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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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給我從4000多字直接刪到了3700多字……好傢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些啥能被扣這麼多字的東西……也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看得懂了。)

  楚歌再次動了動手指,手上的絲線另一端終於傳來了回應。

  「這下躲不住了?」

  「你們也就這點本事。」楚歌似乎嘲笑了一聲,猛地把幾隻紅衣厲鬼拉了回來。

  「你們真的挺會作啊……」他冷冷的看著這幾個人,「是真的覺得我拿你們沒有任何辦法嗎?還是你們覺得真的能以我祖宗這個名義讓我放過你們?」

  幾個楚家祖先:「……」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可以躲在這裡,為什麼楚歌可以破解這其中的原理?!

  這樣把他們找出來,他們不甘心啊!

  楚歌的三爺爺滿含恨意的看著楚歌:「為什麼?憑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很想知道原因?」

  楚歌笑了笑。

  「原因太簡單了……但我不告訴你們。」

  楚歌的三爺爺被楚歌猛的抓住,直接從系統第4個窗口裡投餵進去,讓系統吃掉他。

  「你們4個是不是也想知道為什麼?」

  其他4個紅衣厲鬼臉色一變。

  他們突然意識到楚歌的三爺爺是真的被楚歌給弄死了,而且是徹底的沒了氣息的那種!

  鬼不是殺不死的嗎?!

  怎麼會這樣?他究竟怎麼做到的?!

  「饒命啊!!」

  有人開始跪地求饒。

  也有人臉色一變,嚎啕大哭的上來就抓楚歌的大腿。

  「不關我的事兒啊,我是被其他幾個人脅迫著被迫躲起來的,我早就想跟著你一起出去了!」

  其他幾人:「……」

  一時間他們看著這個楚家老祖的眼神里,滿是憤恨。

  這究竟什麼隊友?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沒辦法解釋,現在一解釋,在楚歌眼裡絕對就是狡辯了!

  「行了吧,自己滾回去。」楚歌臉色多少帶上點厭倦,把這幾個打包扔進背包里,之後便帶著司明明下了樓。

  「你要帶我去哪裡呀?」

  司明明不解的問道。

  「不是說好了帶你找個工作嗎?」

  「你認真的……?」

  司明明的眼神有點奇怪:「現在嘛,我以為你只是哄我呢?」

  「我哄你有什麼好處?」

  楚歌對著女孩笑了一下:「別多想,我沒那個興趣哄人。」

  哄老婆都來不及,還哄別的女孩,老婆不給他皮都扒了。

  想到這裡,他又低頭在白鴉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換來了白鴉又是惱羞成怒的一個白眼。

  很好,老婆這次沒揍他,看來已經慢慢接受他了。

  楚歌心裡欣慰了。

  隨著這個宿舍樓最後的危險因素被楚歌解開,這座宿舍樓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行慎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甚至青白的一度讓人分不清是人是鬼,但好在是終於活了過來。

  他的目光帶上了兩份驚訝。

  「果然……楚歌我沒看錯你。」

  「還好,比我回家祭祖那時候要容易得多。」楚歌客氣道。

  「……」

  要是比得上你祭祖的那塊地方的話,那這裡也就不應該有活人存在了。

  行慎搖了搖頭:「最近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一趟你母親那邊……」

  「嗯……後天吧。」楚歌想了想,「今天和明天都有事。」

  行慎也不多問,點了點頭,就地坐下,打坐休息起來。

  封鎖住這整片宿舍樓對他的消耗是十分嚴重的,現在他已經來不及去找一個更合適的地方了。

  旁邊,容己靜靜的守著他。

  已經深夜凌晨3點多,楚歌背著背包,帶著司明明往幼兒園趕。

  「你和你母親的關係很差嗎?他要帶你去見你母親,你還要等兩天?」司明明不無疑惑的問道。

  「一個怨念,你哪來那麼多的問題?」楚歌翻了個白眼,「你這樣友善會讓我覺得你不是怨念而是執念了。」

  「沒什麼區別。」司明明笑了一聲,「你好像很不喜歡我問這個問題?」

  「我媽死了很多年了,你覺得你問這個問題禮貌嗎?」

  「啊……抱歉啊。」

  「沒事兒。」楚歌想了想,「我媽對我挺好的,我們關係並不差,她很愛我的。」

  「嗯……」

  「但是我們分開太久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了,我想像不到她現在的樣子,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經歷什麼苦難……」

  司明明瞭然的點了點頭。

  有時候正要相見,反而產生了一種畏懼。

  這種畏懼,或許來源於怕對方,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樣子,也怕對方是自己想像中的樣子……

  自古以來,人的感情最難琢磨。

  「那你明天要做什麼?」

  「去一個小朋友的家長家裡看看。」楚歌眼裡閃過一道奇怪的光芒。

  「嗯?你跟這個家長也有仇?」

  司明明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

  「你也太敏銳了吧……」楚歌第1次對於一個鬼的敏感性感覺到了驚訝。

  「經歷過一些事情,才能更懂得看人臉色。」司明明笑了笑,「像我這樣的經歷,不懂看人眼色的話,那大概是白經歷一場……」

  楚歌點了點頭。

  同時他突然意識到,要是剛才在307宿舍里,他對於司明明說的話有任何一點虛假,那大概他都無法帶走司明明。

  這個女孩對於一個人說話的語氣表情等有著細微而準確的判斷。

  「其實我不太想去那個家長家裡。」楚歌嘆了口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骷髏頭的主人的故事。」

  說著,楚歌把袁悠的故事講了一遍。

  司明明聽完之後沉默了。

  「這個女孩……不應該的。」

  「可是他的父母還在拿著她的死賺來的錢,我準備去處理一下。」

  「但我覺得這個女孩不一定想讓你去處理。」司明明認真的說道,「她更寧願看到她的父母過得好。」

  「誰說我告訴她了?」楚歌揚了揚眉毛,「這是我想做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

  「好吧。」

  把司明明放在幼兒園,楚歌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就在這裡隨便找了個教室睡了起來。

  有時候也會覺得累。

  如果有別的選擇的話……

  他想,他一定不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聽那些鬼的故事,與那些鬼共情,甚至是直接獲取那些鬼的記憶……

  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很多時候很難把自己徹底置身於一個旁觀者角度去處理這些問題,楚歌一直覺得他對於這些問題處理起來還算冷靜,並不會有別人的優柔寡斷或者過分善良。

  然而直面人性這種事情到底是太過可怕。

  他的情緒其實從得知了司明明的故事開始就已經不太對了。

  但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白色的烏鴉從他的胳膊上站了起來,站在他的頭旁邊。

  躺在桌子上楚歌翻了個身,面對著這隻白色的烏鴉。

  白色的烏鴉身形微微一動,已經變成了一個他格外熟悉的大美人。

  「姐姐。」

  他笑著喊了一聲。

  「怎麼,現在不喊老婆了?」白雅微微挑了挑眉。

  「老婆!」楚歌從善如流的改口。

  「……」

  她就不該跟楚歌提起這茬。

  怎麼就忘記了,這人是沒臉沒皮的?

  「哼,你們人類,太過複雜……」

  「我也覺得。」

  「你不是。」白雅看著他,突然說道。

  楚歌愣了愣。

  「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是特殊的,我想,我明白本體為什麼會看中你了。」

  「……」

  楚歌愣了好半天,終於笑出了聲。

  某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像是在307宿舍里那個自我懲罰的司明明突然看到了他的感覺……

  他說,不是司明明的錯。

  白雅說,他是不一樣的。

  「謝謝你啊老婆,過來給我抱抱!」

  「別太放肆。」白雅白了他一眼。

  「就抱一下。」

  楚歌伸出雙手搭在了白雅的腰上,感受到那股冰涼涼的氣息,神色微緩。

  「本來還感覺挺累的,但是抱著老婆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楚歌沒臉沒皮的說道。

  「……」

  白雅頓了頓,還是說道:「你睡一會兒吧。」

  「嗯……」

  很多時候白雅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會單獨對這個人允許他放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就算是得知了這是本體的老公,也絕對不會允許對方亂來。

  她是高傲的妖,是曾經的絕對的強者,怎能允許一個普通人進行玷污?

  但……

  她在他的眼裡沒有看到其他的任何雜質。

  這個人真的太過乾淨了。

  他的眼裡看不到其他的任何欲望。

  根本沒有世俗那麼多的東西。

  很多時候看不到他的目標,也看不到他的方向。

  可是偏偏,他想達成的結果都達到了。

  過程,有時候會難受一點,他也沒有說什麼。

  這樣的人即使是對著她喊老婆,也是真的想娶她做老婆,而不參雜其他一些污穢的東西。

  他在這雙眼裡看不到想要玷污強者,或者是以白雅的身份襯托自己的強大,再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他只是單純的就很喜歡自己,很想讓自己給他當老婆。

  這樣單純的人誰能拒絕呢?

  白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一定是本體的情緒影響到了她。

  否則她怎麼會誕生接受這個人的念頭……

  ————

  另一邊,司明明已經和張若若坐在了一起。

  「怎麼會來這裡?」張若若笑著問道。

  「就是那樣啊,被一個大忽悠忽悠過來了……」

  「他好像確實挺會忽悠的。」

  司明明神色舒緩,靠在教務處的椅子上:「哈哈也沒有,他其實……嗯……說的都是真的。」

  張若若再次笑了一聲:「我們園長是個很神奇的人,習慣了就知道。」

  「那我距離習慣還需要很久了……」司明明想了想,又問道:「他到底是人是鬼?」

  「你把他當人當鬼都可以。」張若若的目光帶著兩分不同尋常的味道,「你需要的時候,他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鬼。」

  「……」

  司明明緩緩點了點頭。

  「能跟我講一講他在你那邊發生的事情嗎?」張若若接著問。

  司明明也不拒絕,把自己把自己鎖在307宿舍,而楚歌進去解救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起來的確像是他哄騙了你,還用上了武力鎮壓呢。」張若若還是笑,但是這種笑並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惡意,只會讓人覺得她格外的溫柔。

  「他好像是去找什麼東西……有幾個紅衣利用我的特質在宿舍樓里隱藏了起來,這幾個紅衣好像受他控制,你們這位園長不簡單呀……」

  「利用你的特質隱藏,他找不到嗎?這不太可能吧…」

  「藏在人性的縫隙里,自我與他人都無法分辨,是人是鬼都找不出來,我至今不知道楚歌究竟是怎麼分辨出我和其他室友都是我一個人的。」司明明似乎嘆了口氣,「那些鬼也是機緣巧合藏在我這裡的,好在給我帶來了楚歌……」

  「你不認識那些鬼嗎?」張若若若有所思。

  她與園長楚歌曾經有過交流,或者說是單純的……她問,楚歌答。

  楚哥說過,他們幼兒園和其他的地方幕後主使都是這些鬼……很顯然司明明也是受害者。

  但是司明明也不認識這些鬼的話……

  這個姑娘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死因。

  想到這裡,張若若的眼神里閃過一道同情。

  但她什麼都沒說。

  有時候,無知並不是一件壞事兒。

  知道了自己的死因可能更加痛苦,倒不如永遠都不知道。

  這些怨念到底跟她這樣的執念有所不同。

  ————

  楚歌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身邊是白色的烏鴉。

  好傢夥,要不是因為這隻白色的烏鴉,他至於有家不能回嗎?

  哀怨的眼神看向這隻白色的烏鴉,楚歌的目光仿佛有能量似的,瞬間就讓白色的烏鴉睜開了眼睛。

  一時間哀怨的目光還不能及時收回。

  白鴉:「……?」

  臥槽,這就尷尬了。

  楚歌連忙尷尬地躲開目光:「咳,你沒睡嗎?」

  「你見過哪個鬼需要在夜間睡眠?」

  好像真的是?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楚歌突然問道。

  「白天的時候,你怎麼辦?」

  晚上的時候可以跟著他一起行動,但是白天的時候,這可是一隻鬼呀……

  又不是有本體那麼強大的能量,頂著日光曬太陽,這個分魂白天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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