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與燕國高層的親切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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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嘆息一聲,乾脆伸手挑起車簾從中走出,他年紀看起來比田光還要大上許多,可精神卻很飽滿,氣度不凡。

  他站在車上看了眼戰死的眾人,面色從鎮定漸漸轉為蒼涼,沉聲道:「姬丹何在?」

  此話一出,圍攻田光的幾名刺客長劍微滯,被田光看準機會,一劍奪去了兩人性命,終於贏得了喘息之機。

  「太傅速走,我來斷後!」

  田光殺了兩名刺客後精神大振,不顧疲累的身體,劍光一展便將剩下的人手全都卷攜入戰團當中,竟想以死阻敵。

  可惜縱然田光拼了命地阻敵,可敵人並不想與他糾纏,眾刺客全力掩護一人前進,將體力即將耗盡的田光拖在遠處動彈不得。

  被掩護的刺客身法快絕,劍法狠辣,不待堂堂當國太傅再說出什麼話來,當頭一劍便斬向鞠武的大好頭顱!

  劍光猛烈,帶著強烈的殺氣悍然斬下,可劍光剛到中途,便被一股巨力帶著飛向了一邊。

  與劍光一道齊飛的,還有滿臉問號的刺客殺手。

  什麼情況?我怎麼就飛出去了?

  蒙面刺客心中的疑問還沒有轉完,就感到腰間一股劇痛襲來,一把空檔的劍鞘也適時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跟著他重重落地。

  我竟然,被一隻小小的劍鞘打飛了?

  身為讓整個燕國上下都聞風喪膽的殺手團成員之一,每個能夠進入其中的刺客,都有一番不俗的武功,他也不例外。

  只見這名刺客單手撐地,喉間發出一聲怪異的吼叫,整個人好像只飛起的大鳥,用一種比之前還要強盛百倍的出劍方式,再次殺向太傅鞠武!

  不過是個要死的老頭子,看我一劍將你斬成兩半!

  蒙面黑布縫隙中,顯出興奮難言的戾氣目光,帶著股病態的狂熱,隨著劍光狂斬而下!

  然而這一次他的刺殺目標身前,居然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鬍子邋裡邋遢的,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打理過,眼袋黑眼圈,以及眼角濃厚的眼屎,都在充分說明著這個人的狀態有多差,一身粗布麻衣,更是沒有半點高手該有的神採風度。

  燕國都城之中,多的是這樣的落魄劍客。

  一個落魄劍客,卻讓最精銳殺手的凶戾雙眼瞳孔,止不住的一次次收縮驚恐。

  是他!

  那個躲在深山當中,一人一劍就殺散了無數精銳殺手的那個男人!

  自己好不容易方才從他的手上脫逃了兩次,他怎麼又殺回來了?

  兇猛無回的劍光不過斬至中途,就已經因劍手的肝膽喪盡而破綻連連。

  劉羽嘿聲一笑,手中長劍化為一掛長虹,乍收乍放的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戰鬥。

  刺客捂著喉嚨赫赫的想說什麼,指著劉羽:「你....你....」

  危機暫去,鞠武好奇又十分感激的對著劉羽行了一禮:「多謝壯士相救,敢問壯士姓名?」

  「荊軻。」

  劉羽淡然的揮掉劍鋒上的血跡,看著那名刺客猛地扯掉面巾,雙唇費力的張合,卻沒有聲音,看口型也是那兩個字。

  荊軻。

  「荊壯士,田兄年老體弱,可否援手一二?老夫感激不盡!」

  鞠武對荊軻雖有十分結交之心,可那邊老朋友的戰鬥已經堪稱慘烈了,也來不及廢話客套,只能略顯無禮的厚顏求助。

  田光也算的上是劉羽的朋友了,就算鞠武不說,他也沒想過坐視不理。

  當下提著劍,朝著雙方交手的戰場就沖了過去。

  「田兄撐住,荊軻來也!」

  也不知什麼原因,上了生死交戰的戰場之後,劉羽只覺得體內原先那股虛弱之感,反而消退了不少,這一聲吼,吼的也是中氣十足,使本來在圍攻之下的田光雙眼隨之一亮。

  「荊兄弟,沒想到是你!」

  田光哈哈大笑,看起來豪邁無比,眾刺客在見到荊軻提劍殺來的樣子後,居然對視一眼,紛紛選擇了退走。

  一場險象環生的刺殺,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劉羽見此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心知自己的狀態,很像是那種腎上腺素分泌過多,而壓過病痛的亢奮狀態。

  那群刺客個個劍術不凡,想要拿下他們也很困難,雙方一旦僵持不下,等劉羽過了這股身體亢奮的勁頭,那無異就很麻煩了。

  眼下的局勢發展可以說是正好,同時他也有些詫異,在他們眼中,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凶威昭著了?

  強敵退去,田光強撐著的身體,立刻變得搖搖欲墜,畢竟他也是六十多歲的老人,能夠一人一劍擋住這麼多刺客,已經是拼了老命,而且受傷不淺,勉強與劉羽說了幾句話後,倒頭便暈了過去。

  鞠武便讓出了自己的馬車,包紮止血後三人便開始向著都城挺進。

  .......

  ...........

  樹林中,草生背著幾乎與她同高的手編草框,看著身前面無表情的男人,雙眼驚恐。

  這幾天風平浪靜的生活,讓草生一度忘了危險,早慧懂事的她看得出來,劉羽的傷勢比較麻煩,因此每天都悄悄的一個人去外頭找野味挖野菜,沒想到今天碰到了一個大麻煩。

  站在草生對面的男人,衣著光鮮,手中長劍精緻,從劍鞘到劍柄都鑲嵌有華麗的寶石,和一個個曾經倒在他劍下的高手姓名。

  「你是....那天在馬車上的女孩?」

  男人面色木然,雖然是在發問,但眼神中已有十分肯定。

  「荊軻在哪裡?」

  草生眼淚洶湧,嚇得哇哇大哭,面色木然的男人皺了皺眉:「再哭就殺了你。」

  哭聲立刻停止,草生瞪圓了那隻驚恐的雙眼,害怕的看著他。

  「敢跑的話也殺了你。」

  男人對草生的反應十分滿意,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草生乖乖背著盛滿野菜的草筐,跟在男人的身後。

  「我後面有好多好吃的,我都給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你找荊大哥幹什麼?是要殺他嗎?」

  「你為什麼要殺荊大哥啊?」

  「我叫草生,你呢?」

  草生開始還有點畏懼,但很快就發現,這怪人只是話少了一點,好像也沒有那麼嚇人,於是膽子大了許多。

  就在草生以為男人依舊不會理她的時候,男人卻開口了。

  「寄奴兒,再多嘴我就殺了你。」

  不同於先前兩次的驚恐瞪眼,明顯自覺混熟的草生不滿的瞪著他,看來他真是個壞人,動不動就要殺我,說什麼也不能叫他得逞!

  寄奴兒帶著草生,來到一處大路的正中央,好像在等什麼人,半晌之後忽然開口:「你會做飯嗎?」

  草生盯著他不開口,寄奴兒沉吟了一下,像是很認真權衡了一番後方才道:「你可以說話了。」

  「當然會了,從小到大我最會做了!」

  「做的不好吃,我就.....」

  「殺啊,你殺我啊!」

  一旦涉及到謀個領域之後,草生忽然變得異常囂張,寄奴兒用眼睛瞪著她,她也毫不示弱的回瞪。

  瞪人怎麼了,我最會瞪人了!

  咕....

  兩人間的瞪眼大戰,最後由於肚子的抗議而告破,不等草生嘲笑的聲音響起,男人已經面無表情地拔出了劍。

  他急了。

  草生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打個哈哈低頭乖巧的擺弄那些能吃的野菜。

  寄奴兒沉默的放下劍,大路上不多時,便飄來了一陣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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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刺殺,鞠武來時還是前呼後擁的,此時已經變成了光杆司令。

  這叫老人的神情有些鬱郁,不過到底是當朝高官,城府應變都是當世一流,很快就收拾了心情開始和劉羽攀談。

  「老夫曾聽聞田兄說過,趙國城破之時,有位俠士仗劍護送百姓出城,斬殺秦軍上百人,名震天下,不知....」

  「不錯,正是在下。」

  於是劉羽一手握著韁繩,一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開始了他『世界和平』的偉大演講。

  「荊先生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的胸襟,老夫真是白活了這麼些年啊!」

  燕國當局的文官領導人,對劉羽的這次裝逼寄予了十分佩服的肯定,雙方就以當今天下暴秦局勢問題,進行了十分深刻的會談。

  要不說人家鞠武能當上一國太傅呢,同樣一番世界和平的話,劉羽講給市井匹夫,只能換來一句神經病,但是你要講給人鞠武大人聽,人家立馬就豎起大拇指說,你可真牛(能)皮(吹)。

  這就是差距!

  商業胡吹過之後,雙方之間的距離無形中又近了一步。

  劉羽自覺這會兒差不多了,也該進入到抱大腿的正題了,於是明知故問道:

  「大人身為當朝太傅,位高權重,不知何人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派人行刺大人?」

  鞠武長嘆道:「應當是我那學生,燕國如今的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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