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公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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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炎小兒,如本將下船,你必須放過我這些屬下。要不然,本將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你的。」終於,王嵯巔思量在三之下,最終是軟了。

  王嵯巔不軟都不行。

  當下這樣的情況,他除了死,就只能選擇下船了。

  同時,他也知道。

  李炎要活捉他。

  至於活捉他的目的是何,王嵯巔已經不再去猜,不再去想了。

  是籌碼也好,還是其他也罷,對於當下的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需要顧及自己的臉面,顧及他那些部將的小命。

  自己的小命,以及部將的小命都在李炎的手中。

  要麼死,要麼被活捉。

  而王嵯巔的選擇,也讓李炎會心的笑了,「本王答應你,只要你下船來,你的部將,本王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

  有了李炎的承諾。

  王嵯巔心動了。

  而此時,他的那些部將們,卻是紛紛紛阻止他王嵯巔下船去。

  「大軍將,不可啊!」

  「大軍將,唐人的話不可信!」

  「大軍將,我等願意死,也不能讓大軍將落入唐人之手。」

  「大軍將,......」

  王嵯巔見眾部將們央求,臉上揚溢起了笑來,「爾等跟隨我王嵯巔有此年頭了,我王嵯巔何德何能啊。而今到了如此地步,我等已經沒有了選擇。我被捉,你們就可活。唐人重臉面,只要唐人答應的事情,就不會有所差錯的。記住,活下去,找機會重來!」

  「大軍將,我等願意赴死,也絕不容許大軍將被唐人辱。」

  「大軍將,我等願意跟隨你一同。」

  「大軍將,末將也誓死追隨。」

  「......」

  王嵯巔此刻很滿足,也很欣慰。

  欣慰自己這一生有這麼些部將一直從未拋棄他而另投。

  而到了這個節骨眼,這些部將們依然願意選擇與他一同,哪怕是身死,也不惜願意一同。

  可是。

  王嵯巔卻是搖了搖頭,重重的拍在就近的一位部將肩膀道:「唐人要捉我,無非就是想要用我換那些唐國百姓罷了。而我身為大軍將,又為清平官,唐國絕對不會為難於我。只要你們逃出生天,回到了弄棟,到時再招兵買馬,重建軍隊。只有你們,才能救得我,也只有你們,才能重建我弄棟,重建我南詔。」

  王嵯巔的想法很正常。

  依著大家默認的情況,活捉的敵將,確實不太可能會被殺。

  而且,他王嵯巔還是這南詔國的清平官,可以說乃是宰相了。

  他國宰殺一國的宰相,這放在平常,也著實不太可能。

  即便是活捉了他王嵯巔,他王嵯巔只要被送到長安城,哪怕他接受了審判,接下來就是與南詔國談判。

  所以,依著正常情況來講,他王嵯巔還真不太可能會被殺。

  可是。

  他王嵯巔只是用正常的眼光來看待此事罷了,他卻是忘了,要活捉他的乃是西川節度使、潁王李炎。

  如他王嵯巔對李炎有所了解的話,那他王嵯巔估計還依然會如些選擇。

  至少,自己身死,但卻是保住了部將的性命。

  船上。

  勸慰聲雖依然不少,但王嵯巔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基本是少有改變的。

  不久後。

  一艘木筏一般的小船從大船上放了下來。

  王嵯巔帶著數名親兵坐在木筏上,往著江的東岸行來。

  此時。

  李炎瞧著江中的那條小木筏,心情極度的愉悅。

  自己歷經如此之久,才終於要活捉了王嵯巔,這讓李炎一想到那些被擄到南詔的百姓,以及那些投江或者早已死去的百姓之後,這雙眼之中又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恨色。

  「殿下,王嵯巔活捉了後我們回利潤城還是?」時寬見那木筏越來越近了,小聲的向著李炎探問道。

  李炎搖了搖頭,「回西川。只有回西川,才能對得起那些枉死的百姓,才能對得起那些被擄到南詔國的百姓。」

  李炎的話雖說的很直白,但話中的含意卻是有些模糊。

  但時寬卻是聽懂了。

  時寬已經聽懂了李炎話中的含意,直接向著身邊的親衛做了一個手勢。

  眾親衛見時寬現出了一個手勢之後,大家心知肚明似的,開始向著傳令兵下達了時寬的手勢。

  而傳令兵得了手勢後,開始向著江兩岸的各傳令兵揮動起了手中的旗子。

  旗語一發送。

  各傳令兵立馬向著他的頂頭上峰匯報,「對岸傳令,待王嵯巔被捉後,攻擊那艘大船。」

  片刻後。

  木筏抵達江岸。

  眾親衛們直接奔了下去,二話不說就把王嵯巔等人給拿下。

  隨即,王嵯巔就被親衛帶到了李炎的跟前。

  可就在此時。

  江兩岸的眾將士一瞧王嵯巔已經被拿下後,各將士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命令,就開始向著王嵯巔的座船投擲所剩下的手榴彈。

  所有手榴彈全部往著那艘大船飛奔而去。

  瞬間。

  『轟轟』聲漸起。

  當轟轟聲過後,站在李炎近前的王嵯巔傻了。

  他沒有想到,李炎剛才還向他保證的話,僅在他上岸之後就反悔了,並且發動了對他的部將的致命一擊。

  王嵯巔望著大火而起的戰船,雙眼布滿了淚水。

  他著實沒有想到,李炎是如此的小人。

  承諾過的話,像放屁一樣。

  「李炎小兒,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剛才答應過我不殺我部將的,你為何要言而無信,背信棄義。李炎小兒,你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王嵯巔此刻那猙獰的面容,滿口噴著口水,怒斥著李炎。

  而跟隨著他的那幾名親兵,更是又眼充血,怒視著李炎。

  如果他們不是被親衛們給拿住了,他們指不定要衝到李炎的面前來咬上一口不可。

  李炎面無表情,亦不笑,也不怒,看著江中那艘大船在大火之中起舞,淡淡的說道:「本王是承諾過你。可本王也沒有動手啊。那只不過是我下面的人擅作主張罷了。你說本王言而無信,那本王到是想問你,我言而無信在何處?本王再問你,本王可有動手?」

  額。

  王嵯巔傻了。

  剛才。

  李炎的承諾,還真只是他李炎的承諾,可卻是並沒有附帶其部下的承諾。

  說李炎背信棄義,或者言而無信,這還真有些說不過去了。

  可是。

  放在正常情況,李炎的承諾,就代表著其部下的承諾,其中包括其手下所有人。

  王嵯巔傻眼之後,更是怒視著李炎,「小兒,任你如何狡辯,你也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殺我部將,毀我戰船,言而無信,我王嵯巔必與你誓不兩立。」

  誓不兩立!!!

  擦。

  李炎一聽到這話,直接就笑噴了。

  西川與他王嵯巔早就誓不兩立了,什麼時候成了他王嵯巔與他李炎誓不兩立了。

  李炎笑了。

  李炎一笑,時寬卻是不爽了。

  時寬不爽,直接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時寬的這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王嵯巔的臉上。

  瞬間,王嵯巔的左臉立馬就腫了起來。

  一個血紅的巴掌印頓時就在他王嵯巔的臉上浮現。

  王嵯巔被打懵了。

  從他出生到現在,從未有人敢甩他巴掌,只有他甩別人巴掌的。

  可如今,已是軟為階下囚的他,好像根本沒有資格在甩他人的巴掌了,但王嵯巔卻是受不了這種侮辱,「你敢打我!!!」

  「王嵯巔,你真以為你還是南詔國的清平官嗎?你可知道,我們從會川潛伏到此地,為的就是要活捉你嗎?南詔國在滅了你們之後,就不再是以前的南詔國了。只需要我家殿下一道命令,你南詔國將會灰飛煙滅。我家殿下,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王嵯巔所能罵的。如你再罵,下一次,可就不是巴掌了,而是刀割了。」時寬可不會讓他王嵯巔如此叫囂。

  李炎不說話只笑,身為李炎的侍衛時寬,他可不允許任何人辱罵他的主人李炎的。

  不要說時寬不允許,就連所有的親衛,只要聽說誰敢罵李炎的,他們也都會動手。

  更何況。

  還是這個階下囚的王嵯巔。

  王嵯巔恨。

  恨李炎,恨眼前的時寬。

  但李炎卻是不想再此地耽擱下去,直接向著時寬擺了擺手,「你跟他置什麼氣。他都到這個份了,你再跟他置氣,那不是跟死人置氣嘛。趕緊結束這裡的事情,趕回利潤城。」

  李炎不再與他王嵯巔廢什麼話。

  李炎發了話,眾將士又開始對江中的南詔士兵開啟了殺戮。

  時過一個時辰後。

  江面之上,已是再無一生人。

  所有王嵯巔的部將,沒有一個活的。

  哪怕就是早已殘了的南詔士兵,也被眾將士們結束了其生命。

  回利潤城的路上。

  任由背著一個大包袱來到李炎的跟前,「殿下,我聽說你們已經滅了南詔國好幾萬的兵馬。只可惜我們不在,不能見識殿下的手段。」

  李炎看著任由那背上的那個大包袱,眉頭緊皺。

  身為虎軍二團的團長,背著一個大包袱,這著實讓李炎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這背的什麼東西。在這裡有什麼東西值得你一個堂堂的虎軍二團團長來背?你可別跟我說,你背的乃是你未來老婆的嫁妝。」李炎瞧著任由那背上的大包袱,實在不明他背的什麼東西。

  任由聞話,尷尬的從包袱里掏出一物道:「殿下,你可不知道,這可是王嵯巔從驃國打劫的財寶。你以前不是說過嘛,戰場上的財物不能落下,得收集起來上交嘛。殿下你看,這可是金子啊。」

  「哦?這玩意還真是金子做的啊。不錯,正好最近缺錢,有了這些財寶,到也可以用來給那些死去的將士家屬發放撫恤了。」李炎瞧了瞧任由掏出之物,順手摸了摸。

  王嵯巔他們此次攻打驃國。

  本是擄了好幾千的驃國人,但因為任由他們的襲擊騷擾。

  人不得已被丟下,但這財物卻是帶上了。

  這也正好便宜了李炎了。

  天明,李炎他們趕回了利潤城。

  此時的利潤城,依然還在李炎的掌控之下。

  當天,李炎他們在利潤城中休息。

  李炎他們也不怕南詔得聞消息後派兵來圍剿他們。

  此刻的南詔,兵馬不足,想要再聚集兵馬,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

  李炎他們這才敢在這利潤城中休息。

  當天晚上,李炎他們再次出發,開始秘密的潛伏著往著弄棟節度方向挺進。

  李炎他們需要返回會川。

  直線距離七八百里的路程,李炎他們上次潛伏進入銀生節度,用了七天。

  而此次返回的時間,卻是僅用了五天半,就已經抵達了瀘水南岸。

  當李炎他們所有人分批抵達瀘水南岸後,早就得到消息的許敬,早早的就在瀘水上等著李炎他們了。

  要渡過瀘水,就得需要使用到許敬所徵調過來的船隻。

  船隻雖都是些中小型船隻,但對於渡過瀘水,到也並沒有那麼難。

  回到會川城後。

  李炎也沒有停步,安排了一些將士防衛之後,李炎就帶著王嵯巔,以及一半將士往著成都府趕去了。

  李炎需要在成都府公審他王嵯巔,他要在所有百姓的面前公審他王嵯巔,讓所有西川百姓知道,當年發動對西川戰事的戰犯王嵯巔,已經被他李炎活捉了。

  當李炎他們從關口出現後,一直在關口等待進入會川的崔玉等人連忙收拾東西,跟隨著李炎的大部隊返回成都府。

  十天過後。

  李炎他們時隔數月後,終於是回到了成都府。

  當眾成都府的百姓得聞李炎打了數次勝仗凱旋而歸後,所有的百姓都齊刷刷的站在城外,以及城中主街道相迎。

  那個場面,要多轟動就有多轟動。

  畢竟,眾百姓得聞李炎這個節度使把曾經發動對西川戰事的主犯王嵯巔給活捉了之後,他們更是迫切的想要一睹王嵯巔這個惡人的真面目了。

  第二天上午。

  成都府主大街正中央。

  一個公審台在昨夜臨時搭建了起來。

  王嵯巔脖子上綁著一塊木板,木板上寫著『南詔戰犯王嵯巔』幾個大字。

  一大早,所有的百姓都齊聚在此,手裡有拿著磚頭的,也有拿著石塊的。

  更有不少百姓手裡拿著各種青菜爛葉的。

  昨日沒有機會瞧一瞧他們的仇人王嵯巔,而今日公審之日,他們一見那王嵯巔之後,所有的百姓的臉上,全是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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