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神說,不買房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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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石頭上長草,長青苔,村民們都見過,但石頭開花,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所以這事兒很快傳揚了出去。

  村中的族老得知後,立刻前來查看。

  由於族老曾經上過戰場,所以膽子比一般人大,於是就拿手中的拐杖,輕輕敲擊了一下石花。

  這不敲還好,一敲竟然流血了。

  鮮紅的血水從石頭花瓣里緩緩流出,直接把圍觀的村民,包括族老,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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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苒表情怪異的看著趙昆,總覺得這小子很不對勁。

  因為剛才的交談,趙昆很明顯是在故意刁難,而現在叫聲爸爸,他就很開心。

  這裡面絕對有古怪。

  只見趙昆又賤賤一笑,朝藍苒擠眉弄眼道:「再叫一聲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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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苒有些無語,但還是皺著眉頭問:「公子昆覺得好玩嗎?」

  「還可以。」趙昆搖頭晃腦,故作神秘,然後忽然湊到藍苒跟前,小聲說:「不瞞苒兄,我最喜歡別人叫我爸爸了;

  只要有人叫我爸爸,我就很開心。」

  此話一出,藍苒看趙昆的表情愈發古怪。

  不過,他並沒開口叫爸爸,而是直接轉移話題道:「聽說橄欖球運動是公子昆自創的?」

  趙昆:「對啊,喜歡嗎?喜歡就叫爸爸,爸爸教你!」

  藍苒:「………」

  這傢伙到底有完沒完?

  莫非自己得罪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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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藍苒強壓住心頭的怒火,沉聲問道:「公子昆對苒可是有什麼誤解?

  「沒誤解,就是單純的討厭小白臉!」

  「小白臉?」

  「行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看你搭話也挺壓抑的!」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拿起一顆乾果放進嘴裡,咂吧咂吧嘴道:「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有事說事。」

  聽到這話,藍苒不禁又鬱悶了幾分,但還是說明了本意:「苒覺得橄欖球比賽挺有意思的,想要組個隊玩玩,不知公子昆有何建議?」

  「你也想組建球隊?」

  趙昆有些詫異。

  「估計看過比賽的,又出得起錢的,都想組建自己的球隊。」

  藍苒笑了笑,攤手道:「恐怕連那些文臣武將也要『附庸風雅』,各自組隊。」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也就自娛自樂,想要看今天這樣的比賽,基本不可能。」趙昆說著,抬起下巴道:「我的球員可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球員。」

  「既然組隊這麼難.....」

  藍苒歪頭,有些疑惑的問:「那為何公子胡亥也能組建強力的球隊?」

  「強力嗎?」

  趙昆挑眉:「你沒看到他已經輸了?」

  正說著,觀戰台外匆匆跑來一名郎將,朝王賁拱手道:「稟通武侯,馮右相邀您和公子昆去一趟北面觀戰台!」

  「嗯?」

  王賁愣了一下,看了看趙昆,皺眉問:「馮右相可有說何事?」

  「未曾提及,只是讓卑職來邀請您。」

  「下去吧,我隨後就到。」

  王賁朝郎將擺了擺手,然後望向趙昆:「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趙昆吞下乾果,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走吧!」

  王賁點了點頭,便朝藍扈道:「藍二哥,你們也一起去嗎?」

  「不了,我等會要帶苒兒進宮拜見陛下。」

  藍扈瞥了眼兒子藍苒,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那明日來我府邸,咱們再敘敘舊!」

  「好。」

  就如此,王賁帶著趙昆,告別了藍扈父子,去了北面觀戰台。

  .........

  與此同時,王離觀戰台,嬴政望著球場外的韓信,皺眉不語。

  一旁的王離,欲言又止。

  這時,胡亥來到了觀戰台外,朝嬴政施了個禮,有些沮喪的說:「父皇,兒臣讓您失望了。」

  其實胡亥的球隊之所以能與趙昆的球隊有一戰之力,除了胡亥親自登場,以及辛海城的加入外,還有嬴政在背後發力。

  這其中就包括紅甲隊球員的篩選上。

  當時胡亥帶人給嬴政表演橄欖球,他聽說要跟趙昆比賽,便挑選了身邊的精銳,給趙昆製造麻煩。

  沒想到,仍然對付不了趙昆的球隊。

  看來,那小子的特別行動組,果然非同凡響。

  「輸贏沒什麼大不了的。」嬴政從球場上收回視線,轉頭望向胡亥:「畢竟,橄欖球本身是趙昆自創的,他的球隊訓練更長,這點優勢,你無法彌補。」

  聽到這話,胡亥心中暗舒了口氣,然後無比鄭重的說:「兒臣平日自視過高,今日敗在十九弟手中,也算心服口服,他日必將再接再厲。」

  「哈哈哈!」

  嬴政聞言,頓時開懷大笑:「因一場球賽就有此明悟,倒不愧我兒也!」

  「其實我兒不用介懷一場輸贏,比不上趙昆,總能勝過其他人。」

  「父皇明示!」

  胡亥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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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聽嬴政又道:「這次比賽之後,估計會有很多世家組建球隊,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切磋。」

  「真的嗎?」

  胡亥眼睛大亮,興奮地吶喊:「父皇萬歲!」

  「萬歲你個頭!」

  嬴政笑著罵了一句,然後囑咐道:「以後做事,切記不可貪玩。」

  「父皇寬心,兒臣這就去練球。」

  「你小子等著,練球可別忘了學業!」

  這還是嬴政來頻陽後,第一次叮囑胡亥學業,使得胡亥的心跳怦然加速,一片暖意洋溢不去。

  在離開觀戰台的時候,小臉紅撲撲的,顯得格外興奮。

  他為什麼要親自上場比賽?不就是想重新獲得嬴政的關注嗎?

  現在嬴政不僅當面誇他,還跟以前一樣叮囑他學業,怎能讓他不欣喜若狂。

  望著胡亥遠去的背影,王離眼底閃過一抹憂色,如果胡亥重新獲得始皇帝的寵愛,那對趙昆來說,非常不利。

  雖然趙昆不期望那個位置,但作為好兄弟,肯定期望他坐那個位置。

  沉默半響,王離朝嬴政拱手一禮:「陛下,世家對橄欖球運動興趣斐然,倒也能理解,但組建球隊耗費巨大,若形成風氣,恐怕不妥。」

  嬴政聽到王離的話,不由笑了:「你小子居然也能說出此番諫言來……」

  王離撓了撓頭,道:「公子昆時常教導臣要為陛下分憂,所以臣才有此顧慮。」

  為朕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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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可真敢說!

  嬴政心裡翻了個白眼,然後朝王離道:「邊疆的戰事,你應該也知曉,雖然領軍人物確定了,但其餘將領還沒落實。」

  「朕近日便會與你父親商量,但請戰的人太多,不可能人人都去。」

  聽到這話,王離歪了下頭,帶著好奇問:「陛下的意思是,讓老將們組建球隊,就算沒被派遣出征,也能把一腔熱情灑在球場上?」

  「你小子果然長進不少。」

  嬴政背負著雙手,朝觀戰台外走了幾步,然後沉沉的道:「老將們戎馬半生,耐不住頤養天年的寂寞;

  若在這段時間裡,他們都忙於組建自己的橄欖球隊,暫時忘記了重新披甲,豈不也是為朕分憂?」

  此言一出,王離想想也是,於是又追問道:「那組建球隊的花費,陛下可曾考慮?」

  「現在正值大秦多事之秋,貴族們花費巨大的資金組建球隊,只怕會招來非議!」

  嬴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遙望著球場上的球員,道:「組建球隊雖然花費不小,但比起狩獵,要節約不少。」

  「這……」

  王離啞然。

  秦朝貴族的生活,枯燥且乏味。

  因為秦律嚴苛,所以大部分貴族是無法驕奢淫逸,尋歡作樂的。

  但對於頂尖貴族來說,適當娛樂,還是可以的。

  比如狩獵。

  一到秋季,貴族們就會成群結隊,進山狩獵,或者圍獵。

  別的不說,就說王家,每年都有一兩次圍獵,出動的護衛和隨從,少者幾十,多者幾百。

  而且還有獵犬幾百。

  規模宏大是其次,主要是不慎踩踏莊稼,還得賠錢,安撫民怨。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說能控制,就能控制。

  就算王家不狩獵,頻陽其他貴族也會狩獵。

  因為這個時代的娛樂方式就那麼幾種,要么喝酒,要麼泡妞,要麼運動。

  顯然,狩獵就屬於運動的範疇。

  沉吟半響,王離才苦笑著說:「若世家們對組建球隊感興趣,養幾十個人娛樂,確實比狩獵廉價許多。」

  「以前朕很厭惡娛樂,但聽了那小子的話,覺得適當娛樂,並非壞事。」

  嬴政笑了笑,然後意味深長的道:「人心是世上最難琢磨的東西,朕以前總覺得為了國家好,國民便會理解朕;

  但現在想想,朕錯得離譜。」

  「陛下怎會有錯?」

  王離有些不解。

  在他心中,始皇帝是至高無上的君主。

  始皇帝為了避免天下兵戈,付出了很多,怎麼可能有錯。

  但嬴政卻不以為然的說:「朕的某些缺點,朕不是不知道,只是能理解朕的人,少之又少。」

  「朕以前總想長生不死,現在倒是看開了許多,人有生,便有死,既然有生有死,人為什麼要活著呢?」

  「人為什麼要活著?」

  王離有些茫然,不由抬頭望向嬴政。

  卻聽嬴政沉沉的道:「人活著的意義,就是在這個世界留下屬於自己的東西;

  朕想為大秦留下一個龐大的帝國,就是朕活著的意義。」

  聽到這話,王離恍然大悟,朝嬴政拱手道:「陛下聖明!」

  「你小子不學其他的,就學會油嘴滑舌了?」

  「陛下冤枉,臣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訓練,爭取為國效力。」

  「為國效力?」

  嬴政一愣,旋即追問:「你也打算隨軍出征?」

  「回陛下,王家世代效忠大秦,效忠陛下。」王離誠懇地說:「如今國家有難,離怎能偏安一隅?」

  「這件事,你問過你父親嗎?」

  嬴政皺了皺眉,又道:「雖然朕也希望你出去鍛鍊鍛鍊,但你跟雨菲的婚事,也不能隨意耽擱。」

  王離聞言,下意識瞥了眼遠處的藍雨菲,認真地說道:「我相信她會理解我的。」

  「你小子也!看著懂事,實則犟骨頭,不像你爺爺,也不像你爹!」

  嬴政表情有些不悅,但說出來卻禁不住笑意。

  「那……陛下是同意臣隨軍出征了?」

  王離試探著問。

  「這件事,朕會詢問你父親的意見。」

  嬴政笑著擺了擺手,然後看了眼王雅,朝王離問:「聽說你曾為你妹的婚事作保?」

  「嗯?」

  王離一怔,搞不清楚嬴政為何突然問這個,但又不能不答,於是說:「確有此事。」

  「那趙昆跟你妹,可是互相愛慕?」

  嬴政若無其事的問。

  王離猶豫的答:「這……這個臣不知。」

  「不知你還敢作保?」

  「作保是……是因為公子昆想借錢,豪賭全城。」

  「所以,你相信趙昆與你妹的婚事,才答應作保的,對吧?」

  「陛下此話何意?」

  王離歪頭,滿臉疑惑。

  嬴政一臉玩味的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你,這事是真的。」

  「什麼?!」

  王離驚愕:「這……這怎麼可能,我父親怎麼沒告訴我?」

  「因為你父親也不知道,這是朕與王老將軍定下的!」

  「可是……」

  王離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嬴政笑著繼續道:「記得把這件事告訴那小子,讓他心裡有個底,免得做錯事,害了無辜之人。」

  「做錯事?」

  王離越聽越糊塗,想要追問嬴政,嬴政卻擺了擺手:「有些事,你不用太明白,將朕的話,告知那小子便是。」

  說完,也不等王離反應過來,就背著手,離開了觀戰台。

  而這時,藍雨菲和王雅趕緊過來,行禮恭送。

  等嬴政走遠後,藍雨菲才發現王離還呆愣在原地,不由有些好笑:「你是狍子嗎?怎麼看起來傻傻的?」

  「剛剛陛下的話,很奇怪。」

  王離搖頭說了一句。

  王雅好奇的追問:「哥,陛下說了什麼話?」

  「說了……」

  王離聞言,下意識的想回答,但話說到一半,便皺著眉頭道:「男人的事,你個女兒家少問。」

  王雅:「………」

  藍雨菲:「………」

  兩人對視,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收拾他」一詞。

  片刻,藍雨菲率先發動「攻擊」,揪著王離的耳朵,蹙眉道:「女兒家怎麼了?看不起我們女兒家?」

  王離痛的齜牙咧嘴,依舊梗著脖子道:「快放開我,我要去找公子昆。」

  「那正好,我們也要去找他。」

  「你們……」

  王離詫異:「你們找公子昆幹嘛?」

  「女兒家的事,你們男人少管!」

  藍雨菲哼了一聲,揪著王離耳朵,朝前走。

  王雅跟在王離身後,一邊捶他背,一邊附和:「對,哥哥你少管!」

  王離:「…………」

  什麼情況啊這是?

  怎麼一個個都莫名其妙?

  公子到底做了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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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開花又流血的消息,很快傳回村里,使得村民們人心惶惶。

  更讓人驚駭的是,石頭流出來的血,竟然詭異的顯現字體了。

  雖然村裡的村民不識字,但村老還是費了一番周折,找到了一位識字之人。

  那人來了之後,便認出了石頭上的第一個字。

  那是一個「始」字。

  儘管眾人不明白這「始」字代表的什麼,但越來越多的人聞訊而來。

  有人說,這是天譴的預兆,也有人說,天下即將大亂,所以才讓石頭流血顯字,警示眾人。

  但一個「始」字並不能說明什麼,於是那個識字之人便在村里住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看第五天,石頭還會不會長高,還會不會顯字。

  那一夜,整個村落的村民,都徹夜難眠。

  直到天剛朦朦亮,村民們就爬起來,點著火把朝山里去,看石頭。

  果不其然,石頭又長了一截,而且上面還出現了一個字。

  這個字出來後,所有人都汗毛倒立,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識字之人,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因為石頭上顯現的第二個字是「皇」字。

  兩個字連起來就是『始皇』。

  事關始皇帝,村民們都慌了。

  前些年,東郡隕石事件,他們也略有耳聞,雖然始皇帝下令屠殺了方圓百里的村民,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所以東郡隕石事件,依然人盡皆知。

  如今,時隔兩年,頻陽竟然又出現了一塊從地里長出來的怪石,上面不僅開花,而且還流血顯字,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關鍵是,這怪石上面的字,居然也與始皇帝有關。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想要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村老報里長,里長報亭長,亭長再往上報,很快就傳到了頻陽縣衙。

  因為縣令和縣尉都被始皇帝關進了大牢,所以只能由縣丞帶人去查看虛實。

  畢竟異象事件,不是小事,出了一點差錯,就能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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