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首戰失利,險死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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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

  這一次的交鋒不再如同剛開始的那樣輕靈悅耳,反而一聲重一聲,三尺青峰長劍,在這時硬是打出了七尺重刀的感覺。

  一連十七劍,劉羽擋到雙手發麻,長劍都快要握持不住了。

  這期間他想過以圍魏救趙的方式,來逼寄奴兒回劍撤攻,可無論劉羽的劍鋒指向眼睛,還是下陰,這個狼滅都鐵了心的打算以傷換命!

  當一個男人連自己的第二生命都能捨棄的時候,他還有什麼是畏懼的?

  沒有了。

  終於到了第十八劍的時候,劉羽再無力握住手中長劍,被寄奴兒一劍挑飛,劍刃橫在肩頭。

  我居然輸了?我居然會輸給一個反派打手?

  長劍脫手之後,劉羽先是不可置信的震驚,隨後又很快釋然。

  自己不過是二十一世紀過來的偽俠客,又不是真正歷史上的荊軻,輸了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也是一路過來,他憑著劍術碾壓的人太多,這才有了一種天下無敵的錯覺。

  何況他此時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半路上與鞠武閒聊趕車的功夫,那股大戰剛起時的亢奮就已經消退了。

  狀態不佳,外加失了先手,敗給這個功力不輸無名,殘劍的高手,也是情理之中。

  「好!兄弟用劍出奇不意,以逸待勞,深諳兵法之精髓,當真是舉世無雙的好劍法,小弟甘拜下風!」

  劉羽一聲大吼,隨即便是一通彩虹屁,使得原本想要一劍結果了劉羽性命的寄奴兒,不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是劍道宗師級的人物,可所謂的劍道精神與武德,對寄奴兒來說都是一種極其遙遠的東西。

  拿起劍就是為了殺人,殺人又何必講那些虛偽無聊的種種規矩?

  寄奴兒從來不去管什麼劍道或俠義精神,可這並不妨礙他見過無數為之身死喪命的劍道高手。

  眼前這個膽敢抽得太子殿下,連夜裡都在做噩夢的傢伙,一身功力劍術,唯有當年被他用詭計殺死的燕國劍豪可以媲美。

  兩人的劍術都稱得上是當世宗師,可臨死前的遺言....

  後者卻勝過眼前這個人不知多少。

  劉羽的一通彩虹屁,根本不可能動搖寄奴兒的殺意,僅僅拖延了一個呼吸左右的時間而已。

  不過這對劉羽來說已經足夠了,對寄奴兒這樣的人來說,一個呼吸的遲疑,就代表自己已經被吸引了好奇和注意。

  於是劉羽打鐵趁熱的嘆了口氣,好像要將一肚子的話,都在這一聲嘆息中吐盡。

  不知為何,以往對這種情況都不做理會的寄奴兒,卻在這是十分的好奇。

  這個言行舉止都大異尋常的高手心裡,此時在想什麼?

  即將刺出的劍鋒又停了,給劉羽幾秒說話的時間。

  「其實我的劍法當中還留存有一式,威力巨大,非人力不可敵。

  剛剛之所以沒有施展,是因為看到閣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劍術,我一時惜才,如若不然...呃!」

  劉羽忽然停住,怒目圓睜。

  因為寄奴兒手中的長劍,已經從他身上穿胸而過!

  「我....我草...」

  劉羽只覺渾身本就因大病而剩不下幾分的力氣,在胸膛傷口所奔涌的鮮血中迅速流逝,張嘴有無數的血沫子,從口鼻往外流出。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人已經捂著胸口躺在地上了。

  老子一代名俠....大刺客荊軻,就這麼被一個歷史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下人給殺了?

  不可能.....

  生死之際,劉羽再也沒有辦法用以往的嬉笑玩鬧來對待。

  他呼吸粗沉,不斷有血滴從中流出,站在他身前的寄奴兒毫無所覺的將長劍拔出,轉身就走。

  「我不惜才。」

  劉羽竭力的望向寄奴兒所在方向,可視線中的黑暗卻在不可抑止的迅速擴大,最終占據了整個天地。

  徹底昏死之前,劉羽依稀聽到遠方有大批馬蹄聲,正朝著這邊趕來。

  ........

  ..............

  陰沉肅穆的秦宮大殿中,有一道孤零零的人影從其中走出。

  大漠黃沙之上,有兩名一男一女的白衣劍客,遙遙相對。

  無數尖嘯著的長箭仰射入高空,接著又以瘋狂的姿態蜂湧著俯衝而下。

  白衣的劍客,胸前衣襟被血浸紅。

  遠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與箭杆劃破長空的戾嘯交織往復。

  它們各自占據了腦海的一端,爭吵不休,直欲將人的頭皮都脹破。

  忽然,耳邊傳來低低的嘆息。

  「為何刺秦?」

  為天下蒼生,為了黎明百姓。

  劉羽幾乎脫口而出的便想要將這兩個答案擺出來,然而等他看清站在身前的兩人面容時,一切言辭又變得那樣的難以出口。

  殘劍,無名。

  兩個本該已經死掉的,各自雙雙面無表情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一遍遍的重複著那一句發問。

  為何刺秦?

  為何刺秦?

  最後劉羽受不了這陰魂不散的質問,怒聲大吼:

  「不刺秦,如何回家?!」

  空間一時寂靜,劉羽在吼出心底最為真實的答案之後,無名與殘劍的身影反而開始了沉默。

  片刻之後,劉羽沉著氣息退後兩步,防備著身前詭異的突然爆發。

  「那我們的家呢?」

  幽幽地發出這聲疑問之後,白衣的殘劍胸前血水瀰漫,整張臉毫無血色。

  無名沉默的身影同樣開始變得千瘡百孔,好像被無數杆長槍穿過。

  劉羽心中緊張到了極點,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寄奴兒木然冷漠的臉闖入他的視線之中,手中長劍也從背後貫入。

  「我不惜才。」

  血光一閃,長劍從背後拔了出來,撕裂的痛楚使得劉羽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猶如溺水多時的人終於上岸,顫抖著大口喘息。

  是夢,自己沒有死。

  胸前的傷口,因為剛剛的動作滲出血跡,重新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陣陣劇烈的刺痛感,卻叫劉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自己活下來了,總算是沒有死在那個駕車下人的手上,不然的話,自己這個荊軻也太丟人了。

  忽然,房間傳來打翻水盆的聲音,老闆娘一手捂著小嘴,美目大睜,吃驚的看著從床上起來的劉羽,那表情就像....

  植物人動了似的不可思議,連腳下被打濕的鞋襪都顧不上。

  劉羽笑著朝她做了個伸手擁抱的姿勢,後者果真眼眶一紅,嗚嗚咽咽,似哭似笑的衝著他跑來。

  然後二話不說的抽了他一個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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