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需要馬仔的大秦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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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居胥山匈奴王庭,三十萬餘軍民,被殺或者投降的人,多達二十多萬,相當於被端了老巢。

  當消息傳到冒頓營中的似乎,冒頓氣得差點吐血,連進攻秦國邊境的大軍, 都停滯了幾天。

  而韓信在此戰中,也算揚名所有匈奴部族,被匈奴視為『草原之狐』,令他們聞風喪膽。

  消息傳回雲中郡的時候,嬴政和趙昆暢笑一陣,旋即興沖沖地爬上城樓,一邊喝酒聊天, 一邊等待冒頓。

  現在的冒頓, 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只能跟秦國決一死戰。

  否則,匈奴只會被秦軍一點一點蠶食,要麼遠遁,要麼覆滅。

  「韓信這一戰打得漂亮,冒頓該著急了!」

  趙昆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對匈奴王庭的實際控制,還能為出塞作戰的大軍起到策應作用,真是功不可沒!」

  「韓信那小子確實了得,你能在微末之中找到他,倒是天意使然!」

  嬴政也笑著附和了一句,然後夾了一口紅繞肉,放進嘴裡,美滋滋的吃著。

  「天意使然嗎?」

  趙昆呢喃了一句,笑道:「或許真是天意, 天要讓我得此良將!」

  聽到這話,嬴政沒有反駁,只是意味深長的道:「匈奴大單于王庭雖然拿下了, 但也只是暫時的, 等清掃完畢,還得看這邊的戰事如何!」

  「話雖如此,但想想都帶勁。」

  趙昆笑著道:「以韓信的作風,恐怕不會久留狼居胥山,等待這邊決出勝負。」

  「你是說,他會回來?」

  「咱們打匈奴,除了穩定邊疆,不是搶馬麼?」

  趙昆擠眉弄眼:「韓信掃蕩了匈奴大單于王庭,那可都是寶庫;

  先不說那些馬,就說匈奴族,不都是戰利品嗎?那麼多人口,足夠我大秦接下來徭役了!」

  「戰利品本來就是奴隸,徭役他們,不是很正常的嗎?」

  嬴政聽到趙昆的話,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你難道不知道奴隸的用途?」

  「呃.....」

  趙昆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此時,他才意識到這個年代, 有奴隸這種反人類的東西。

  本來是跟嬴政開個玩笑, 想告訴他拐賣人口, 發展勞動力,為大秦的徭役減輕負擔,可在嬴政的思維里,這些匈奴被抓回來,就是當奴隸的。

  而且,奴隸不是人。

  作為大量的勞動力,韓信若能帶回成千上萬的奴隸,嬴政肯定會大大的嘉獎他。

  想到這裡,趙昆不由暗暗嘆息,公元前的時代,真是太兇殘了。

  「這說的話,韓信不僅當了草原狐狸,還要當草原人販子?」

  趙昆古怪的看著嬴政。

  嬴政笑了笑,顯然沒把那些匈奴人當回事。

  其實趙昆很早就發現,秦人的獨特性,他們不但不將異族當人,就連那些六國人,都瞧不起,反正就是老子最牛逼,你們都是垃圾。

  所以他們才稱自己老秦人。

  如此想來,倒也可以理解。

  為什麼六國人始終融不進秦國的圈子。

  而且,趙昆還發現,自己居然也不反感這種獨特性,就像潛移默化一般,自己也變成了民族主義者。

  這兩個發現,讓趙昆有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感覺,不由長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動,可惜了!」

  「可惜什麼?」嬴政側頭,疑惑的看著趙昆。

  趙昆本想說,可惜自己曾是生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從前連路邊的花花草草都生怕被破壞,如今來到秦國,跟自己老爹同流合污,變得連活生生的人命都不在乎了。

  不過,他覺得這話說出來,嬴政估計會覺得他在發瘋,所以果斷改口道;「可惜韓信那小子沒兒子,否則,匈奴人肯定會罵他生兒子沒屁眼!」

  「嗯?」

  嬴政聽到趙昆的話微微一愣,旋即朗聲大笑:『哈哈哈——!」

  趙昆癟了癟嘴,又接著道;「韓信當了人販子,那李信也會掃蕩左賢王領地嗎?」

  「以李信的性格,怕是不會!」

  嬴政收斂笑聲,搖頭道:「李信為人忠耿,不會做那種事。」

  趙昆想想也是,李信若是不要臉不要皮,恐怕也不會被項燕算計,敗在了伐楚之戰。

  估計,也就只有跟過自己一段時間的韓信等人,才會幹那種人販子的事吧。

  咦?

  這麼說來,我成了人販子的頭頭?

  想到這,趙昆禁不住抬手扶額,暗暗嘆息:「我變了。」

  正說話間,城樓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嬴政和趙昆抬頭望去,卻見是左丞相陳平。

  趙昆離開頻陽的時候,並沒有帶陳平,如今陳平來雲中郡,倒是有點不同尋常。

  卻見趙昆率先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陳平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陳平恭敬地朝嬴政和趙昆行了個禮。

  嬴政笑著擺了擺手,重複趙昆的話,道:「愛卿何故至此?」

  「回陛下,鮮卑和烏桓派來使者,說要求見陛下!」

  陳平拱手說道。

  「鮮卑和烏桓的使者?」

  嬴政微微一愣,旋即望向趙昆,趙昆也有些意外。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詢問陳平道:「他們求見我父皇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左賢王的領地。」

  「呵!」

  趙昆聽到陳平的話,呵了一聲,冷笑道:「地盤先占了,好處都拿了,才想起我大秦?」

  「聽他們的意思是,想跟我們合作,共同對付匈奴。」陳平補充道。

  「哼!我大秦還需要他們對付匈奴?」

  嬴政冷哼一聲,頗為不屑的說道。

  陳平面露尷尬,不知如何作答,轉頭看向趙昆。

  只見趙昆眉頭微蹙,似乎在沉思。

  之前直播戰爭,他想的是震懾周邊,後來戰事順利,遠交近攻的策略,也被他棄之不用。

  如今聽到烏桓和鮮卑的使者來秦,不由想起後世的戰爭案例。

  比如當年的米蘇爭霸,冷戰結束後,米國施展解體大法,成功讓蘇國解體,玩的就是經濟戰。

  從兵書上來分析,叫做不戰而屈人之兵。

  同樣的案例,還有米國和阿朗,米國與北越狼狽為監,沒事就制裁別人,還隔三差五演習。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但,其實好處多多。

  自己明明很能打,卻依舊呼朋引伴,弄來一群小弟,

  這是為什麼?

  想到這,趙昆禁不住呵呵一笑。

  嬴政和陳平互相對視,眼中掛著『莫名其妙』四個大字。

  卻見趙昆回過味來,悠悠的道:「合作不是不可以,但得拿出誠意,我大秦現在與匈奴作戰,正需要他們協助。」

  「那.....太子的意思是,接見他們?」

  「這件事,我會跟父皇商議,先涼一涼他們,不急。」

  「好。」

  陳平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又接著道:「還有件事,秦王讓臣來詢問陛下,幾時歸國?」

  「怎麼?」

  嬴政蹙眉:「那小子又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

  「這個.....」

  陳平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趙昆,道:「秦王欲推行科舉之事,遭到了各大家族反對,並圍堵了博士宮,就連各家學子,也開始爭論不休.....」

  「哼!」

  嬴政冷哼一聲,身上氣勢陡然攀升,沉沉的道:「朕之天下,由朕說了算,誰敢反對,朕就殺誰!」

  陳平:「.......」

  趙昆;「.......」

  「陛下,現在的根源不在那些家族,而在學術分歧。」陳平硬著頭皮道。

  「什麼學術分歧?」

  嬴政眯眼。

  陳平接著道:「太子殿下定的新六藝,以及九科,涉及百家學說,他們都想在其中占主導地位。」

  聽到這話,嬴政微微一愣,果斷甩鍋;「趙昆,事情是你搞出來的,你有什麼主意?」

  「我.....」

  我倒了八輩子霉才幫你們出主意!

  真就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啊!

  心中付費不已,趙昆無奈的道:「不就是學術地位嗎?這個簡單,讓他們自己解決,舉辦一場辯論賽,誰能說服誰,誰就占主導,我們旁觀,維持秩序即可!」

  就這?

  嬴政和陳平心中同時響起這兩個字。

  他們以為趙昆又要玩花活,沒想到一場辯論賽就打發了,不由有些失望。

  卻見趙昆有些好笑的道:「你們別小看這辯論賽,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或許是小打小鬧,可若在帝都,那可是揚名立萬的機會!」

  「到時候,各方大能齊聚咸陽,那場面,你們再想想?」

  「這.....」

  嬴政和陳平對視一眼,似乎抓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只聽趙昆繼續道;「以前的咸陽,主要是政治中心,現在的咸陽,要朝經濟,文化,政治,三個方面發展!」

  「百家齊聚,正是大好機會,他們要吵,就讓他們吵吧,誰能吵服眾人,我大秦就用誰!」

  「沒能力,還想占主導,做他個春秋大夢吧!」

  嬴政:「.......」

  陳平;「.......」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響,嬴政回過味來,朝陳平擺了擺手:「就按太子的意思辦吧!」

  「諾。」

  陳平拱手應諾,轉身離開了城樓。

  等陳平走後,嬴政看了看趙昆,又看了看城下,輕輕一嘆:「現在你明白父皇為何不選你大哥了吧?」

  「大哥需磨練,父皇耐心點即可。」

  「呵呵。」

  嬴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轉移話題道;「你為何要答應鮮卑和烏桓的請求?」

  「隨著匈奴局勢的明了,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大秦的強大,這種時候,不能表現得太過強勢,否則,容易造成同仇敵愾的心裡!」趙昆不疾不徐的答道。

  「同仇敵愾的心裡?」

  嬴政蹙眉,有些不解的問:「這是何意?」

  「弱者一旦遇到強者,要麼依附強者,要麼與別的弱者抱團取暖,共同對抗強者。」

  趙昆答道:「匈奴坐大漠北,其餘各國苦不堪言,但匈奴被大秦剿滅,其餘各國,難免有唇亡齒寒的心裡!」

  「這種時候,我大秦就需要呼朋引伴,讓他們嘗點甜頭,跟在我們身後,甘願作馬仔!」

  「嘗點甜頭?馬仔?」

  嬴政聽到趙昆的話,不由滿臉古怪。

  趙昆表情淡淡,不以為意。

  現在這種情況,倒是有點像米國與蘇國。

  兩個超級大國在對抗,背後肯定少不了小國支持。

  比如那烏孫,就是匈奴的有力支持者。

  再比如匈奴,其實就跟蘇國差不多,什麼左賢王,右賢王,以及公羊王之類的,都是大單于冒頓的軍事同盟。

  正因為如此,秦軍解決了公羊王,才引來了左賢王,解決了左賢王,冒頓才會來。

  這種戰爭,跟車輪戰差不多。

  就算秦軍實力強悍,但也接不住這樣消耗。

  畢竟,老秦人本來就不多了。

  所以這種時候,更需要盟友。

  說白了,需要小弟清場。

  遲疑了片刻,趙昆看向嬴政:「鮮卑和烏桓主動來示好,白撿的小弟,不要白不要!」

  「有他們打下手,我們更容易抽出主力,對付匈奴主力!」

  話到這裡,嬴政恍然若悟,不由呵呵一笑:「如此說來,這馬仔確實來得巧。」

  .......

  另一邊,隴西郡。

  王離大營。

  得到嬴政的命令,王離第一時間集結軍隊,奔赴隴西郡。

  大月氏遭遇匈奴襲擊,不得已退到了隴西郡邊界,依託秦軍馳援,才穩住了陣腳。

  而右賢王所部,得到大單于冒頓新的命令,取消撤回狼居胥匈奴大本營的計劃,準備拿下隴西,與冒頓前後夾擊雲中郡。

  面對左賢王十餘萬匈奴兵,王離及其部將,面色凝重。

  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中軍大帳中,商議對策。

  「王上,匈奴襲擊大月氏,殺了你扶植的大月王,搶了無數牛羊馬匹,如今兵臨城下,大有奪取我隴西郡的意圖,陛下讓我們阻止右賢王,等待彭越將軍等人到來!」王彥看著王離,沉沉的說道。

  王離聞言,稍微沉吟,然後道;「大月氏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不是太好!」

  王彥搖頭道:「匈奴的襲擊來得太過突然,大月氏根本沒準備好,就被匈奴突襲了王庭,而大月氏部分部族,也隨之投靠了匈奴;

  現在在城外駐紮的大月氏部族,也都是親近我秦國的部族!」

  「這些投靠匈奴的大月氏部族,難道忘了與匈奴的仇恨嗎?居然投靠他們!」王離憤憤的說道。

  「你扶植東胡人做大月王的時候,大月氏各部族就開始分化了,在某些部族眼裡,我秦國跟匈奴沒什麼兩樣,都是覆滅他們國家的敵人!」

  聽到這話,王離眯了眯眼睛,沒有多說。

  現在已經不是匈奴和大月氏的問題了,而是這場戰爭,只能贏,不能輸。

  雖然隴西郡的兵力不足十萬,加上大月氏兩三萬騎兵,也不一定是匈奴的對手。

  但好在隴西的長城,堅固高築,匈奴兵也無法輕易攻破防線。

  面對敵強我弱的形勢,王離身經百戰,只要放棄正面決戰,全力阻止右賢王進攻,等待吳廣的新秦軍到來,也不是很難。

  可.....

  問題的關鍵是。

  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沒有人能預判真實的戰況。

  而且,對於那些大月氏部族,王離也並非全部信任,畢竟非我族類。

  但皇命已經傳達了,就算情況再複雜,王離也要儘管作出決斷,否則戰場的形勢會變得更加困難。

  想了想,王離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韓信那邊怎樣了!」

  現如今的消息傳遞,自然沒有後世那麼迅捷,可能十天前發生的事,雲中郡那邊已經得知了。

  王離這邊還得等幾天,再遠一點的李信,估計會更久。

  如果能及時得到戰報,他或許能儘快掌握戰場形勢,就算面對艱難處境,也會第一時間作出判斷。

  可惜,沒有電話電報的公元前,也只能靠直覺,以及敏銳的分析能力。

  王離這些年的戰場磨練,也算經驗滿滿,只是猶豫了一陣,便果斷下令:「先不管他們了,將火炮移至城頭,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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