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本君啊,可是很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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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將項莊一死,叛軍成了無頭蒼蠅,四處亂竄。

  所謂兵敗如山倒,大概就是現在的狀態。

  而櫟陽附近,趙昆和黑伯、子安三人也沿著雍城民眾的撤離路線,騎著馬緩緩來到戰場附近。

  現在的戰場一片哀嚎,可以說,是雷騎的單方面屠殺。

  望了一眼四周的屍橫遍野,子安苦澀的搖了搖頭,道:「這樣的戰鬥.....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可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嘛,從冷兵器時代,突然跨入熱兵器時代,雖然火炮的攻擊方式類似於投石機,但威力相差不是一個等級的,特別是那開花彈,一旦炸開,死傷一片。

  而且那雷騎,簡直堪稱移動的戰車,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趙昆瞥了眼子安,笑著說道:「兵法有雲;凡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櫟陽與雍城雖然只有幾十里,但叛軍急行追趕,一旦遭遇伏兵,潰敗是很正常的!」

  「我不是說他們,我說的是咱們......」子安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神情古怪地說:「我就是覺得,這樣的戰鬥沒啥意思,咱們除了誘敵,啥也沒幹......」

  「嗯....」

  黑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同樣面色古怪的望向趙昆:「黎安君,您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我雍城民眾誘敵?」

  「你猜?」

  趙昆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黑伯。

  「君上別狡辯!」

  黑伯正色道:「當初陳特使給下臣商量的策略,可不是這樣的.....下臣總算明白了,為何君上抵達雍城後,毫不關心雍城部署......原來如此,您從一開始就將雍城民眾當作誘餌!」

  「有這回事嗎?」

  「事到如今您還想耍賴,按輩分來說,我可是你老叔!」

  黑伯瞪著眼睛看向趙昆,認真說道:「這雍城民眾也不是普通民眾,他們與嬴秦皇族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這樣做,萬一叛軍追上他們,然後大開殺戒,您讓我怎麼對得起您父皇,對得起嬴秦先祖!」

  眼看著黑伯越來越『上綱上線』,趙昆又好氣又好笑,當初定下這策略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父皇嬴政,現在嬴政在後面穩坐釣魚台,自己卻要為他背鍋,實在是有點坑兒子。

  不過,趙昆並不打算供出嬴政,於是笑著調侃道:「老叔這是在怪我咯?」

  「下臣不敢.....」

  黑伯連忙拱了拱手,旋即苦笑道:「只希望下回,有這方面的計劃,君上能給老夫透露一二,不至於叫老夫.....跟個傻子似的!」

  「哈哈哈——」

  趙昆朗笑一聲,安慰黑伯道:「老叔說笑了,老叔英明神武,怎麼會跟傻子似的呢!」

  「君上明明有妙計,老夫竟然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還埋怨君上不仁德,如今回想起來,真的很丟臉!」

  「是啊君上,我還心中罵你,怎麼跟胡亥一個德行呢!」

  眼見黑伯與子安一唱一和,趙昆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就算我給你們說了,你們會無條件信任我嗎?」

  「人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你們從未與我打過交道,你們認可的皇子,只有我大哥一人,要不是我大哥出面,你們會讓我執行計劃?」

  「其實吧,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就算你們所有人都不同意,我還是會那樣做,本君啊,可是很霸道的!」

  黑伯:「.......」

  子安:「.......」

  兩人對視,皆是無語。

  畢竟這兩天,他們不知罵了趙昆多少壞話。

  「走了......項羽的大軍快來了!」

  聽到趙昆的話,黑伯、子安頓時心頭一震,有些擔憂的道:「君上,項羽擁兵數十萬,現在應該攻破了雲陽,如今士氣正盛,我們能敵得過嗎?」

  「是啊君上,要不我立刻動員兩城軍民,一起抵禦叛軍?」

  「不用!」

  趙昆回頭看了一眼黑伯、子安二人,搖了搖頭:「本君一個人回去就足夠了,你們二人就留在櫟陽,組織櫟陽軍民,做好填埋工作和善後工作,哦對了,順便把地上的武器裝備都收攏起來!」

  這.....

  這不是打掃戰場嗎?

  黑伯與子安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當趙昆撥轉馬頭,原路返回的時候,子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道:「君上,你打算獨自對抗項羽大軍?」

  「喲,反應過來了?」

  趙昆沒好氣的望了子安一眼。

  子安被趙崑調侃得面紅耳赤,連連擺手道:「不是的君上,末將是真心想幫君上分憂,雍城的軍隊不過十五萬,加上雷騎也才十八萬不到,即便殲滅這股叛軍,對項羽來說,也無足輕重.....」

  「誰說無足輕重?」

  趙昆打斷道:「這股叛軍的主將,可是項羽的堂弟項莊,對項羽來說,至關重要!」

  「啊?」

  子安嚇了一跳,急道:「那咱們豈不是徹底惹怒了項羽?」

  「怎麼?」趙昆有些好笑的挑眉:「你怕了?」

  「不是,末將不是怕,只是......」

  「只是擔心咱們的十八萬兵馬乾不過項羽的六十萬兵馬,對麼?」

  「嗯!」

  子安與黑伯對視一眼,認真點頭。

  趙昆當即笑罵:「嗯個屁啊,咱們漠北不是還有一支軍隊嘛!」

  漠北?

  李信?!

  想到李信手上的三十萬長城軍團,黑伯與子安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好....好厲害的計策.....

  如此用兵!

  說不定,說不定真能一舉殲滅項羽的六國聯軍!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項羽命劉邦率本部二十萬兵馬,朝咸陽推進,而他自己,則率領四十萬聯軍回援雍城,意圖殲滅趙昆的隴西軍。

  而作為項羽麾下的前軍將領,英布時刻關注前方的敵情。

  正當他行至雍城十里之外的時候,傳令司馬匆匆來報:「英布將軍!前方傳來急報......雍王遭秦軍伏擊,戰死!」

  「什麼!?」

  英布聽到這個消息,簡直難以置信。

  他之前還派斥候去雍城附近打探了軍情,明確雍城裡面藏有大量秦軍,沒想到項莊竟然遭到了伏擊。

  這秦軍到底有多少人馬?

  不是說隴西軍只有十幾萬嗎?

  就算分兵伏擊項莊,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了戰鬥啊!

  項莊手下的兵卒,雖然都是步兵,但戰力不容小覷,怎麼數萬大軍,不到半個時辰就被秦軍消滅了?難道秦軍人馬不止十幾萬?

  就在英布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頭瞧去,正是項羽麾下第一大將,龍且。

  「英布,大王讓我來問你,前軍何故停滯?」龍且剛行至英布面前,就急不可耐的開口。

  英布看了他一眼,沉沉的道:「剛才前方傳來消息,雍王被秦軍伏擊,戰死疆場!」

  「啊?」

  龍且吃了一驚,連忙問:「此事可為真?」

  「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但前方確實是這樣稟報的!」

  「那.....此事要上報大王嗎?」

  眼見龍且有些遲疑,英布沉思片刻,正色道:「事關大王親族,不管真假,都應上報!」

  「可大王的脾氣,我怕他會失控.....」龍且擔憂道。

  「要不這樣.....」

  英布想了想,道:「我們先將此事告知軍師,讓軍師通知大王?」

  「軍師?」

  龍且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怔怔的問:「范先生回來了?」

  「不是范先生,是張良張子房!」英布搖頭道。

  「他.....」

  龍且皺眉:「他不是劉邦那小子的人麼?怎麼成了大王的軍師?」

  「你難道還沒發現嗎?大王對張良的器重,儼然已經將張良當作了第二個范先生!」

  英布說著,臉上掛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龍且看了看他,又想了想,恍然道:「難怪,難怪攻打雲陽城的時候,張良一直在大王身邊,而且大王還與他對賭,並讓他為咱們講解!」

  「你現在看出來了,也不算晚,以後對待他,像對范先生那樣就行!」

  「可.....可劉邦.....」

  「呵,一個死人而已,你以為大王為什麼會派他去咸陽?」

  「你的意思是.....」龍且詫異的看著英布:「大王想讓劉邦送死?」

  英布淡然道:「辛勝手下的二十萬秦軍精銳可沒消耗多少,再加上咸陽城內的軍卒,劉邦那二十萬游兵散勇,朝咸陽推進,無異於自尋死路!」

  「.....原來如此!」

  「哼!劉邦那老小子,竟敢搶咱們攻奪雲陽的首功,簡直死有餘辜!」

  「行了,這件事你知道就行,別胡言亂語,現在去找張良,把項莊戰死的消息告訴他,讓他知會大王,我這邊先結陣禦敵!」

  「好!」

  龍且應了一聲,當即撥轉馬頭,朝項羽中軍奔去。

  而英布則斷然下令:「來人,通知前軍,組成防禦軍陣,等候霸王命令!」

  很快,數萬前軍在英布的指揮下,迅速組成軍陣。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前軍迎來的第一個大敵,不是秦軍,而是從前線潰逃的項莊殘軍。

  眼見項莊殘軍『哭爹喊娘』的朝軍陣衝來,英布氣得破開大罵:「他娘的,這幫蠢貨,居然衝擊自己的防線!」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名副將急忙道:「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啪——

  副將的話音剛落,英布的馬鞭忽然抽在他身上:「你她娘的也是蠢貨嗎?這時候放他們進來,找死嗎?!」

  「這.....」

  其餘副將見同僚被抽,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言語。

  而英布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些殘軍,發現他們正試圖強行進入己方軍陣。

  更糟糕的是,面對友軍的衝擊,己方軍陣的士兵,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是放他們進來,還是不放他們進來,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在這種情況下,英布忍無可忍,最終殘忍下令:「殺!給本將殺光任何衝擊我方軍陣的士兵!」

  「嗡——」

  聽到軍令的下達,周圍副將如遭雷擊,腦瓜子嗡嗡的響。

  然而,英布根本沒給他們遲疑的時間,再次斷喝:「快!快傳令!衝擊我方防線,格殺勿論!」

  雖然副將極為不忍,但軍令如山,他們也不敢違抗,於是匆匆策馬,奔赴前線,下達軍令。

  很快,這道殘酷的軍令就傳達給了所有前方士兵,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殺人,但殺自己人,還是頭一次,不過,殺誰不是殺?

  在第一個士兵手起刀落之下,另外的士兵也狠下心來,大開殺戒。

  就如此,那些從雷騎手中僥倖躲過一劫的殘軍,遭到了滅頂之災。

  他們原以為逃到己方陣地就能活下來,可怎麼也沒想到,己方將領竟然下令屠殺他們。

  跟他們同樣意外的,還有站在雍城牆頭,用單筒望遠鏡觀看的王離:「哇喔~好殘忍的將領!」

  「怎麼了?」

  聽到王離的調侃,一旁不明所以的扶蘇,好奇的追問。

  「沒怎麼,就是敵方將領正在下令殺自己人!」王離放下望遠鏡,笑著說道。

  「什麼自己人?」

  「就是那些從前方潰逃的叛軍!」

  扶蘇:「.......」

  王離:「.......」

  兩人對視,皆有些好笑。

  不過在心底,他們卻對英布高看了一籌。

  畢竟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心軟,一旦心軟放任那些殘軍進入己方軍陣,很容易降低士氣,而且軍陣也會支離破碎。

  如果敵軍突然衝來,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全軍潰敗。

  沉吟了一下,扶蘇搖頭嘆息道:「就算他下令屠殺自己人,但一時也殺不完,因為雷騎和炮兵營的目的,不是屠殺他們,而是震懾他們,所以那些前軍根本擋不下殘軍!」

  「不錯,項羽的前軍也就幾萬人,而衝刺的殘軍並不亞於前軍!」

  王離點頭附和了一句,然後饒有興趣的吶喊:「來人,給本將傳令,命炮兵營向前推進五里,給潰逃的殘軍助助興!」

  「諾!」

  傳令司馬應諾而退。

  沒過多久,一陣驚天巨響在殘軍背後炸開,近兩萬殘軍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撒開腿就往前沖。

  「別.....別過來啊!」

  防線內的士兵,一邊用盾牌死死頂住衝過來的殘軍,一邊聲嘶力竭的吶喊。

  而不遠處的副將,咬咬牙之後,最終也做出了跟英布同樣的命令:「殺!」

  「噗噗噗——」

  數百根尖銳的長矛,在副將下令的瞬間,紛紛越過盾牌間隙,洞穿靠近盾牌的殘軍。

  這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殘軍,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腹中的長矛,似乎在問:為什麼會這樣?

  然而,殘酷的殺戮並沒阻止他們衝擊防線,只見一個人倒下,另一個想活命的人踩著前方的屍體,越過盾牌,衝進防線。

  更恐怖的是,他們衝進防線,想起戰友被殺,一個個紅了眼,搶過武器,胡亂揮砍,一些正在擋御的士兵,被當場砍死。

  「不.....不要殺了,我們是自己人!」

  「去你媽的自己人,老子殺的就是自己人!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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