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趙昆不可能給本王那麼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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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說的虞姬.....可是虞子期的妹妹虞美人?」

  周殷試探著反問道。

  「本君不知道他是誰的妹妹,就想問這虞姬是否跟項羽在一起?」趙昆笑著追問。

  作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不可能對『霸王別姬』這段故事不了解。

  而作為『霸王別姬』的女主角,虞姬可是忠貞愛情的典範。

  雖然趙昆至今還沒品嘗到愛情的滋味,但好歹也是有未婚妻的男人,所以問起虞姬,頂多是好奇加欣賞。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種覺悟,比如周殷這傢伙,一聽趙昆問起虞姬和項羽,頓時明白了什麼似的,殷勤的說道:「君上放心,虞姬沒和項羽在一起,此時應該在麟遊等她哥哥!」

  「你說……虞姬沒和項羽在一起?」

  「可不是嘛!」周殷笑著附和:「其實虞姬根本沒見過項羽,項羽也不認識虞姬,倒是君上明察秋毫,竟知道這樣一個美人,實在是.....神通廣大!」

  趙昆:「........」

  這怎麼可能?

  項羽跟虞姬互不相識!?

  難道自己讀了假歷史.....還是說眼前這人在忽悠自己?

  心中帶著疑慮,趙昆深深看了周殷一眼,皺眉道:「周殷,似你這般恭維本君,本君是否可以理解,你已有投誠之心?

  還是說,你覺得本君是傻子,故意哄騙本君?」

  「啊?!」

  周殷聽到趙昆的話, 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君上誤會了, 周某不敢哄騙君上, 只不過是那虞子期對妹妹愛護有加, 不讓外人知曉他有個國色天香的妹妹;

  至於周某知道虞姬,還是一次偶然拜訪, 虞子期不在家,只有他妹妹在家中!」

  「這麼說,虞姬跟項羽真沒在一起?」

  「千真萬確......君上若不信, 可派人去麟遊查看!」

  聽到這話,趙昆沒有開口,反而目光凌厲的盯著周殷。

  周殷額頭不禁滲出幾分汗珠,急忙拱手說道:「君上,虞姬之事, 周某不敢胡言亂語, 請您相信周某, 周某是真心投誠您的!」

  「........」

  趙昆眯了眯眼睛, 忽而點頭笑道:「周殷,當初本君說過,本君欣賞你的才能,但願你別讓本君失望!」

  「周殷誓死效忠君上!」

  「很好!」

  趙昆滿意的點了點頭,擺手道:「下去吧!」

  「諾!」

  周殷應諾而退,同時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等周殷走後, 眾人看趙昆的眼神忽然變得極為古怪, 有的甚至忍俊不禁。

  作為趙昆的『好大哥』,扶蘇自然也關心趙昆的八卦,於是率先開口道:「昆弟,你剛才問那虞姬是何意?莫非你也喜歡這女子?」

  「什麼啊!」

  趙昆老臉一紅,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望向王賁, 發現王賁臉色鐵青, 義正言辭道:「我有未婚妻的好嘛, 大哥別胡言亂語!」

  說完,趕忙轉移話題:「大家都聽到了啊,那項羽有可能會去麟遊,我們的重點應放在麟遊!」

  「這又是為何?」

  扶蘇還有不解的道:「不是說那項羽和虞姬互不相識嗎?他怎麼會去麟遊?」

  「大哥,一看你就不懂愛情!」

  「愛情?」

  扶蘇一頭霧水, 趙昆卻一本正經的道:「有的人即使現在不相識, 以後一定也會相識, 這叫命中注定!」

  「那依君上的意思,項羽會去麟遊!」韓信皺眉道。

  趙昆點頭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大概率會去!」

  「.......」韓信聞言心頭一動,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未曾有過料敵先知的能力。

  趙昆能從一個女人判斷出項羽的潛逃之地,著實讓他佩服不已,要不是對項羽了解甚深,絕不可能有此判斷。

  所謂的知己知彼,不過如此。

  想了想,韓信環顧眾人,朝趙昆拱手道:「君上有何安排,不妨說來聽聽!」

  「項羽逃到麟遊,第一時間肯定是收攏殘軍與諸侯會盟!」

  趙昆沉吟道:「我們要做的,不光是剿滅項羽,還要剿滅諸侯聯軍,但我軍兵力有限,必須等李信入關,所以當務之急,不是剿滅項羽,而是破壞會盟!」

  聽到趙昆的話,張良頓時來了興趣,不由追問道:「君上如何破壞會盟?」

  「這個就要靠你了!」

  「我?」

  張良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只見趙昆似笑非笑的道:「自古以來,凡真心投誠者,必有投名狀,本君相信子房應該是真心實意的吧!」

  張良聽懂了趙昆的言外之意,笑著問道:「君上是擔心張某假意投誠, 欲行不軌?」

  趙昆沒有直接回復,只是淡淡的看著張良。

  卻聽張良侃侃而談:「君上得天獨厚,既有隴西作根基,又有遼東作馳援, 整個大秦天下, 能與君上爭鋒者, 寥寥無幾,再加上羅網布局,應該沒人能逃過君上的算計......」

  說著,搖了搖頭,又嘆息道:「張良縱使熟讀《太公兵法》,也無法窺探君上分毫,又豈敢跟君上做對.....」

  「那本君的投名狀呢?」

  趙昆揮手打斷了張良的話,眼中閃著莫名的精光。

  ........

  與此同時,麟遊。

  項羽一邊被醫者處理傷口,一邊陰沉地掃視麾下將領。

  桓楚和季布等人低著頭,默然不語。

  「你們說,諸侯不願來會盟?」

  項羽沉沉的吐出幾個字,眼中的神色越發冰冷。

  桓楚聞言深吸一口氣,抬頭對視項羽道:「啟稟大王,諸侯如今畏懼秦軍,準備逃回封地,以圖自保!」

  聽到桓楚的話,季布也小心翼翼附和道:「是啊大王,秦軍的新式武器太過駭人,沒等弄清楚之前,吾等不如也退回楚地,招募工匠仿製那些武器,再誅滅暴秦!」

  「沒用的,趙昆不可能給本王那麼多時間.....」

  項羽無奈的搖了搖頭,頓時怒意升騰:「本王召他們來會盟,是為了共同對抗趙昆,他們卻畏畏縮縮,此等廢物不足為謀!」

  眼見項羽怒吼著發泄心中的不滿,一旁的醫者不由瑟瑟發抖,然而項羽卻話鋒一轉,詢問劉邦的事情。

  「可有劉邦的消息?」

  「回大王,某剛剛得到消息,劉邦已經與辛勝結盟,占據了咸陽都城,而秦三世子嬰,也已經向劉邦投降!」

  季布的話音剛落,項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直接將桌案當場拍碎。

  「劉季那老匹夫竟然與辛勝結盟,他想做什麼?!」

  項羽如此暴怒,不光是劉邦背叛自己與辛勝結盟,而是咸陽都城乃秦國象徵。

  一旦有人率軍攻破咸陽,那就相當於覆滅了秦國,這是他畢生夢想,如今卻被劉邦搶先一步,怎能讓他不氣惱?

  稍微舒緩了一下情緒,項羽目光陰沉的望向桓楚:「隴西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桓楚見狀,下意識打了個激靈,連忙道:「據鍾離昧傳信來報,他已經與欒布合謀,很快將會奪取隴西!」

  「好!總算聽到一則好消息!」

  項羽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思忖片刻,朝季布冷聲道:「季布,傳我王令,命十八路諸侯五日內會盟麟遊,不得有誤;

  若限定之期未至,都將是我項羽的敵人,他日破城之時,三族盡滅!」

  說到這,頓了頓,又道:「另外通知劉邦和辛勝,就說本王若死,他們也別想好過!」

  「諾!」

  季布應諾一聲,轉身離開了軍帳。

  「行了,都下去吧,看好自己手下的兵,別讓本王發現有逃兵,否則那你們是問!」

  項羽揮退了眾將,然後扭頭望向醫者:「楊真人,本王的傷可有辦法?」

  「回大王,這傷老朽從未見過,雖然裡面的鐵丸已經取出,但傷口周圍發黑髮紅,老朽一時也找不到很好的解決之法.....」

  「如此說來,這傷無藥可治?」

  楊真人包紮好項羽的傷口,站起身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的道:「萬事萬物,相生相剋,若能找到製作其武器之人,說不定能治好大王的傷!」

  「製作其武器之人?」

  項羽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此人與本王不共戴天,又怎麼會施救本王!」

  「這.....」

  楊真人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項羽見狀,也沒多言,直接擺手:「楊真人,您先下去吧,容本王休息一會!」

  「那老朽暫且告退,若大王有需要,可隨時傳喚老朽.....」

  楊真人說著,轉身朝帳外走去,可走了兩步,似乎又不放心項羽,於是轉身勸慰:「大王有傷在身,不易經常動怒,老朽給大王上的藥,只能延緩傷口惡化.....」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項羽仰頭躺了下去,旋即無奈的嘆了口氣,離開了軍帳。

  ........

  另一邊,陰密。

  陰密在隴縣北側,與隴西郡一山之隔。

  當鍾離昧率軍抵達陰密,作為守城將領的欒布,第一時間與他商議偷襲隴西的計劃。

  「鍾將軍,大王令吾等協助您,您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欒布誠懇的說道。

  鍾離昧掃了眾將一眼,沉沉的說道:「大王命本將偷襲隴西腹地,本將對此地不熟,還請諸位各抒己見!」

  眾將聞言,互相看了看,隱士頭領子魚率先出口道:「鍾將軍,隴西最重要的地方有三處,一處是距離我們最近的隴縣,一處是距離稍遠的臨洮;

  另一處則是通往大月氏的狄道,不知大王偷襲隴西郡的目的是什麼?」

  「黎安君起兵南下,新式武器層出不窮,隴西乃黎安君後方,想必那些新式武器也出自隴西,大王的目的是占領隴西,奪取那些新式武器!」鍾離昧毫不避諱的正色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攻隴縣,隴縣有不少新奇的房子,想必應該是製作新式武器的作坊,而且隴西距離我們也進!」

  「嗯!」

  鍾離昧讚許的點了點頭:「本將也正有此意!那黎安君帶走了隴西大部分兵力,所以吾等的偷襲並不艱難,只要配合得當,隴西唾手可得!」

  聽到這話,欒布忽然插嘴道:「鍾將軍,那依你之見,吾等該如何偷襲隴縣?」

  「這.....」

  鍾離昧面露遲疑。

  讓他衝鋒陷陣,絕對是一員猛將,可讓他出謀劃策,著實有些難為他了。

  原本他打算聽眾將的意見,結果欒布把問題直接丟給了他。

  眼看眾將期待的目光,鍾離昧不由有些為難,但想到自己好歹也是項羽麾下的大將,不能在這時候露慫。

  於是輕咳了一聲,他便正色道:「所謂偷襲,自然是趁人不備,出其不意!」

  「嗯!」

  欒布點了點頭,頗為認可的說:「鍾將軍此言有理!」

  鍾離昧:「......」

  欒布:「.......」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片刻,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尷尬。

  就在這時,一名不那麼識趣的將領,歪頭望向鍾離昧,問出了一句鍾離昧想吐血的話。

  「然後呢?」

  然後你妹啊!

  給爺整不會了!

  心中罵罵咧咧,臉上卻高深莫測的鐘離昧,一邊走向地圖,一邊壓低聲音道:「此地距離隴西不遠,本將剛到陰密,想必隴西的探子應該有所察覺;

  依本將之見,咱們不如先休息些時日,麻痹他們,看看情況再說!」

  子魚聞言,差點笑出聲,但再好笑他也不會笑,於是拱手說道:「鍾將軍高明!」

  「鍾將軍不愧大王麾下!」

  「是啊!鍾將軍高明!」

  「來!吾等敬鍾將軍一杯!」

  眾將一頓馬屁,拍得鍾離昧飄飄然。

  ........

  是夜!

  陰密的將領,以及鍾離昧的麾下都酒足飯飽的進入了夢鄉。

  雖然楚軍戰力不俗,但大都沒經過嚴格的訓練,加之將領們一個個放鬆警惕,不少士兵見夜深無人管,便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喝小酒,劃醉拳。

  所謂的麻痹別人,其實是麻痹自己。

  此時,靠近陰密的一座樹林內,幾個負責放哨的楚軍,正愜意的打著哈欠。

  「啊——」

  一名哨兵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朝旁邊的同伴道:「真他娘的困啊,當官的都去睡了,就讓咱們來放哨,這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可盯著的!」

  「對!當官的真他娘的不是東西!」一名哨兵隨聲附和。

  「噓——」

  另一名哨兵嚇得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找死啊你們,要是讓當官的知道,非得拔了你們的皮!」

  「對對對!不能說了,咱們還是喝酒吧,來,走一個!」

  就在幾人吆五喝六的時候,南方樹林間,忽然亮起一團火光,其中一名哨兵醉眼朦朧的瞟了一眼,並沒在意,只當是『鬼火』。

  這年頭,死的人太多,被扔進荒山野嶺的也不在少數,看見『鬼火』並不稀奇。

  但沒過多久,那一團火光仿佛有了繁殖能力一般,從一團猛增到數百,數千,乃至上萬,緊接著照亮整片樹林。

  「殺啊!」

  伴隨著火光照亮樹林,一陣嘹亮的喊殺聲同時響起。

  此刻正在喝酒划拳的哨兵,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不好了!!敵襲!敵......噗——!」

  還沒等那名呼喊的哨兵話音落下,一支尖銳的利箭,瞬間刺破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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