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這傢伙果然很漢高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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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房,這些日子本君不在咸陽,先說說咸陽的情況吧!」

  趙昆一身盔甲坐在主位,笑看著張良。

  張良躬了躬身,道:「陛下已經搬到了甘泉宮,具體政事,都由秦王負責。」

  「秦王一邊操持太子殿下在咸陽時定的方略, 一邊推行科舉之事。」

  「博士宮那邊也陸續有人來報到,算是徐徐漸進……」

  說到這裡,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姜統領已經派人追捕到了辛勝,如今正在押回咸陽的途中。」

  「提供消息者,乃辛勝之子,辛海城。」

  「辛海城居然會出賣他爹?」趙昆有些詫異。

  張良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凡事都有代價, 辛海城出賣他爹,是因為姜統領給了他滿意的代價。」

  「哦?什麼代價?」

  「這個老臣不知,若太子感興趣,可自行詢問姜統領。」

  「姜娃兒這人,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趙昆癟了癟嘴。

  張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說這麼多文臣武將,能自行決定一件大事,而不被猜忌之人,恐怕也只有姜統領了。

  不過,誰讓別人是太子殿下的至交呢。

  沉吟了下,張良又試探著問趙昆:「太子,能否告知張某頻陽這邊的情況?」

  「可以。」

  趙昆點了點頭,道:「我來頻陽這段時間,發動了幾次明攻暗襲,基本都被劉邦擋下來了。」

  「如此說來,這劉邦倒是有些真本事!」

  張良感慨了一句。

  趙昆笑著擺手道:「不是他有真本事,而是我不想破壞新修的頻陽城。」

  「如果用炮兵營和空軍組,頻陽早就攻下來了。」

  「那……」

  張良遲疑了一下, 問道:「太子殿下是如何打算的?」

  「你不是讓我招降曹參, 周勃,周昌等人嗎?我在等你啊!」趙昆有些好笑的道。

  「啊?」張良恍然一驚,旋即有些苦笑不得的道:「原來罪責在張某,失算失算!」

  「哈哈哈——」

  趙昆大笑一陣,面帶笑意的道:「能讓你張子房吃癟,還真是一大快事!」

  「太子重諾,是張某辜負了太子,來遲了一步。」

  說完這話,張良又朝趙昆躬身一禮。

  「欸,老這麼客氣幹嘛,快坐下說話。」

  趙昆朝張良擺了擺手,然後好奇的問道:「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可讓他們歸降於我?」

  「回太子。」

  張良坐下,朝趙昆拱手道:「劉邦此人,狡猾異常,特別是對人心的琢磨,十分精通。」

  「但越是如此, 越容易陷入誤區,那就是人性!」

  「人性?」趙昆皺眉, 顯然沒有聽懂。

  卻見張良又正色道:「人性是最複雜的東西,你揣摩人心再厲害,一旦忽略人性,那結果絕對是背道而馳。」

  「所以,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趙昆追問。

  張良沉沉的答道:「先邀戰劉邦,展現自己狠辣果決的一面,不僅要讓劉邦重新認識你,也要讓劉邦的臣子忌憚你,甚至害怕你,恐懼你。」

  「這是為何?」

  「剛剛張某已經說了,人性是最複雜的東西,而人性最本質的就是怕。」

  「怕?」

  「對,就是怕。」

  張良點了點頭,又意味深長的道:「沒有人真的不在乎生死,只要讓人知道死的可怕,人性的本能就會激發。」

  「咕……」

  趙昆聽到張良的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暗道這傢伙不當心理醫生可惜了。

  不過,他又有些好奇的追問:「那激發了人性的本能後,又該如何?」

  張良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激發了人性本能,下一步就是欲。」

  「欲?」

  「對,人性的本能是怕,那麼,為了不讓自己怕,人會尋求庇護,庇護的好壞,決定了欲的大小。」

  聽到這話,趙昆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

  「你想讓我先給曹參他們絕望,再給他們希望,對嗎?」

  「太子殿下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就透!」

  張良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趙昆微微皺眉,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繼續問道:「那你知道曹參,周勃,周昌等人的弱點嗎?」

  「自是知道的。」

  張良答道:「我來之前,特意讓蕭何寫了一封信給曹參,雖然不是勸降之信,但經過我的潤筆,修撰,大體也不差。」

  「還有那周勃,有相邦之心,卻無相邦之能,只要君上在合適的時機,加以引誘,應該能收奇效。」

  「至於周昌,此人乃御史的不二人選,為人中正,耿直,於國有利,要想收服他,得用情義,比如為劉邦收屍之類的……」

  話到這裡,張良便沒有再說下去,因為趙昆已經明悟了他的計策。

  稍微思忖了片刻,趙昆摸了摸下巴,然後朝張良道:「惡人我來做,收服人的事交給你,能收就收,不能收也不用強求。」

  「願聽太子殿下之命。」

  張良拱手一禮。

  趙昆擺擺手,然後朝帳外喊道:「來人,擊鼓聚將,給本君抬沙盤進來!」

  「諾。」

  帳外應諾一聲,很快,軍營里鼓聲震天。

  沒過多久,眾將在趙昆大帳內齊聚一堂。

  當眾將看到沙盤的時候,一個個眼睛瞪得滾圓,就像看「絕世美女」一般。

  趙昆有些好笑的掃了眾將一圈,沉沉的道:「前些時日,我軍雖然打了幾次仗,但總覺得不痛快,所以本君就製作了此物。」

  說完,抬步走到沙盤旁,詢問眾將:「諸位將軍可看出此地是何處啊?」

  「這不是咱們附近的頻陽城嗎?」韓信率先開口道。

  「不錯,不愧是做過頻陽縣尉的韓大將軍,這確實是頻陽城。」

  趙昆朝韓信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這座頻陽新城,是我親自設計的,所以城內的一切,沒有誰比我更熟悉,這幾日冥思苦想,終於想出了一條破城妙計。」

  「太子殿下大才,臣等洗耳恭聽。」

  眾將面色一喜,齊齊拱手。

  趙昆笑著介紹道:「諸位將軍且看,頻陽新城建在石川湖畔,幾條護城河,使得頻陽新城四面環水,各有相連,可謂水城。」

  「而在頻陽新城建立之初,我設計了數條地下水道,用於排放生活污水,以及污水等等。」

  「這就意味著,頻陽城下有數條通往城內的暗道,本君的破敵妙計,就在此處。」

  「因為這是頻陽城唯一的軟肋,所以不像其他城門,有重兵把守。」

  聽到這裡,眾將恍然大悟。

  韓信若有所思的道:「太子是打算通過地下通道,突入頻陽城內,裡應外合攻破頻陽?」

  「不錯!」

  趙昆笑著點了點頭,又環顧眾將:「之前幾次戰役,只是為了試探漢軍的抵抗決心,以及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所以才會打得不痛快。」

  「如今有了破城妙計,自然要付諸行動。」

  「太子殿下妙策,吾等佩服。」

  眾將又恭維了一句。

  就在這時,張良忽然開口道:「古來城池,還從未有此等破城先例,不過細細想來,倒也可行,只是……」

  說著,稍微猶豫了一下,又道:「只是頻陽如今戒備森嚴,我軍如何保證地下通道沒人設伏?又如何頂住漢軍殊死搏鬥,與我軍裡應外合?」

  「之前子房不是讓本君邀戰嚇他們嗎?」

  趙昆笑著反問了一句張良。

  張良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妙哉!妙哉!」

  趙昆擺手:「好了,諸將明日隨我出營邀戰劉邦,另外,王鉞,你派人去石川湖附近;趁著我們吸引漢軍注意時,暗中潛入地下水道,打探情況!」

  「諾!」

  王鉞應諾一聲,眾將也是點頭應答。

  就如此,次日清晨,趙昆率領二十萬秦軍,列陣在頻陽城外。

  與此同時,頻陽城內鑼鼓齊鳴,劉邦和一眾將領,飛速登上牆頭。

  「這趙昆到底想幹什麼?明明能強攻,偏偏不強攻,幾次小規模戰役,不痛不癢,真是氣煞我也!」灌嬰掃了眼城下密密麻麻的秦軍,不由大為惱怒。

  「灌將軍少安毋躁,切看看這趙昆到底想幹嘛!」

  周勃瞥了眼灌嬰,小聲安慰道。

  哪曾想,灌嬰根本不領情,冷哼一聲,便不再搭理他。

  周勃一時有些尷尬,身後的曹參拍了拍的肩膀,搖頭表示別管他。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趙昆的喊聲:「劉邦,你家小在我手裡,識相的開城投降,本君給你留個全屍!」

  「如若不然,你就等著給你家小收屍吧——!」

  聽到這話,頻陽城頭一片譁然,有將領破口大罵,說趙昆卑鄙無恥之類的,但趙昆充耳不聞,只盯著劉邦。

  劉邦臉色陰晴不定,半響,忽地哈哈大笑:「趙昆小兒,你以為如此,就能把寡人,哄騙投降?」

  「寡人領兵打仗不如你,但是耍心眼兒,你,鬥不過寡人!」

  「哈哈哈——」

  趙昆聞言,也是哈哈大笑,然後笑吟吟的道:「莫非你劉邦以為,我趙昆是什麼良善之輩?真不會對你家小怎樣?」

  「呵呵呵,你是大秦的太子,天下之表率,我與你可不同,我本就出身草莽,能登今天之位,全靠兄弟們扶持!」

  劉邦冷笑道:「也可以不要名聲,你難道也不要嗎?」

  「名聲?」

  趙昆戲謔搖頭:「我趙昆從來就不知道名聲為何物!」

  說完大手一揮:「起鍋,燒油,將劉邦之父壓上來!」

  「諾。」

  傳令司馬應諾一聲,當即策馬沖向陣後。

  沒過多久,陣前就架起了一口大鍋,點燃了柴火。

  等油鍋冒著青煙之時,一輛馬車載著一名老者,來到陣前。

  劉邦看到老者,臉色大變,旋即怒吼:「趙昆小兒,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趙昆冷冷一笑,朗聲道:「都說你劉三兒薄情寡義,本君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眼睜睜的看著老父被油炸,還是開城投降!」

  「你——!」

  劉邦氣急,想要破口大罵趙昆,但張了張嘴,又把想罵的話咽了下去。

  隔了半響,眼珠子一轉,不要臉不要皮的笑道:「趙昆小兒,你若真捨得名聲,那寡人也不在乎,若是烹了老父,最好分一杯羹給寡人!」

  「寡人吃慣了山珍海味,還真想嘗嘗父肉的滋味!」

  「不可!沛公不可啊!」

  聽到劉邦的話,趙昆還沒反應,劉邦身邊的將領連忙勸阻劉邦。

  劉邦表情決然的道:「倘若劉邦為了家父,開城投降,那就是置眾兄弟生死於不顧,自古忠義兩難全,劉邦今日為了兄弟之義,只能對不住家父了!」

  「那趙昆小兒今日烹了家父,他日寡人必讓他血債血償!」

  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臣下的趙昆身上,陰冷無比的道:「更何況,你們真認為趙昆敢殺家父嗎?」

  「他是大秦的太子,未來的儲君,若當眾烹殺了家父,那他的名聲將會遺臭萬年,始皇帝會讓一個名聲狼藉的人繼承皇位嗎?」

  「這.....」

  眾將面露遲疑,似乎覺得有點道理。

  而這時,城下的趙昆,卻有些錯愕。

  「這劉邦還真跟歷史上的那個劉邦一樣啊!也太大逆不道了,連親爹都不要了!」

  「碰上如此無賴,項羽也真夠倒霉的.....」

  心中嘀咕了兩句,趙昆神色古怪的望向車上那個老頭:「喂,劉老太公,這劉邦真是你親生的嗎?」

  「呸!」

  劉老太公朝趙昆啐了一口,憤聲叫罵道:「無恥小兒,竟然用此等卑劣的手段要挾我兒,簡直豬狗不如,他日我兒復起,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嘖嘖嘖——」

  趙昆嘖嘖稱奇,心說劉邦這一家子還真是有病。

  兒子要自己烹老子,老子不罵兒子,反過來噴自己,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不過......

  自己可不是歷史上那個項羽。

  「哈哈哈!」

  趙昆大笑一聲,遙望劉邦道:「劉三兒,你真想嘗嘗父肉的味道?」

  「怎麼?太子要讓劉某得償所願?」

  劉邦不以為意的笑道。

  他根本不相信趙昆會烹殺自己父親,只覺得趙昆在虛張聲勢。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睚眥欲裂,氣得幾乎吐血。

  只見趙昆面無表情的大手一揮,朗聲下令道:「漢王劉邦,欲吃其父肉,本君仁慈,特茲賜其父肉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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