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這不是我家麼【5500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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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禁忌?

  那就是被定義為不能做的事情,有的時候,是道德、紀律和法律的約束;有的時候,則是知道必然會面對的兇險。

  就例如,毒藥有毒,吃了會死。

  那毒藥這個東西,就屬于禁忌。

  不能吃。

  因為吃了就會被毒死。

  刀子能傷人甚至殺人,所以不要用刀子刺自己或者刺別人。

  又例如不能拿槍口對著別人……

  這些都屬于禁忌。

  為什麼總局這一份檔案會被列為『禁忌』級?

  就是因為按照總局的評估建議,這玩意兒,最好再也不要有人去看,再也不要有人去探究其中的秘密。

  因為太危險了。

  不小心命就沒了。

  以上這些話,都是謝教授說的。

  林默聽的心煩,就問那既然這麼危險,直接銷毀不就完了?

  謝教授搖頭。

  「萬事萬物,有壞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這禁忌的東西,有的時候可能也會派上用場,銷毀了,萬一以後需要用了,那不是損失麼?再說,現階段的禁忌,說不定以後就有解決的辦法。」

  林默聽到這話,覺得領導不愧是領導,站的角度就是高。

  「要是我,直接就燒了,到時候,後悔也沒用,正所謂覆水難收。」林默辦事就是這麼果斷。

  謝教授沒時間和林默貧嘴。

  「這次關係你自己的生死,所以我這是破例,好在局長也十分看重你,知道你小命不保,這才簽字讓你看這個東西。但具體要不要去這個地方,你自己拿主意,另外,總局這邊沒法子給你提供人員幫助,後勤補給倒是沒問題。」

  這個林默也理解。

  都被總局列為禁忌了,那檔案上這個地方的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一般專家組的人去了,估摸也是送菜。

  能幫上忙的只有三個特殊專家。

  但三位特殊專家那在總局都是寶貝疙瘩,如果是關係大伙兒生死的任務,出動也划算,只是因為林默一條小命,估摸總局願意,林默也不好意思。

  「是吧,你肯定不好意思,所以總局這邊也不給你人員幫助了。」謝教授如此說道。

  「我好不好意思有意義麼。」

  林默也懶得掰扯這個事情,總局的難處他也清楚。

  三個特殊專家,林南現在還在恢復期,不能出動。

  就剩下兩個,每天要處理的危機事情那麼多,而且噩夢已經全面入侵,這種關鍵時候,另外兩個特殊專家肯定是不能亂動的。

  那是兩個定海神針。

  總局其他人?

  不是林默自誇,除了三個特殊專家,其他人能和他相提並論的幾乎已經沒有了。

  當然這一趟他不是必須要去。

  如果真的是必死,那他就不去,因為他手裡已經有『貓神』詛咒,雖然不如不死者,但也夠用了。

  林默想多考慮考慮,既然要考慮,就需要更多的線索。他就問謝教授,林南是真不記得獲取『不死者』詛咒的過程了?

  謝教授點頭。

  「當時,林南他回來的時候渾渾噩噩,和失了魂似的,後來總局這邊安排了很多好手去調查,結果,沒有一個回來的。對那個地方的情況,總局這邊的確是一無所知。」

  「我明白了!」

  該了解的都了解了,謝教授能幫這麼多已經不錯了。

  林默也需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去。

  他在潛龍安全局也有專門的住所,屋子裡,林默關好門,把紙箱子打開。

  老爹從裡面鑽了出來。

  林默把情況說了說。

  這事兒,他一個人也拿不了注意,肯定得和老爹商量商量。

  老爹聽完,嘿嘿一笑:「我建議,去看看。」

  「危險?幹啥沒危險?不能因為一點危險就止步不前,還是那句話,貓神詛咒是有弊端的,雖然弊端沒有七命那麼大,但還是有,如果有更好的選擇,肯定要爭取一下,畢竟這種詛咒,沾上了,就不可能再剝離,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老爹這話林默認同。

  這次老爹和自己一起去,沒帶別的累贅。

  這麼一來想出事都難。

  就算是袁秀青找來,他倆都能和對方比劃比劃。

  於是決定了,去禁忌檔案記錄的地點去看看。

  檔案里的東西實際上還是相對詳細的。

  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很難進入,而檔案記錄的,就是進入那個地方的方法。

  具體位置在落雁市周邊一個小縣城。

  「這地方,距離咱們家挺近的啊。」老爹說了一句。

  的確。

  林默來候鳥市發展之前,也就是老爹還活著的時候,他們一直都在落雁市居住。林默是在落雁市成長起來的,雖然周邊縣城沒怎麼去過,但畢竟距離比較近。

  有一種親切感。

  林默返回現實世界,直接訂票,等到了那個小縣城,天色才剛剛變暗,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天邊那一抹夕陽的餘光。

  時間不多了。

  距離三天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天,好在有貓神打底,林默心裡也有了一些底氣。

  實在不行,就選擇貓神。

  衰就衰一點,也沒啥了不起的。

  林默沒有耽擱時間,他按照檔案里的方法,先在這個小縣城裡一個污染區周圍找了一個地方住下。

  因為噩夢危機,像這種小縣城已經是非常蕭條了,大白天街上都看不到幾個人,天黑之後,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開好房間,反鎖門,林默先洗了把臉,然後躺在床上,連接身體監控設備,直接入夢。

  入夢位置的優先級是這樣的。

  如果之前是在同一個污染區,那麼在此入夢就會在之前甦醒的地方。

  如果不是同一個污染區,甚至不是一個地區,入夢就會出現在距離最近的污染區。

  林默睜眼,已經是站在了街上。

  這裡是縣城污染區的邊緣,距離林默睡覺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把老爹放出來,父子倆四下看了看。

  「這地方我以前來過。」老爹看了看路邊的一個路牌,指了指說道:「以前我有個朋友住在這裡,我還來找過他喝酒,想想,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時光如梭啊。」

  年紀大了,就喜歡回憶過去,還喜歡感慨。

  林默是頭一次來,他走到路邊,找到一個破舊不堪的公交站牌。

  這站牌的樣子很老,像是數十年前的產物,等公交車的地方也沒個遮風擋雨的棚子,就這麼一個站牌處在路邊。

  總局的禁忌檔案里說的,要進入『那個』地方,需要在這裡等一輛小巴公交車。

  當然不是乾等。

  乾等,等多久那車都不會來。

  得有專門的法子。

  那就是找一個真正的夢魘一起等車。

  這個事兒對於旁人來說可能還有那麼一點難度,但對林默,老爹不就是現成的。

  果然,等了沒一會兒,遠處就開過來一輛破破爛爛的小巴車。

  這種老舊的車輛,即便是林默也只是在電視上見過。

  車停下,門開了,一個陰沉沉的大哥探出頭來。

  「去縣城,西門,招待所,上不上?」

  「上,上!」

  林默和老爹一前一後上了車。

  以前的小巴車不比現在寬敞明亮的公交車,那是又小又擠,而且即便是開著窗戶,車裡的氣味也是又憋又悶,除了汽油味,就是腳臭狐臭味。

  結果上車之後,老爹說還挺懷念這個感覺的。

  「那時候,我和你媽出門,就經常做小巴車,哎……」

  老爹嘟囔了一句,不說了。

  他很少在林默面前提起林默的老媽。

  林默也知道,老媽走得早,說是在自己出生之後就去世了。實話實說,林默沒見過老媽,所以也沒什麼特別的感情,老爹不提,林默也不想提,怕老爹傷心。

  這次老爹居然主動提了一嘴,看起來是真的勾起他過去的回憶了。

  車門關了,小巴車繼續晃晃悠悠的行駛。

  這車沒有一絲一毫的舒適性,而且好像還有點歪。

  收費的大哥在黑暗中伸出手來要錢。

  這個林默早就準備好了。

  錢是從總局那邊弄來的,這錢也是老版的錢,林默記得自己小時候用過。

  現在不常見了。

  尤其是在噩夢世界裡,更是從沒有見過,如果不是總局那邊幫忙準備,林默連這一輛車的車費都沒法子給。

  這就是細節。

  有總局的禁忌檔案,那些問題在林默面前就不是問題。

  收了錢,大哥很開心,讓林家父子隨便做。

  小巴車很小,滿打滿算也只能坐十幾個人。

  如果遇到高峰期,連站都沒地方站,那才是真正的人擠人,和沙丁魚罐頭差不多,就算是缺氧暈過去也倒不下去。

  不過這一輛車沒那麼擠。

  但也不空。

  掃了一眼,已經有不少『乘客』了。

  「你倆一起的?哪兒下?」收費大哥在黑暗裡問了一句。

  林默說在興樺旅館。

  「行,到地方我喊你們。」

  林默和老爹走到後面兩個空位子上坐下。

  車窗玻璃髒的厲害,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加上車廂里又黑又暗,也沒人說話,只能聽到快散架一般的發動機聲音和路噪聲。

  林默這時候看了看旁邊一個乘客。

  對方的衣著很復古,灰色上衣黑色褲子,布鞋。

  墊著腳尖。

  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森氣息。

  肯能是感覺到林默看他,這人也是扭動脖子,看向林默。

  鬍子拉碴,面色鐵青,眼神陰冷。

  是個厲鬼。

  林默看對方眼神不善,就小聲問:「大哥你一直墊著腳尖,腿不困嗎?」

  對方喉嚨這個時候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就像是無數起泡破開的聲音。

  看樣子,是想說話。

  老爹這時候給林默腦門來了一下。

  「你不說話別人也不會把你當啞巴。」

  訓完兒子,老爹衝著那人道:「老兄對不住,我兒子瞎問,不會說話,你別搭理他就行。」

  那人看了一眼老爹,陰森森的臉上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慢悠悠的重新扭回頭去。

  老爹和林默說,這鬼挺凶的,你特麼沒事兒干招惹它幹啥。

  林默就說路上挺無聊的,聊聊天唄,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其他的情報線索,再不濟,交個朋友總該可以。

  老爹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家兒子的路子比較野,他這當老子的都有些駕馭不住。

  「反正,老實一點,還是別搞事,穩妥一點比較好。」老爹大講人生經驗。

  可能是說的比較多,嘴碎,前面一個摟著籃子的大姐腦袋咯吱咯吱的扭過來。

  一百八十度的轉頭,身子沒動,就腦袋扭過來。

  「大哥,你能安靜一點嗎?我兒子睡著了,別吵醒他。」

  老爹一看,對方懷裡似乎抱著一個襁褓,但從襁褓里露出的小手都腐爛發黑了。

  「不好意思。」

  老爹告了個歉。

  林默則是捂著嘴傻樂。

  小巴車停了兩次,但都沒人下車。

  上車的倒是有。

  一個脖子極長的老太太拄著拐棍上了車。

  不過車上已經沒座位了。

  老太太眼神陰冷的環顧車廂,雖然沒說話,但顯然是想讓其他人給她讓個位子。

  但沒有一個人願意讓座。

  林默也沒讓。

  主要是這老太太身上惡意非常濃,明顯沒安好心,惡意太強,你搭理她,反而可能被對方給纏上。

  還不如別搭理。

  老爹也是一個意思。

  長脖老太太不太高興,她一個一個的看過去,最後也沒怎麼地。

  只能是老老實實的站著。

  因為她發現,小巴車上沒有一個善茬兒。

  都惹不起。

  車開了一會兒又停了。

  「死角廣場,有人下嗎?」

  車廂里沒動靜。

  「沒人下啊,來,上車嗎?去縣城,西門,招待所,上不上?」

  收費大哥朝著外面招呼。

  顯然又有新乘客了。

  很快,一個人被收費大哥拉了上來。

  這人一上車,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林默也看了一眼。

  「稀奇,居然有活人?」

  林默嘟囔了一句。

  他自己都忘了,他自己也是一個活人。

  不過林默現在死期將近,身上早沒活人的氣息了,再加上還有玉凝送的玉戒壓制,所以他現在看上去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在車上其他乘客眼裡,他可能還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厲鬼。

  老爹也只是瞅了一眼,搖了搖頭。

  甭管對方是誰,如果沒有兩把刷子,那上了這一輛小巴車,想活著再下去那可就難了。

  被稀里糊塗拽上車的是個小年輕。

  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

  這貨可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還嘟囔呢。

  「這車怎麼這麼破,草了,我特麼一定是坐上鬼公交了,說不定這車上的人都是出車禍死的,不行,我得趕緊下去。」

  說完就要下車。

  收費大哥怒了,一把拽住對方的領子。

  「你瞎說什麼呢,誰家的小孩,嘴裡胡說八道。」

  收費大哥開噴。

  這不怪收費大哥。

  林默知道對方是車上的執念,對方並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在這個大哥眼裡,一切都很正常,他包車上路,收費賺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突然聽人說這車是鬼公交,還說出車禍什麼的,那當然不幹了。

  年輕人嚇的快尿褲子了,這時候求著讓他下車。

  收費大哥不讓。

  但車也不開了,停在路邊。

  車上的厲鬼也開始躁動起來。

  明顯是要出事的節奏。

  林默倒是不怕別的,主要是怕這車不按原本的路線走,這麼一來,他就到不了目的地。

  要去那個目的地,必須要通過這一輛小巴車。

  眼看局面快要失控,林默看了一眼老爹,後者點了點頭。

  當下林默走過去,給收費大哥塞了一張錢。

  然後將那年輕人拉了起來,又和收費大哥解釋了幾句。

  收費大哥是個執念,他得了錢,林默又說了幾句好話,也就不追究了。

  但車上其他的鬼不會這麼放棄一個活人。

  怨念,憎恨和惡意,都是衝著活人。

  可以這麼理解。

  憑啥你活著我死了,怨念生。

  憑啥你活著我死了,憎恨起。

  憑啥你活著我死了,惡意沖頂。

  此刻都惡狠狠的看過來,車上的氣氛一下子變的複雜起來。

  林默想過將這人推下車。

  但那和直接殺人沒什麼區別,一定會有車上的鬼跟著下去,將這人弄死吃掉。

  倒不如幫個忙,他自己只不過舉手之勞,但卻是能救一條命,挽救一個家庭,想想這個,立刻感覺自己高尚了起來。

  將那年輕拉過來,對方想反抗,奈何胳膊拗不過大腿。

  林默這力氣一般人是真弄不過。

  搞這年輕人,就和公牛欺負母雞一樣輕鬆。

  對方是真嚇尿了。

  這時候一個鬼突然站起來,看起來是想做些什麼,但林默伸手就把對方按了回去。

  「老實點!」

  旁邊一個鬼則是抓向年輕人,抓住了對方的一條胳膊,死也不放手。

  林默眉頭一皺。

  「鬆手!」

  這是警告。

  對方如果不識抬舉,林默就不客氣了。

  那鬼被林默看的一哆嗦,卻是倔強的道:「都是一輛車上的,你不能吃獨食啊。」

  原來是誤會林默要吃獨食。

  「是啊,小伙子,年輕氣盛,但這一個大活人,你吃得下去嗎?」

  「對,對,大家見者有份,分了吧,我想要心肝,嫩,好吃。」

  「什麼你想要,這小心肝是我的。」

  「你算老幾,不服氣,咱倆下車練練?」

  「我不管,我要吃他的舌頭,舌頭最好吃了。」

  小巴車裡的鬼這個時候嘰嘰喳喳的吵了起來。

  林默伸手摸刀。

  摸了個空。

  「忘了,我刀沒了!」

  這次回去,林默也忘了去找屠夫要一把。

  沒法子,只能是把磚頭錘抽了出來。

  一晃。

  呼!

  一股火苗冒了出來。

  「都特麼給我閉嘴,我今天就吃獨食了,怎麼著?你們還打算搶是不是?你們信不信,我一個人就能把你們全敲死。」

  氣勢起來了。

  林默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從底層一步一步摸爬滾打上來的,這時候一犯渾,惡鬼也得哆嗦。

  反正車裡的鬼都被鎮住了。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誰再多嘴,我就弄誰。」林默惡狠狠的看向每一個鬼。

  這些鬼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心裡罵著吃獨食,生兒子沒屁眼。

  但也就敢在心裡罵一句。

  林默拖著年輕人坐回去,旁邊一個惡鬼識趣的讓了座位。

  估摸不出意外,下一站它們都會下車。

  車上太嚇人了。

  老爹對林默的反應和臨場發揮很滿意。

  「小默,可以的,你能獨當一面了。」

  一臉的欣慰。

  林默就說小場面,還說就是比這個更厲害的陣仗他都經歷過。

  反正吹唄。

  又不上稅。

  結果下一站就是林默要去的目的地。

  興樺旅館!

  下車。

  那年輕人嚇蒙了,被林默拽下車就跪在地上求饒。

  林默解釋了一下,對方半信半疑的站了起來。

  「我真的能走了?」

  他問了一句。

  林默點頭,然後告訴對方以後別什麼車都上,下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人趕忙點頭,準備走的時候,突然看到面前這個旅館。

  他愣了愣。

  「這,這不是我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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