了。」
錢正忽然站起身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我這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說罷，嘆了聲氣。
「不知哪來的消息，說是陳掌柜寫的那些書籍，知府老爺家公子聽到這事，就來了興趣，囑託我邀請陳掌柜今夜前往城西花船一聚。」
「花船？」
陳景記憶起前天夜裡倚著欄杆那滿含春色的女子。
腦海中浮想聯翩。
「唉，我本來也不想叨擾陳掌柜，可知府公子我又不敢得罪。」錢正抬頭看了看陳景，見對方神色如常，便繼續說道。
「知府公子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唉。」
陳景搖了搖頭，錢正的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那花樓也並非龍潭虎穴，去一去也無妨，這枯燥的生活外出尋點樂子也是不錯。
同時也能結交個達官貴人，對新華書肆也是好事。
至於什麼河岸三百俏佳人，豐腴肥瘦花船中。
咳咳，那都無關緊要。
「錢捕頭不用為難，知府公子相邀，在下豈能不去。」
陳景臉不紅心不跳，回答得很是乾脆。
「那太好了！」
錢正就怕陳景仗著武藝不給面子，如今得了承諾，總算是放下心來。
接著又悄聲說了了一句，王公子名為王律文。
有個特殊癖好，尤其喜歡瓊明仙女、紫陽那類文章。
他把時間地點交代清楚，告辭一聲，說是最近宣寧府蟊賊多，要去急著抓賊，離開了書肆。
老鄭見店家最近難得起早，笑著打趣了幾句。
陳景沒看到徐平安的身影，好奇問了一句：「小平安呢，平日裡他可都比老鄭要早啊。」
「先生這幾天日出晚歸，大概忘了平安在武館的事情。」老鄭一邊忙著擺放書籍，一邊說了一句。
「對對，最近太忙，都把這事給忘了。」
少年徐平安除了在「新華」書肆做些零工以外，還在一處武館學武。
這孩子父親曾經便是一名身手不錯的捕快好手，可惜在他年幼時就因公意外離世。
所以，徐平安受其父親影響，自小立志要習武，當一名宣寧府捕快。
只可惜，徐平安習武天賦不佳，在那武館裡也是末流水準。
要不是多交了些銀子，早就被館主轟了出去。
有一回，陳景曾偷偷瞧過徐平安在武館裡練武，確實有些笨手笨腳，一看就不是個習武的料。
想起那小子倔強著不肯放棄的模樣，陳景不由笑了起來。
得找個時機教他幾招實用功夫。
「老鄭啊，等會徐平安來了書肆，你喊他後院一趟。」
老鄭答應了一聲。
陳景則回到後院，弄了東西填填肚子，而後靜坐於院中，吐納呼吸。
自從幾個月前，他無師自通練出了劍芒，就越發覺得此方天地不簡單。
練武練劍，目前對他提升已經很小。
反倒是清晨時，靜坐吐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會時常湧上心頭。
有些類似於以往聽說的練氣修仙，可他又沒有什麼仙家功法秘籍。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武功劍法練得更高。
差不多一刻鐘後，一聲急促聲音忽然傳進院子。
「陳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聲音才響起，徐平安已經急匆匆衝進院子。
「怎麼了？」陳景笑了笑，這小子不會是被逐出武館了吧。
「陳先生，不好了！我在街上看到幾個官兵正往書肆趕來！」
「官兵？那也不一定來我書肆。」
徐平安看了外頭一眼，更顯焦急。
「街邊有個小痞子知道些消息，我給了他銅錢，他才肯告訴我！」
「那堆官兵正是要來我們新華書肆，說是書肆刊印淫穢書刊，要抓人封店。」
「哦？」陳景也是站起了身。
書店刊印的書籍，其實大多還是些經典武俠故事，只是偶爾也有兩本帶點別樣色彩。
可這畢竟是較為保守的古代社會，那幾本書也只是保留原作精髓，其中那些不可描述的描寫其實並不多。
用現在的話來說，偶爾開車，擦邊球而已。
「先生，那些書也是我們從書商那邊買來的，邊上幾個府州也有書店在買賣，憑什麼就抓我們？」
年輕人有點氣憤，說著眉頭都皺了起來。
「是的是的，沒理由抓人封店。」
陳景訕訕笑了笑，小平安啊，這書雖然是咱們從書商那進的貨，可寫的又是誰呢？
正是匿名寫書賣給書商的本先生啊。
不過，陳景也能猜到事情由來，十有八九是宣寧府其他書肆眼紅這生意，便向官府舉報了。
「不用擔心，先生有應對之策。」
他笑著拍了拍徐平安肩膀，在後者不解的眼神中重新坐回原位。
沒過多久，幾名捕快衝進了書肆內，為首之人正是府衙中的捕頭，錢正。
「陳掌柜，有人檢舉你家書肆售賣淫穢書籍，妖言惑眾！」
錢捕頭板著一張國字臉，語氣不善。
「我等奉命來查處，若真發現了那等書刊，便要抓人封店！」
陳景攤了攤手，笑到：「各位官爺，請隨意。」
「動手！」
錢正一聲喝，手下捕快立時動起手來。
徐平安愣著頭想要阻攔，一把就被陳景攔住。
「先生？」
「沒事，不用擔心。」
那些捕快手腳倒也輕巧，並沒有隨意翻箱倒櫃，只是那幾本書藏的很好，尋了半天才找到。
其中有一名年輕捕快拿著一本《武林少年賓》，忍不住看了起來，吃了錢捕頭一個板栗，才戀戀不捨放下。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
錢正舉手抱拳：「陳掌柜，這幾本書我等都查閱過了，部分內容確實有些難登大雅之，不過……」
「不過，憑這就要抓人封店，確實是過了。我等聽信讒言前來抓人，是我等不是了。」
「錢捕頭言重了，這幾本書是有些不雅，即日起便不再出售。」
「好！那自然是最好。」
錢正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準備離開，可不能在這耽誤人生意了。
等手下盡都離去，他抱拳行禮，說了幾句話。
而後被領進後院。
後院裡，兩人相對而坐。
錢正再抱拳行禮：「今日錢某上令難為，擾了陳掌柜，實在是不好意思。」
眼前這位是什麼樣的人，他可是清楚得很。
他曾被一夥綠林大盜埋伏，危難之際，正是對方出手相助。
憑著一人一劍，輕鬆滅了劫匪。
之後錢正刻意結交，求著對方出手幾次。
雙方一起動過手，一起去酒樓喝過酒，算是有了不錯交情。
對於陳景的身份，錢正很識相地從未對外透露過。
暗中認識一名高手，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多出一張保命牌。
錢正感謝起昨日荒廢作坊之事，又是鞠了個躬。
陳景連聲道無妨無妨，給對方倒上一杯清茶。
旁敲側擊問起了抓人封店之事，錢正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哪家書店在什麼地方一清二楚。
陳景暗暗感慨一聲，果真是官府中有人好辦事啊。
「陳掌柜放心，你這書肆中書籍問題不大，而且與我同來的都是我最信得過的兄弟，他們絕不會亂嚼舌根。」
「好，那多謝錢捕頭了。」
錢正忽然站起身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我這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說罷，嘆了聲氣。
「不知哪來的消息，說是陳掌柜寫的那些書籍，知府老爺家公子聽到這事，就來了興趣，囑託我邀請陳掌柜今夜前往城西花船一聚。」
「花船？」
陳景記憶起前天夜裡倚著欄杆那滿含春色的女子。
腦海中浮想聯翩。
「唉，我本來也不想叨擾陳掌柜，可知府公子我又不敢得罪。」錢正抬頭看了看陳景，見對方神色如常，便繼續說道。
「知府公子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唉。」
陳景搖了搖頭，錢正的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那花樓也並非龍潭虎穴，去一去也無妨，這枯燥的生活外出尋點樂子也是不錯。
同時也能結交個達官貴人，對新華書肆也是好事。
至於什麼河岸三百俏佳人，豐腴肥瘦花船中。
咳咳，那都無關緊要。
「錢捕頭不用為難，知府公子相邀，在下豈能不去。」
陳景臉不紅心不跳，回答得很是乾脆。
「那太好了！」
錢正就怕陳景仗著武藝不給面子，如今得了承諾，總算是放下心來。
接著又悄聲說了了一句，王公子名為王律文。
有個特殊癖好，尤其喜歡瓊明仙女、紫陽那類文章。
他把時間地點交代清楚，告辭一聲，說是最近宣寧府蟊賊多，要去急著抓賊，離開了書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