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河東獅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這裡,房玄齡不由大吃一驚,連忙說道:「老夫還有事情,先走一步,告辭!」

  不料,他剛起身要走,不等他離開,一個盛裝的婦人早已走了進來,一把就揪住了房玄齡的耳朵。

  這個婦人,面如滿月,皮膚白皙。

  額頭上的皺紋,哪怕用了武城村出產的最高檔的水粉,也遮掩不住,皮膚也開始鬆弛。

  但是透過歲月的痕跡,依然殘留著年輕時嬌好的面龐。

  只是嘴唇很薄,憑空增添了幾分悍氣。

  這一把揪耳朵,動作十分嫻熟,力氣用的很足。

  房玄齡忍不住踮起腳來,嘶嘶直抽涼氣。

  然後就聽這婦人訓斥道:「好啊,怪不得這兩天你說公務繁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原來你就是到這醉仙樓,和這裡的小娘皮公務來了?」

  「怪不得這兩天,一到晚上你就沒了力氣,原來都是被醉仙樓的小娘皮給榨乾了啊!」

  杜如晦一向和房玄齡關係很好,他也經常去房玄齡家裡去做客。

  他也知道房夫人十分厲害,但是一直沒見過她發飆的場景。

  今日見了,不由大吃一驚,沒想到房夫人居然彪悍到這等地步。

  一想到房玄齡平日裡居然這麼怕老婆,一直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他就想笑。

  但是在這種時候笑,很明顯的是一件不地道的事情,杜如晦板著臉,強忍著內心洶湧澎湃的笑意。

  房玄齡連忙解釋道:「夫人,你誤會了!」

  「這兩日的確是忙,而今日下值之後,因為有見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畢。」

  「杜相便邀請我來這裡淺酌,順便商議一下國事。你也看到了,我們雖然來了青樓,但是並未曾叫小娘子來陪伴,我們是清白的啊!」

  房夫人冷笑道:「你是清白的?怕是因為老娘來的太早了吧?」

  「要是老娘再晚來一會,怕是你都要爬到哪些小娘皮的肚皮上去了!」

  一邊說著,房夫人手上再次加大了力氣。

  房玄齡疼的頭上直冒冷汗:「夫人,夫人,現在在外面呢,當著外人的面,給個面子,有事回家再說好不好?」

  房夫人尖笑道:「給個面子?你居然還要面子?你要面子,幹嘛還要跑到這麼下作的地方來呢?」

  「走,跟老娘回去,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房玄齡無奈地向杜如晦求救道:「杜相,你快幫我夫人解釋一下情況。」

  杜如晦連忙說道:「嫂夫人,房相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請客,我們只是在這裡談論國事……」

  房夫人橫了杜如晦一眼說道:「你給我閉嘴!」

  杜如晦用旁光掃了一眼凶神惡煞般的房夫人,頓時嚇的不敢吱聲。

  房夫人手上用力,說道:「跟老娘走?」

  房玄齡說道:「夫人,請稍等片刻,剛才袁道長說道,我和杜相都有難。這不,袁道長剛算完你就來了。」

  「我還沒聽到袁道長怎麼給杜相算的呢,等我聽完了就走。」

  房夫人鄙夷地說道:「什麼袁道長袁道長的,這不過就是一個神棍……」

  此時,袁天罡不由看了一眼房夫人。

  如此彪悍的房夫人,被袁天罡一眼掃過,竟然不敢發怒,聲音也是越來越小,逐漸不可聞。

  袁天罡不由說道:「房夫人印堂發黑,近日必有一災。」

  房玄齡頓時被嚇了一跳,他連忙問道:「袁道長,我夫人到底有什麼災難?道長,該要如何破解呢?」

  袁天罡淡淡說道:「貧道說道這裡,依然泄露天機了。不過,尊夫人雖然必有一難,然則還有一線轉機,只要能夠抓住那線轉機,便是無礙。」

  聽到這裡,房玄齡才稍稍放下心來。

  房玄齡又待要問時,只聽袁天罡說道:「最後,貧道送給杜相最後一卦。」

  「杜相面相灰暗,隱有死氣,此乃大凶之兆。兩月之內,杜相盡可準備後世。」

  聽到這裡,房玄齡不由大急。

  這麼說,豈不是說,杜相只有不足一個半月的壽命了?

  房玄齡連忙說道:「袁道長,您是世外高人,求您救救我夫人和杜相。」

  「只要您能救下他們,我一定會盡我全能地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袁天罡不由說道:「貧道能夠窺測到一律天機,已屬不易。至於逆天改命,非貧道所能。」

  「不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有遁去之一。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之說,杜相說不定也有一線生機也未可知。」

  「貧道言盡於此,望兩位好自為之。」

  說罷,袁天罡一甩手中的拂塵,轉身飄然而去。

  袁天罡走後,杜如晦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

  他喃喃地說道:「老夫進來腹部疼痛,有腫塊,老夫一直沒當回事。」

  「今日聽了袁道長的卦象才知道,原來這是絕症啊!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啊。」

  說著,杜如晦眼角濕潤,熱淚不由滾落下來。

  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

  哪怕杜如晦平日程府再深,到了生死關頭,他也不免破防。

  房玄齡嘆息一聲說道:「杜相,你切放寬心,袁道長不是說了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有遁去的一。一切都還有希望,嗷嗚……」

  最後一聲慘叫,是房夫人一把再次揪住了房玄齡的耳朵。

  「夫人,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房夫人冷笑道:「哼!還想騙老娘?那個道士一定是你們找來的神棍,故意嚇唬老娘的,是不是?」

  「還騙老娘說老娘印堂發暗,近日必有一災,老娘能有什麼災難呢?」

  房玄齡連忙辯解道:「夫人,你聽我說啊夫人,這個道長叫袁天罡,他算卦極准,從無失誤,這些都是真的,我不敢騙你的,夫人。」

  房夫人冷笑道:「我信了你的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跟老娘回家,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說罷,房夫人拽著房玄齡的耳朵,一路離開。

  房玄齡哀嚎著,求饒著,但是房夫人不為所動,一路招搖過市而去。

  後面,杜如晦不由莞爾一笑,緊跟著,流下兩行清淚。

  這世間的精彩,我還沒看夠,真的不想走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