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金色狼旗與黑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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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謂歸屬感?」

  對於趙昆的新奇言論,嬴政一直都很感興趣,所以第一時間詢問趙昆。

  趙昆覺得自己能參與歷史上沒有的大事件,頓時來了興趣。

  於是他笑著說:「除了文化之外,我們還可以拓展他們的思想,用中原的各種事物去開闊他們的視野,使得他們更加親近中原。」

  說到這,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的道:「只要讓他們在文化和思想上認可中原,那麼對秦國,自然會產生一種歸屬感!」

  「也就是說,讓他們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跟中原人差不多,不需要別人去強迫他們承認?」

  「沒錯。」

  趙昆點頭道:「只有這樣的他們, 才符合我們的利益。」

  其實這種思維, 在後世屢見不鮮。

  不少外地人, 甚至農村人,來到大城市,為了得到城裡人,當地人的認可,不斷學習他們。

  使得外地人和農村人漸漸失去了原有的生活習慣,變成了新城裡人。

  這種方式是潛移默化的,不需要任何人去強迫。

  「其實,當初在設立科舉的時候,我少考慮了一環節,現在父皇提出這個思路,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哦?」

  嬴政挑了挑眉,笑道:「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吧。」

  「父皇說給他們詩書典籍,他們就能讀書,那麼,是不是可以讓那些烏桓和鮮卑族人, 通過科舉考試,來我大秦讀書, 讓他們更好的了解中原文化?」

  趙昆說著,面帶興奮的道:「這樣一來,他們就像我大秦散發出去的種子,播種到他們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逐漸壯大,直到遮蓋所有區域。」

  「讓他們通過考試來大秦讀書?」

  嬴政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問:「去哪裡讀書?」

  「大學啊!」

  趙昆理所應當的道:「秦國最高學府是博士宮,再往下,就是大學。讓他們來大學讀書,不是正合適嗎?」

  「合適倒是合適。」

  嬴政沉吟了一下,面露無奈;「可大學還沒創辦,怕是實施不了。」

  「實施不了也是暫時的。」

  趙昆笑著道:「想讓烏桓和鮮卑人來秦國讀大學,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反正秦國的大學肯定是要創辦的,而且越多越好,不僅烏桓和鮮卑,以後全世界都要來我大秦留學。」

  嬴政眼睛大亮, 抬手道:「你接著往下說。」

  「其他國家先不提, 就說烏桓和鮮卑, 讓他們的人來大學進修,來秦國生活,等他們有了好的學問,也可以參加科舉考試,擔任地方官吏,參與朝政議事。」趙昆侃侃而談。

  嬴政眉頭微蹙:「你還打算讓他們當官?」

  顯然,讓異族人學習詩書典籍,甚至在秦國生活,他是可以接受的,但讓異族人當官,甚至參與國事,即使思想不那麼迂腐的始皇帝,也接受不了。

  卻聽趙昆又道:「父皇,你抱著這種思想,之前的歸化思路也就行不通。」

  「這是為何?」

  嬴政有些不解。

  趙昆笑著解釋:「你把他們當異族,那朝中大臣肯定上行下效,長此以往,我們是我們,異族依舊是異族,他們怎麼可能把自己當秦人?」

  「這.....」

  嬴政遲疑了一下,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其實,只要我們不把他們當異族,歸化他們,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呵呵。」

  嬴政笑了:「還是你小子想的遠。」

  「父皇作為大秦的皇帝,自有傲氣,讓您接受異族,確實有些不容易。」

  「且不管容易不容易,你繼續說下去便是。」

  嬴政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趙昆看了他一眼,又接著道:「讓他們來秦國讀書和生活,是為了讓他們更了解我們,親近我們,讓他們參與國事,是為了培養他們共同的治國理念;

  我這麼說,父皇應該可以理解吧?」

  嬴政笑而不語,顯然已經理解。

  趙昆頓了頓,繼續道:「雖然我們讓烏桓和鮮卑人來秦國讀書和生活,甚至當官參與國事,但不能永遠留他們在秦國。」

  「等習慣秦國生活,學得治國理念,得友好的讓他們回國,如此一來,便可以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國人。」

  聽到這裡,嬴政已經明白了趙昆的思路,稍微沉吟,便笑著道:「你說咸陽會是經濟,文化,政治的中心,不如讓烏桓和鮮卑的貴族來咸陽?」

  「嗯?」

  「你小子剛剛不是還說上行下效嗎?」

  嬴政有些好笑的道:「除了讓那些學習詩書典籍之人來秦國生活和學習,還應該讓烏桓和鮮卑的貴族來咸陽遊玩,等他們見到了咸陽的繁華,會加快他們國內的變革。」

  「這個思路不錯。」

  趙昆點頭:「倒是可以實施!」

  「朕賞賜烏桓和鮮卑詩書典籍只是起了個頭,後面的計劃,還是你小子補充得周全!」

  嬴政說到這,開懷一笑:「如果真按照這計劃實施,恐怕用不了多久,烏桓和鮮卑將會被秦國歸化。」

  「秦國的崛起,靠的是軍事力量,但軍事力量不能支撐秦國的長遠發展,所以,咱們得另謀出路。」

  趙昆說著,端起茶壺,給嬴政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到了一杯。

  咕咕嚕,趙昆喝了一口,又接著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如今長遠計劃已定,就看當前形勢了。」

  聽到這話,嬴政若有所思,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烏桓和鮮卑的人來秦國讀書生活之事,我會讓人去辦,當務之急,還是匈奴!」

  「不錯。」

  趙昆點頭表示認可。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昆和嬴政互相對視,齊齊轉頭望去。

  卻見一名傳令司馬,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報導:「啟稟陛下,雲中郡城二十里外出現匈奴大軍,而且斥候還發現金色狼旗,似乎是匈奴大單于冒頓的直屬軍!」

  「嗯?」

  嬴政眉頭一皺,趙昆微微一愣,旋即追問道:「你說冒頓來攻打雲中郡城了?」

  「末將不能肯定,但斥候確實發現金色狼旗在匈奴大軍之中!」

  「金色狼旗不是什麼人都能掛的,很有可能是大單于冒頓!」

  趙昆笑著看向嬴政,嬴政嘴角上揚,立時下令道:「傳朕口諭,凡是探查此次消息之人,包括傳令之人,都爵升一級!」

  傳令司馬聽到嬴政的口諭,不由有些愣神,遲疑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朝嬴政拱手;「謝陛下隆恩!」

  「好了,下去通知雲中郡城的守將,前往城樓,朕稍後就到!」

  「諾。」

  傳令司馬應諾一聲,轉身就走。

  趙昆目送他離去,呵呵一笑:「等了這麼久,終於把他等來了,看情況,王離那邊的戰果已經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城樓看一看那個冒頓!」

  嬴政說完,便率先朝院外走去。

  趙昆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也跟著前往城樓。

  沒過多久,嬴政和趙昆就看到了城外飄揚的金色狼旗。

  「這應該就是冒頓來了。」趙昆面露沉吟之色。

  嬴政想了想,大手一揮:「來人,將朕的黑龍旗懸掛在最高處!」

  「諾。」

  一名守將應諾一聲,很快在城頭懸掛始皇帝獨有的黑龍旗。

  ......

  另一邊。

  城外的匈奴斥候看到黑龍旗,不由滿臉錯愕,紛紛調轉馬頭,朝匈奴軍陣衝去。

  很快,黑龍旗之事便傳到了冒頓軍帳。

  冒頓聽到匯報,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一把摟住身旁的女奴隸,狂親了一口,笑道:「真乃天助我也!感謝長生天!」

  說完,一把推開女奴隸,笑著站起身,環視眾人道:「大秦的皇帝來了,我們去見見他吧!」

  沒過多久,冒頓便待著一干大將,策馬來到軍前,抬頭仰望雲中郡城,果然發現城頭高掛著一面黑龍旗,不由咧嘴一笑;「突襲我王庭之仇,總算可以報了!」

  「來人,取我的鳴鏑來!」

  話音落下,一名親衛急忙遞上一支特別的箭矢給冒頓。

  冒頓接過箭矢,直接彎弓搭箭,只聽『嗖』的一色,那支鳴鏑箭便離弦而出,直奔城頭的黑龍旗。

  與此同時,他身邊的親衛,幾乎下意識地跟著他一同射向黑龍旗。

  一陣刺耳的破空聲中,上百支箭矢緊隨其後。

  城頭上的秦軍早有戒備,迅速拿起盾牌防禦。

  一名守將見匈奴一言不發就進攻,急忙跑向嬴政和趙昆那邊,匯報軍情。

  只是片刻功夫,嬴政和趙昆便來到了城樓前端。

  此時,黑龍旗依舊在飄蕩,而冒頓的目光,始終落在城樓前端。

  他射出那支鳴鏑,並非是為了射斷黑龍旗,而是為了讓嬴政出來跟自己會面。

  嬴政看著城外的金色狼旗,冷冷一笑。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將領葛嬰提醒道;「陛下,既然匈奴大單于冒頓親臨,不妨讓末將出戰,取他首級來獻給陛下?」

  「殺一個冒頓,還有第二個冒頓,我們的計劃是覆滅匈奴,一切按計劃行事!」嬴政搖頭說道:「先拖住他,等大軍合圍!」

  「諾。」

  葛嬰點頭應了一下,準備退到一旁。

  就在這時,趙昆忽然感慨道:「父皇,這冒頓有點囂張啊!」

  「嗯?」

  「他居然敢用箭射父皇的黑龍旗,這種歪風可不能漲,我建議先射掉他的狼旗,激怒他!」

  聽到這話,嬴政當即下令:「射掉冒頓的狼旗!」

  「嘭!」

  嬴政的命令剛剛落下,早已準備就緒的床弩,瞬間激發,如同長槍一般的弩箭,嗖的彈出。

  匈奴百夫長和各族首領們,齊齊色變,急忙保護大單于冒頓。

  冒頓不為所動,站在原地,冷冷注視著城頭。

  隨後,長槍一樣的弩箭,轟的一聲射斷狼旗,就連扛著狼旗的匈奴壯士,都被巨大的慣性帶翻。

  冒頓看了眼被射斷的狼旗,又看了眼城頭上的嬴政。

  嬴政也在同時看向他。

  緊接著,冒頓側頭朝身旁的老者交待了幾句。

  老者看了看城頭的黑龍旗,目光逐漸陰冷,特別是黑龍旗下的那個少年,更是恨意滔天。

  是他!

  大秦太子趙昆!

  想不到他也來了!

  難怪韓信會偷襲匈奴王庭,原來有他暗中謀劃!

  該死!

  這小子怎麼陰魂不散?

  就在老者沉吟之際,冒頓的話音再次傳來:「盧軍師,把我剛才說的話翻譯給秦國皇帝!」

  「是。」

  盧綰點頭應了一聲。

  冒頓扯著嗓子就是一頓怒吼。

  ......

  另一邊。

  嬴政和趙昆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卻見趙昆環視左右:「你們之中,有誰懂匈奴語?」

  「不懂。」

  眾將齊齊搖頭,葛嬰憤憤答道;「就是不懂,末將也能猜出他在罵陛下!」

  「哈哈哈——」

  嬴政聞言,朗聲大笑。

  趙昆也跟著笑了笑。

  城外的冒頓見對方發笑,禁不住一頭霧水,他剛才說的可是攻破雲中郡城,取大秦皇帝首級,對方怎麼笑得出來?

  莫非他們不信自己的能力?

  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冒頓心中更氣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盧綰急忙提醒道:「大單于勿惱,他們應該是沒聽懂大單于說的話,大單于繼續說,我一併翻譯給他們聽!」

  「好。」

  冒頓沉沉的點了點頭,繼續對著城頭的嬴政嘰里呱啦。

  不久之後,盧綰站到軍陣前,扯著嗓子翻譯道:「秦國皇帝,我乃大匈奴單于冒頓,你們方才的行為已經冒犯到了本單于;

  本單于準備攻破關隘,斬下你的頭顱,懸掛在城頭之上,向我草原男兒展現勇猛!」

  聽到盧綰的翻譯,嬴政眉頭微皺,正欲開口,卻聽趙昆笑著阻止他道:「父皇稍等,對付二鬼子,我有經驗,讓我來!」

  說著,也不等嬴政同意,便拿出擴音喇叭,朗聲高喊:「前方喊話之人,可是劉邦麾下盧綰?」

  「嗯?」

  「劉邦臨死之前告訴本君,他劉邦雖死,但不負華夏英魂,投效匈奴之盧綰不配與他相提並論,乃匈奴鷹犬,華夏之恥辱,凡華夏之民,人人得而誅之!」

  此話一出,盧綰氣得兩眼發直,睚眥欲裂。

  趙昆公然辱他名節,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還準備復漢呢!

  「身為大秦太子,竟然當眾撒謊,辱我主公,簡直惡毒至極!」盧綰憤怒咆哮。

  趙昆冷笑出聲:「你一個投靠匈奴,坑害同胞的狗腿子,也配說本君惡毒?」

  「你!」

  盧綰鼻子都氣歪了。

  卻見冒頓滿臉疑惑的問盧綰:「軍師,這少年是誰?你為何與他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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