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趙高,你看朕幾分像從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歸來了。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響起這樣的聲音。

  是的,這個天下依舊是嬴政的天下。

  他就是那個至高無上的王。

  即使這個王消失了一段時間,但當他回來的時候,仿佛沒有一絲絲改變。

  大秦的將士屬於王,大秦的子民屬於王,大秦的一切, 都是王的。

  此時此刻,無論是辛勝,還是遠處的劉邦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嬴政。

  而嬴政卻一臉漠然的道:「既然你們都是朕的軍隊,那反賊當前,你們在做什麼?」

  嘩啦啦——

  隨著嬴政的話音落下, 一陣金戈鎧甲震動的聲音, 同時響起。

  只見原本跪立在辛勝後方的二十萬舊秦軍, 齊齊站了起來,猶如戰爭機器一般,將矛頭對準了劉邦漢軍。

  劉邦見狀,瞳孔一縮,不由朗聲大喊:「辛勝,你在搞什麼,快讓他們放下武器!」

  讓他們放下武器?

  我若能做到,又何必等到現在?

  辛勝苦苦一笑,沒有回應劉邦的喊聲,轉而望向辛海城:「海城,你打算如何?」

  「父親,你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你活著,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殺回來!」

  辛海城頭也不回的道。

  「那你呢?」

  辛勝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道。

  「我不想逃, 我想試試自己的器量!」辛海城搖頭道。

  「什麼器量,你會沒命的!」

  辛勝有些不悅的道。

  「父親, 頻陽騎兵對戰演練後,我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你知道嗎?」

  辛勝:「......」

  「其實這幾年我過得很累,我不想再奔波了,我只想痛痛快快的戰一場,哪怕輸,我也想輸在戰場上!」

  說完,辛海城提起長槍,目視嬴政戰車,神色複雜的道:「我相信他會來,我不想留有遺憾,父親,讓兒子幫你殿後吧,保重——!」

  說完,猶如一支離弦的箭,猛地竄出陣列,直奔嬴政戰車。

  目送辛海城離去,辛勝微微嘆了口氣, 旋即調轉馬頭, 朗聲道:「願追隨我者,跟我走,攔我路者,死!」

  他的死字壓得很重,身後的將領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動。

  畢竟辛勝做了他們十幾年的主將。

  即使嬴政歸來,他們不敢違抗嬴政的意志,但私情卻是無法避免。

  稍微遲疑,有幾名將領站了出來,跟在辛勝兩側,準備誓死效忠辛勝。

  而大多數將領,則低頭不語。

  眼見時不我待,辛勝掃了眾將一圈,沉沉的說了一句:「保重!」

  話音剛落,便策馬奔向咸陽東側。

  .......

  另一邊,劉邦陣營。

  劉邦見辛勝逃走,不由破口大罵:「辛勝老賊,枉我為你壓陣,你個畜生,連兒子都算計,我去你娘的——!」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感覺哪裡不對。

  但劉邦毫不在乎。

  「傳我將令,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朝頻陽撤軍!」劉邦朗聲下令道。

  「諾!」

  傳令司馬應諾一聲,猛地策馬奔向後方。

  劉邦目送他離去,轉頭朝樊噲道:「你去接應蕭先生與家小,我先行一步,咱們在頻陽匯合!」

  「這.....」

  樊噲遲疑了一下,道:「我們不帶他們一起走?」

  「都什麼時候了,還扭扭捏捏,讓你去,你就去,少囉嗦!」

  「是!我這就去!」

  眼見劉邦發火,樊噲也沒多言,當即策馬朝漢營奔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秦軍陣營。

  嬴政抬頭掃了眼前方,發現辛海城正朝自己這邊衝來,不由眉頭微皺,轉而望向辛勝逃跑的方向,冷冷道:「當真是無毒不丈夫,朕果然沒看錯你!」

  說完,朗聲喝道:「何人前去迎戰?」

  「末將願前往!」

  嬴政的話音剛落,一道青澀的回聲頓時響起。

  嬴政一愣,不由轉頭望去,卻見姜潮一系白袍,手持銀槍,策馬而來。

  「你小子怎麼來了?」嬴政有些好笑的打量了姜潮一眼。

  在他眼裡,姜潮跟他乾兒子差不多。

  因為姜潮和趙昆的關係,親如兄弟。

  所以相當於他白撿了一個兒子。

  不過,姜潮不是到咸陽辦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嬴政疑惑不解的時候,姜潮策馬來到他身前,笑著拱手道:「陛下,公子讓我來保護你,他說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更重要的事?」

  嬴政皺眉,頓時有些不悅。

  好不容易在兒子面前裝會逼,結果兒子居然跑了。

  簡直豈有此理!

  卻見姜潮笑著解釋:「那趙高想逃跑,剛好被我抓個正著,於是我就帶回來交給了公子,公子應該在審訊他!」

  「你說什麼?!」

  嬴政一愣,旋即大喜:「你說你抓到了趙高?」

  「對啊!昨晚抓的!」

  「好!哈哈哈!好!做的不錯!趙高狗賊,朕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嬴政朗聲大笑。

  四周的眾將面面相覷,同時對趙高的下場,產生了好奇。

  可以說,秦國能有如今的局面,大部分都是拜趙高所賜。

  如果能看到趙高酷刑,當真大快人心。

  就在眾人心思急轉的時候,嬴政收斂好笑聲,淡淡掃了眼前方,沉聲道:「朕不希望看到一個反賊活口,犯我大秦者,殺無赦!」

  說完,當即命令駕馭戰馬的士兵;「回營!」

  「駕——!」

  士兵驅動戰車,緩緩掉頭,然後直奔軍營。

  嬴政的目的很明顯,那就是直面趙高,讓他知道,王又回來了。

  「姜潮,可敢一戰!」

  嬴政剛走不久,辛海城便殺到了近前。

  姜潮淡漠的掃了他一眼,沉聲道:「這次可沒有紅薯了!」

  「哈哈哈,殺啊——!」

  辛海城大笑一聲,直衝向姜潮。

  姜潮手舞長槍,同樣沖向了辛海城。

  就如此,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猶如當初在頻陽對戰演練一般廝殺。

  只不過那次是點到為止,這次是生死廝殺。

  一時間,金戈滔滔,火花四濺。

  .......

  與此同時,另一邊,秦軍大營。

  谷洊

  趙高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雙目滿是血絲,似乎是一整晚都沒有睡著。

  曾幾何時,他還是那個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趙高,而如今,卻成了一跪一晚的階下囚。

  命運總是那麼奇妙,無論你得到多少,當你失去的時候,一切仿佛都是一場夢。

  此刻的趙高,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窮途陌路,所以變得極為平靜。

  「趙高,本君還活著,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趙昆淡淡的掃了趙高一眼,饒有趣味的問道。

  「趙昆小兒,你還活著,老夫確實很意外,不過,嬴政被我害死了,你能把我怎樣?」趙高抬起頭,平靜地回望趙昆。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做了那麼多壞事,我還真不知道把你怎樣,要不,你給個意見?」

  「哈哈哈——!」

  趙高聽到趙昆的話,忽地大笑:「朕是皇帝,這天下都是朕的,你如何處置朕?識相的趕緊放了朕,朕饒你不死!」

  「喲,嘖嘖嘖,還稱朕呢,瞧把你美的!」

  趙昆一臉唏噓的搖了搖頭,然後扭頭朝門外喊了一句:「大哥,趙高要當皇帝了,你不來恭賀他一聲嗎?他可是矯詔害你的罪魁禍首啊!」

  話音剛落,趙昆一腳踩在趙高跪地的手掌上。

  「啊!!」

  趙高只感覺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不由朗聲大叫。

  而就在這時,一身青袍的扶蘇,儒雅隨和的走了進來,冷冷的看了趙高一眼:「趙高,本公子自問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那樣做?」

  「呵,扶,扶蘇,你處在那個位置,你,你若不死,我寢食難安.....」

  趙高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慘笑道:「你若還是那個謙謙公子扶蘇,那就給老夫一個痛快,否則老夫......啊——!!」

  扶蘇的腳,也在脆生生的踩在了趙高的手上。

  趙高疼得撕心裂肺的慘叫,差點暈厥過去,如果還有選擇的機會,他肯定在被捉住前,就拔劍自刎了。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他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卻聽趙昆又道:「趙高,現在本君有問題想問你,如果你答得痛快,本君就給你個痛快,如果你答不痛快,那本君便讓你生不如死!」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本君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趙高聞言,神情一怔,忽悠想起什麼似的,笑道;「你是不是想問你母親的是怎麼死的?」

  「知道什麼就老實交代,本君不想重複第二遍!」趙昆冷冷道。

  「我當然知道!」

  趙高仿佛抓住什麼拿捏趙昆的秘密,頓時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仿佛剛才的疼痛,煙消雲散。

  然而,趙昆可不會讓他得意,直接又是一腳踩了下去。

  「啊——!」

  趙高的三根手指被趙昆一腳踩斷,痛得撕心裂肺。

  「趙昆小兒,你若殺了我,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趙高猛地抬頭,朝趙昆淒聲怒吼。

  趙昆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句:「你還有一次機會,再不說實話,本君就要對你用刑了!」

  「你!」

  趙高睚眥欲裂,就要破口大罵。

  只見趙昆大手一擺:「來人,上老虎凳!」

  老虎凳?

  趙高微微一愣。

  饒是他熟知『刑名之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刑拘,不由有些好奇。

  卻見三名黑袍武士,抬著一根四角長凳,一根十字木樁,從門外走了進來。

  「將他給我夾上去!」

  趙昆大手一擺,直接讓黑袍武士將趙高夾上老虎凳。

  趙高嚇得驚聲尖叫:「趙昆小兒,你若對我用刑,你......」

  「我一輩子別想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對嗎?行了!我知道了!」

  趙昆擺手打斷了趙高的話,同時朝黑袍武士下令:「行刑!」

  只見其中一名黑袍武士熟練的在趙高坐著的雙腿下,放了一塊石磚,緊接著又放了第二塊,在放第三塊的時候,趙高便開始撕心裂肺的慘叫了。

  「我說我說!快放了我,我的腿要斷了!」

  「停!」

  趙昆輕輕擺手,黑袍武士停下了動作。

  卻見趙高大汗淋漓的道:「其實.....其實殺你母親的是你父皇,是嬴政殺了你母親!」

  趙昆:「.......」

  扶蘇:「.......」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趙高冷冷一笑;「想不到吧,不可一世的始皇帝,竟然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痛下殺手?」

  「實話告訴你們,你們所知的始皇帝,根本不是真正的始皇帝,真正的始皇帝,冷漠無情,殺母殺父,殺妻殺子,無惡不作!」

  「你,你住口!不許你侮辱我父皇!」扶蘇大怒,一腳踹在趙高胸口。

  趙高悶哼一聲,頓時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淒聲笑道;「長公子,你母親好像也是意外身故的吧!」

  「你——!」

  扶蘇瞳孔一聲,憤然上前,一把抓住趙高的衣領,面目猙獰的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呵呵呵呵......」

  趙高冷笑道;「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奴僕,見到了某些不該見到的東西!」

  「我殺了你!」

  扶蘇怒吼一聲,就要拔出佩劍,結果趙高。

  趙昆見狀,急忙上前阻止他:「大哥,別中了這閹賊的計!他是在故意激怒你我!」

  聞言,扶蘇頓時清醒過來,一把鬆開趙高,然後扭頭看向趙昆,滿臉熱淚的道:「昆...昆弟,對不起,是大哥衝動了!」

  「大哥,說什麼傻話呢你!」

  趙昆安慰扶蘇道:「趙高雖然知曉很多秘密,但空口無憑,我們不能全信他,你我接觸父皇那麼久,父皇真如他說的那麼不堪嗎?你再好好想想!」

  「哼!」

  聽到趙昆的話,扶蘇還未開口,趙昆便率先冷哼道:「黃口小兒,知道些什麼,你以為始皇帝殘暴之名,是浪得虛名?」

  「如果有一天,你能去始皇帝陵,你就知道,那裡面有多少讓你肝膽俱裂的殘忍布置!」

  「這麼說,你見過?」趙昆皺眉。

  「我雖沒有見過,但我聽說過,而且我有帝陵的圖紙,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帶你進去!」趙高正色道。

  「道聽途說,也敢拿出來恐嚇本君?」

  趙昆不屑一笑。

  他還以為趙高親眼見過帝陵裡面的場景,原來不過也是聽別人說的。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說的,老夫肯定不信,但如果是監造帝陵的李斯呢,老夫該不該信?」趙高意味深長的笑道。

  「李斯?」

  趙昆和扶蘇互相對視一眼,不由面面相覷。

  根據史料記載,始皇帝陵是由李斯設計並建造的,也就是說,始皇帝陵里有什麼東西,李斯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趙昆有些疑惑,因為始皇帝陵真正修建的時間是嬴政登基的次年。

  也就是說,那時候的李斯還是呂不韋門下的一個舍人。

  他怎麼會設計建造始皇帝陵。

  所以,史料並不可信。

  真正的情況應該是,帝陵的建造者,不止一位,有可能李斯是最後一位。

  如此推斷,李斯見到的那些,是前任建造者留下的。

  可不管怎麼說,帝陵里有驚世駭俗的東西,應該是事實。

  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就在趙昆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昆和扶蘇,還有趙高,齊齊望向門口。

  只見一道雄壯,霸氣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框之中。

  趙高看到那道身影,瞳孔猛地一縮,驚聲尖叫:「鬼啊!!嬴政化身厲鬼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