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公元前的絞肉機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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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戰鬥進行到現在,已經呈現出白熱化階段。

  只要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

  趙昆死死盯著戰場,冒頓同樣也盯著戰場。

  看著自己派出針對秦軍守門盾陣的騎兵被趙昆化解,冒頓頓時火冒三丈。

  尤其是看到自己派出的一萬騎兵,連城門口都沒衝到,就被不知名的武器射落下馬, 冒頓不由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中。

  為什麼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這場仗如此難打?

  是自己老了?

  還是秦軍太強了?

  不應該啊!

  秦國剛剛經歷了內亂,他們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心中掛著滿腔疑惑,冒頓不動聲色的望向前方。

  很快,負責本次衝鋒的首領,便帶著殘兵從前線逃了回來, 『噗通』一聲跪在冒頓面前。

  「大單于,秦人的新式武器太厲害了, 我們從未見過,每次射擊,猶如天雷滾滾,我們實在無法抵......」

  「噗嗤!」

  沒等這騎兵首領把話說完,冒頓抬手就是一劍,利劍刺入胸膛,騎兵首領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冒頓。

  恍惚間,他發現自己不該回來。

  與其死在自己人手裡,不如死在秦軍手裡。

  而且,大單于似乎變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帶領匈奴走向強盛的冒頓了。

  儘管騎兵首領有千言萬語想對冒頓說,冒頓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直接拔出佩劍,扭頭朝周圍的其他首領和酋長道:「秦軍的新式武器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沒有破綻,就跟箭矢一樣,總有射完的時候!」

  「只要秦軍的新式武器不能再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

  聽到冒頓的話,所有首領和酋長,互相對視, 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冒頓的意思。

  那就是這場仗,還得繼續打。

  雖然他們已經有牴觸冒頓的情緒,但冒頓在草原的威勢,如日中天,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正當眾人默然不語的時候,前方陸續有騎兵逃竄回來,他們臉上掛著驚恐的表情。

  以前的秦軍弩矢,便讓他們頗為懼怕,現在的新式武器,更是殺人利器,讓他們驚懼交加。

  「大單于,那些秦軍的武器太厲害了,我們抵擋不住啊!」

  「是啊大單于,秦軍武器會噴火,那些彈丸打在身上,鑽心的疼,真疼啊!」

  「大單于.....」

  「住口——!」

  聽到逃回來的騎兵叫嚷不停,擾亂軍心,冒頓當即暴喝出聲。

  其餘想要開口的騎兵,嚇了一跳, 連忙捂住嘴,臉上掛著畏懼之色。

  他們也是嚇慌了神,才沒發現地上的首領屍體。

  如今看到地上的首領屍體,一個個噤若寒蟬。

  等四周安靜下來,冒頓才沉沉的道:「再厲害的武器,我們有盾牌,照樣可以抵擋,來人,調集所有盾牌,裝備三萬人,進攻秦軍關隘!」

  話音落下,眾人心頭一涼,但礙於冒頓的威勢,也只好領命照做。

  很快。

  三萬手持盾牌的匈奴武士,便再次奔赴前線。

  不過,匈奴武士也不是傻子。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帶了幾個奴隸,這些奴隸分別是中原人,東胡人,以及部分西域人。

  把奴隸帶在身邊,說白了就是拿來當『炮灰』的。

  隨著匈奴再次進攻關隘,站在關隘上的趙昆,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些匈奴的不同。

  於是乎.....

  他當即朝城頭上的火槍兵下令:「傳我軍令,都不要射擊,先讓他們靠近關隘!」

  近距離射擊,可以更好的分辨目標。

  畢竟散彈槍的優勢在於,近距離殺傷。

  .......

  與此同時。

  城門前的羽林衛與匈奴兵,依舊是一片僵持的狀態。

  得知用來衝破秦軍盾陣的騎兵被秦軍的新式武器擊潰,和羽林衛僵持中的匈奴武士們,士氣開始跌落。

  為了這個計劃,他們準備了很久,沒想到被秦軍直接看穿,輕易瓦解。

  這種結果對匈奴武士來說,打擊太大。

  相反的是,遼東軍用火槍擊潰了匈奴騎兵後,秦軍將領們忽然意識到火槍的可怕。

  若是軍工廠大量生產火槍,成為秦軍的制式裝備,那麼以後面對騎兵,步兵也有了破除騎兵衝鋒的手段。

  而且,還有冷鍛甲,這種防禦驚人的盔甲,一旦配合火槍兵使用,戰力翻了一倍不止。

  冷鍛甲的護心鏡干擾騎兵和戰馬的視野,火槍分段射擊,這種搭配簡直是騎兵的克星。

  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匈奴武士們眼看計劃失敗,索性與羽林衛直接廝殺了起來。

  他們也不管什麼盾陣了,一股腦的就是用身體去撞羽林衛的盾牌。

  同時,幾個人又配合著想要奪走羽林衛手中的盾牌。

  羽林衛看著前面如狼似虎的匈奴武士,也開始奮起反擊。

  鋒利的鋼鐵劍刺向匈奴武士,然後將鋼鐵劍拔出,匈奴武士的鮮血隨著鋼鐵劍的拔出,噴涌而來。

  羽林衛不避反笑,他們喜歡這種血腥的場面。

  即使匈奴武士腸子被刺破,各種污穢順著腸子流了一地,他們也不感覺噁心,反而異常興奮。

  大男子就該干大男子,不把這些狗娘養的匈奴人干趴下,算什麼大男子。

  「哈哈哈——!」

  「殺啊!」

  一個個羽林衛,肆意狂笑,殺心大起。

  匈奴武士們聽到笑聲,氣得哇哇大叫,也開始上頭了,不管不顧地和羽林衛貼身肉搏。

  一時間,整個城門甬道,熱血沸騰,喊殺震天。

  羽林衛雖然殺得熱血,但不魯莽,他們靈巧的鋼鐵劍在肉搏混戰中如魚得水。

  城牆上的遼東軍也沒有閒著,火槍對著匈奴兵派出的炮灰一頓攢射。

  那些連皮甲都沒有的炮灰,根本頂不住猛烈的攻擊,嚇得四散逃跑。

  然而。

  冒頓見狀,直接派人堵住了他們的後路,只要他們敢跑,當即就是萬箭穿心。

  此時,趙昆也沒打算把彈藥浪費在那些炮灰身上,於是揮手說道:「都不要密集射擊了,那些炮灰沒用,意思意思就行了。」

  說完,再次朝王離道:「王離,你帶關內的秦軍去支援城門,這裡有我守著,問題不大。」

  「好!」

  王離應了一聲,急忙朝關內衝去。

  目送他離開,趙昆又朝城頭上的葛嬰道:「葛嬰,分出五千人,用石塊,木頭攻擊匈奴,其餘五千人找機會射擊!」

  「諾!」

  葛嬰拱手領命,立刻分出五千遼東軍,在副將的帶領下,抱著石塊和木頭,砸向攀爬的匈奴武士。

  一塊石頭砸在密集的匈奴武士中,直接將三四個匈奴武土,當場砸死。

  木頭就更別說了,一根圓木下去,匈奴武士瞬間被砸死一排。

  如今的城門,已經成了一部絞肉機,在不停的收割性命。

  不過,都是匈奴武士的性命。

  匈奴武士們悍不畏死,腦中想著給家人報仇,對秦軍關隘不要命的猛攻,即便已經倒地,也還要咬牙戰鬥。

  不光攀登城牆的匈奴武士浴血奮戰,就連那些城門甬道的匈奴武士,也殺紅了眼。

  他們拼命的跟羽林衛廝殺,羽林衛穩如泰山,堅固的盾牌擋在身前,手中的鋼鐵劍不斷收割匈奴武土的生命。

  仗著人多的優勢,匈奴武士還沒有出現敗勢。

  只要有機會,他們絕不放棄。

  城門殺得正酣,城頭也不落下風。

  此刻。

  城頭上的遼東軍不斷從上方扔下石塊和木頭,使得匈奴武士們難以染指城頭半步。

  後方的匈奴武士看著秦軍關隘的新式武器不再猛烈射出,也不知道他們是不能再用了,還是故意不射擊。

  回頭看了看冒頓派出的督戰隊,匈奴武士一咬牙,拉著周身的奴隸,咬牙向秦軍關隘前進。

  趙昆見炮灰們又向關隘推進,冷笑道:「既然你們要自尋死路,我也不在乎什麼彈藥了!」

  「火槍密集射擊,將這些炮灰殺光!」

  「吼~~~」

  火槍兵們興奮回應,大開殺戒。

  此刻,城門門前已經是血流成河。

  匈奴武士們始終無法攻破羽林衛的盾陣,只能拼命往前沖。

  火槍對著城下的炮灰軍團一陣猛射。

  炮灰們手中的盾牌根本無法抵禦如此密集的射擊,盾牌被散彈打得支離破碎。

  奴隸們慘叫著倒地。

  匈奴兵沒了防護,被火槍當即射成了篩子。

  那些沒被射中的人,看著被散彈打爛身體的同袍,士氣直接崩潰,再也沒有了鬥志,一個個四散而逃。

  後方的冒頓督戰隊看到己方士氣崩潰,一邊高喊著讓他們退回去,一邊彎弓搭箭,做好射殺他們的準備。

  「不要後退,向秦軍關隘衝擊!」

  聽到喊聲,面對威脅,那些奴隸和匈奴武士已經被火槍射怕了,連盾牌都擋不住,誰還敢去送死。

  匈奴督戰隊的首領見狀,也不再出言勸告。

  行動是最好的語言。

  「放箭!」

  隨著他一聲令下,匈奴督戰隊瞬間對著逃跑的匈奴武士和奴隸發射箭矢。

  跑在最前面的奴隸被射翻了一片。

  「怎麼辦?!」

  眼見奴隸被督戰隊射殺,那些跑在後面的匈奴武士,焦急地大喊起來,目光不停地在秦軍和督戰隊身上遊走。

  向秦軍關隘發動攻擊的話,他們的盾牌根本擋不住秦軍新式武器的攻擊。

  但是。

  若向督戰隊方向逃跑,他們也必死無疑。

  忽然間,一名匈奴首領拿起盾牌向著督戰隊跑去。

  眾人見狀,心頭大驚,卻發現他們的盾牌能夠擋住督戰隊大部分箭矢。

  「還愣著幹嘛,頂起盾牌跑啊!」

  眾匈奴武士跟著那個頂著盾牌率先跑向督戰隊的人。

  督戰隊首領見狀的,當即吶喊:「拔刀,拔刀!」

  話音落下,督戰隊的匈奴兵紛紛拔出刀劍,指向衝過來的所有人。

  眼看己方就要衝到督戰隊的面前,為首之人當即大喊道:「衝過去,分散跑,他們是別的部落,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的,大家另尋出路吧!」

  此話一出,為首之人便藉助盾牌將面前的督戰隊頂開。

  隨後,轉變方向,朝著自己部落的方向跑去。

  其他匈奴武士見狀,也紛紛散開,各自逃向自己部落。

  後面觀戰的冒頓,心頭一沉,眼神陰鷙地道:「不管哪個部落的人,違抗軍令者,死!」

  冒頓四周的首領和酋長聞言,眉頭微蹙,轉瞬即逝。

  很快,幾名接到命令的千夫長,直接帶著麾下騎兵沖了出去。

  四散而逃的匈奴武士自然跑不過騎兵,沒過多久,他們便被匈奴騎兵格殺。

  冒頓不會過多關注那些反叛者,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們攻城不利,扭頭對身旁的首領和酋長說道:「你們再派出五萬人,給我壓上,就是用屍體堆,也要給我堆上秦軍關隘。」

  聽到冒頓的話,眾首領和酋長對視一眼,紋絲不動。

  顯然,誰也不想去當冤大頭。

  可,這種時候,由不得他們。

  冒頓見眾人不回應,冷哼一聲,直接點名。

  那些被點到的首領和酋長們面如死灰,只能咬著牙指揮手下的部眾,朝秦軍關隘衝鋒。

  趙昆看著匈奴又氣勢洶洶地增兵過來,當即對著身旁的秦軍將領說道:「匈奴用添油戰術對付我們,我們也不必客氣,多消耗一些匈奴的兵馬!」

  說完,直接下令:「來人,傳我命令,不必吝嗇彈藥,給本君狠狠地射擊!」

  聽到趙昆的命令,傳令司馬當即拱手領命,沿途通知火槍兵們連續射擊。

  很快,匈奴增援而來的五萬武士便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火槍的分段射擊,鋪開之後,匈奴武士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秦軍關隘。

  而城門前的匈奴武士,更是無法突破羽林衛的防線。

  秦軍嚴守關隘,使得匈奴武士寸步難行。

  看到支援了五萬兵士依舊沒有解決問題,冒頓當即決定再派五萬人衝殺而去。

  可惜.......

  關隘只有那麼大的地方,再多的匈奴武士也沒辦法相應展開。

  增援過來的五萬匈奴武士看著關隘上的秦軍,也只能望洋興嘆,卻無法攻擊到秦軍。

  趙昆見狀,呵呵一笑,轉身朝城下走去,冒頓派再多人增援,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攻克關隘,趁此時間,他不如到城內休息一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攻打關隘的匈奴兵士氣大跌,戰鬥意志也不如剛開始那般頑強。

  而且。

  其他部落的首領和酋長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勇士白白送死,於是故意在攻城時留有餘地,出工不出力。

  這就導致城門前血戰的冒頓直屬武士們遭到秦軍的全力攻擊,損傷慘重。

  冒頓聽到手下千夫長匯報的戰況,得知手下武士遭到重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思索一番之後,冒頓當即對親衛下令道:「全軍撤退!」

  「嗚嗚嗚嗚——!」

  隨著命令傳達,匈奴大營中響起一陣嘹亮的號角聲。

  前線的匈奴武士長舒了一口氣,陸續撤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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