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我阿米奴的朋友竟然是秦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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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武帝派貳師將軍李廣利,領五萬漢軍進攻大宛國,大宛國為了息事寧人,獻給漢軍三千匹寶馬。

  李廣利帶回長安,作為種馬,改良了原馬種,使得漢軍騎兵戰力大增, 也使得大宛馬,名揚天下。

  這就是後來的汗血寶馬。

  趙昆深知戰馬對騎兵的重要性,所以左思右想,最終跟大宛商人達成了走私交易。

  而這個大宛商人便是阿米奴。

  兩人以瓷器換馬的方式,進行交易。

  趙昆用大量的瓷器,讓阿你奴商隊從大宛國走私寶馬, 憑藉巨大的利益誘惑, 阿米奴鋌而走險,為趙昆搜集寶馬。

  有道是,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阿米奴為了瓷器的利益,冒著被大宛國國王處死,被匈奴騎兵劫掠的風險,將寶馬運到秦國。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安然無恙。

  歷史上的漢武帝,為了汗血寶馬,付出了數萬漢軍將士,而如今,趙昆不費一兵一卒,理他搞來了汗血寶馬。

  如果趙昆得知這個消息,一定會佩服自己當初的英明決定。

  阿米奴一去就是三年多,三年多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現在阿米奴回來,帶著一千匹汗血寶馬, 歷經艱難險阻, 即將踏進關中地帶,沒想到竟被秦軍截住了。

  儘管心中有些不安,但阿米奴還是強自鎮定的安慰自己叔叔阿庫魯,道:「阿庫魯叔叔,不用怕,公子昆是阿米奴的朋友,這些秦軍不會為難我們的!」

  「可是阿米奴,聽說秦國內戰了,你那王子朋友,真會安然無恙嗎?」阿庫魯一臉擔憂的道。

  「我們在半途就聽說秦國內戰了,你還死命望秦國趕,這下好了,被秦軍包圍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另一位阿米奴族人有些埋冤的道。

  聽到這話,其餘人紛紛附和,大體意思都是在埋冤阿米奴。

  但阿米奴不為所動,更著脖子道:「阿米奴的朋友不會有問題, 阿米奴相信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阿庫魯皺了皺眉。

  雖然他也有些埋冤阿米奴的固執,但阿米奴是商隊的副領隊, 他的親侄子, 所以也不好怪罪阿米奴。

  更何況,阿米奴瓷器換馬,為商隊賺了無比豐厚的利潤,本著商人的守信原則,這些馬,都應該送到趙昆手中。

  只見阿米奴眼睛轉了轉,然後若有所思的道:「如果公子昆真出了意外,這些秦軍又不肯放我們走的話,就把馬交給他們。」

  「反正當初的約定是瓷器換馬,也沒約定將馬送到誰手裡。」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心說阿米奴不愧為副領隊。

  阿庫魯聞言,也呵呵直笑,顯然對阿米奴的審時度勢,很滿意。

  能在大宛國國王,匈奴騎兵眼下將寶馬送到中原之人,頭腦不清醒,也辦不到。

  就在眾人佩服阿米奴頭腦的時候,韓信帶著一隊人,策馬而來。

  當看到鬍子拉碴的阿米奴時,他差點沒認出來,可聽到阿米奴的呼喊,他卻終於敲定了這人的身份。

  「朋友!!我認識你!你是公子的人對嗎?!」阿米奴興奮地朝著韓信揮手。

  他當初在趙昆府邸見過韓信和陳平,也在千口村與韓信打過照面。

  儘管韓信帶著頭盔,穿著盔甲,他依然認出了他。

  韓信皺了皺眉,旋即勒停坐下戰馬,仔細打量了一陣阿米奴,才沉沉的問:「你是何人?」

  「啊?」

  阿米奴表情一呆,似乎沒反應過來。

  他的族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這時,阿米奴叔叔阿庫魯訕笑著走出來,朝韓信行了一個彆扭的禮:「將軍勿怪,他是我的侄子阿米奴,平時有點瘋瘋癲癲,還望將軍見諒。」

  說著,又自我介紹道:「我叫阿庫魯,是這隻商隊的領隊,我們是大宛商人。」

  「大宛?」

  韓信挑眉:「大宛距離此地數千里,中間有西域諸國,邊境有匈奴騎兵,你們是如何來我大秦的?」

  「這……這個……」

  阿庫魯面露遲疑。

  他們異族商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通道,一般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除非……

  「不說清楚,死路一條!來人,將這些人就地處決!」韓信面色一沉,直接下令。

  「不要!不要啊!」

  所有大宛商人聽到命令,嚇得跪地求饒。

  阿庫魯更是嚇得臉色蒼白,他們沒想到這隊秦軍,如此蠻橫,竟一言不合就殺人。

  然而,正當他準備將秘密通道告訴韓信的時候,一旁沉默不語的阿米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阿庫魯叔叔不要怕,他不敢殺我們的!」

  「嗯?」

  韓信眼睛微眯,緊緊盯著阿米奴。

  阿米奴忽然咧嘴一笑:「朋友,我認識你,你也認識我,不用再裝了,你知道我是公子的朋友!」

  「知道又如何?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匈奴的細作!」

  韓信冷哼一聲,大手一擺:「給我拿下他們!」

  話音剛落,身後的秦軍騎兵,呼啦啦的湧上前。

  阿米奴臉色變了變,急呼道:「我們不是細作,我們是替公子昆送馬的,這裡有一千匹大宛馬,不信你們自己查看!」

  果然!

  這傢伙果然不經詐!

  看來他真與匈奴無關!

  想了想,韓信又揮了揮手:「帶上你的馬隊,跟我去軍營,敢耍花樣,殺無赦!」

  「不敢不敢,我們是朋友,朋友不騙朋友!」

  「走!」

  隨著韓信一聲令下,阿米奴和大宛商隊,被秦軍簇擁著進入秦軍臨時營地。

  沒過多久,所有的汗血寶馬都被卸下貨物,露出原來的樣子。

  一大堆秦軍將領圍在戰馬四周,笑得合不弄嘴。

  有的人甚至走上前摸個不停,就想進了會所,看到漂亮姐姐一樣。

  馬都是好馬,就算不懂馬的人,看到這些馬,都知道絕非凡品。

  因為這些馬丰神俊朗,氣質超群,身材高大,腿腳纖細,與中原馬大不相同。

  就連伊犁馬,都比不上這些汗血寶馬。

  尤其是領頭那馬,更是純色白馬,若不是太招搖被塗了顏料,匈奴騎兵恐怕都會劫掠此馬送給大單于冒頓。

  如今洗滌出來,雪白的毛髮,在陽光下耀眼奪目,騎上它的人,就算不是白馬王子,也能提升自我形象。

  而且它的眼睛靈動異常,一看就是一匹具有靈性的寶馬。

  「大將軍,這些馬如何安置?」站在韓信旁邊的彭越,朝韓信詢問。

  韓信看著這群汗血寶馬,說不心動是假的,已經躊躇了好半響。

  理智告訴他,這是太子殿下的東西,不能亂動,但衝動的魔鬼提醒他,大將軍與寶馬是絕配。

  就在他躊躇猶豫的時候,鍾離昧走了過來:「大將軍,兄弟們都想要幾匹馬,托我過來問候你,能不能跟太子求個賞賜?」

  「嗯?」

  韓信皺了皺眉,旋即看向彭越:「阿米奴人呢?」

  「在睡覺。」

  「那他叔叔和其他隨行的商人,可問出了什麼沒有?」

  「沒有,阿米奴叔叔閉口不答,其他人不會說秦語。」

  韓信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片刻,沉沉的道:「吳廣將軍呢?」

  「在巡視隨軍輜重,已經派人去叫他了,應該很快回來。」

  「你親自去請他過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打這些馬的主意!」

  韓信的話是說給彭越聽的,同時也是說給鍾離昧聽的。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趙昆這人,平時好說話,但原則性的東西,誰碰誰死,不管你是誰。

  韓信在趙昆身邊待得最近,自然明白趙昆的性格,他給你,那你就拿著,且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若不給你,你去搶,去偷,去威脅,只有死路一條。

  彭越走了,鍾離昧站在韓信身邊,抓耳撓腮,卻也不敢再索要寶馬。

  老實說,他比彭越還不如,彭越最少是主動歸降的將領,而他則是被逼無奈歸降的將領,本質上與核心集團,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他也沒在意,反正遲早有一天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即使剛才被人當槍使,也無所謂。

  就如此,站了大概半個時辰,韓信不由眉頭緊簇:「吳廣將軍怎麼還沒來?」

  「可能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鍾離昧撓頭回道。

  正說話間,吳廣沒來,阿米奴卻來了。

  來到軍營不久,韓信便跟他表明了身份,他也長舒了一口氣,並要求韓信讓他好好睡一覺,彌補他的精神損失。

  韓信爽快的答應了他,如今睡了一段時間,倒是變得精神抖擻。

  不得不說,異族人的體質是真的好。

  「韓將軍,阿米奴來了!」阿米奴朝韓信行了個大宛禮。

  韓信呵呵一笑:「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不礙事的,你是阿米奴朋友的人,阿米奴理解的!」

  「嗯。那就不說這些客套的話了。」

  韓信點了點頭,又朝阿米奴道:「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去軍帳里交談!」

  「好!但是,可不可以給阿米奴弄點吃的?我們的乾糧都吃膩了!」

  「沒問題,來人,準備吃的,送入軍帳,」

  「再來點秦酒,要烈的那種!」

  「哈哈哈——」

  韓信一陣大笑,然後帶著阿米奴進入了帳中。

  ………

  中軍大帳內,韓信坐在主位,阿米奴坐在右側,兩人桌前都擺滿了美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韓信笑著問阿米奴:「阿米奴,你也知道,我是公子的下屬,那麼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問吧。」阿米奴吃著美食,喝著酒,口齒不清的道:「只要阿米奴知曉,一定不會騙朋友。」

  「好。」

  韓信點頭應了一聲,又道:「我就是很好奇,你帶這麼多馬,是怎麼過來的?」

  「花錢!」

  阿米奴毫不避諱的說道:「這上百號人,除了我的族人,都是養馬的努力,沒有他們,這些馬到不了玉門關,就得死光。」

  說完這話,又想起什麼似的,嘟囔道:「跟公子做交易太虧了,這次得讓他多給點瓷器給我!」

  韓信啞然笑了笑,心說虧本你還冒著生命危險來秦國交易?傻子才會信你!

  果然,無奸不商啊!

  心中感慨了一句,韓信又問:「除了這些馬的損失,路上可遇到什麼麻煩沒有?比如匈奴人!」

  「有!」

  阿米奴咬下半隻豬耳朵,滿嘴是油的說道:「要是被他們發現,連人帶馬都得被他們抓走!」

  「不過,我阿米奴絕不做虧本的買賣,怎麼可能被他們抓走!」

  「那你是怎麼不被他們抓走的?」韓信不動聲色的追問。

  這才是他想問的關鍵。

  但此時的阿米奴精得跟猴子似的,停下咀嚼的動作,扭頭望向韓信,認真道:「你是公子的屬下,我是公子的朋友,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韓信無語,心說這是什麼邏輯?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能夠在秦國與西域往返的商隊本就不多,像阿米奴這樣的商人,更是少得可憐。

  所以,阿米奴應該有一些旁門左道。

  而這旁門左道是別人吃飯的依仗,自然不會輕易泄露。

  但是……

  如果能掌握這其中關鍵,說不定能偷襲匈奴,事半功倍。

  想了片刻,韓信開誠布公的道:「阿米奴,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這次是去跟匈奴作戰,意圖剿滅他們!」

  「什麼?!」

  阿米奴詫異,手中的半隻豬耳朵掉在了地上,似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卻見韓信極為嚴肅的道:「匈奴屢次犯我大秦邊境,殺我大秦子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可是……」

  阿米奴猶豫道:「不是說你們秦國在內亂嗎?怎麼突然想著對付匈奴了?那匈奴大單于可不好惹!」

  「呵呵,內亂已經被公子平定了,現在公子是大秦的太子!」

  「啊?」

  阿米奴驚得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的道:「公子現在是你們秦國的太子!?」

  「是的!」

  韓信微笑著點點頭,他很滿意阿米奴現在的狀態。

  一個異族商人能結交上一國太子,未來的國王,阿米奴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大概沉默了半響,阿米奴忽然朗聲大笑:「哈哈哈,我阿米奴的朋友竟然是你們秦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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