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陛下,太子昆在南越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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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佗的用兵策略是典型的穩紮穩打,這很符合秦滅六國那一套。

  秦滅六國是怎麼滅的?

  用實力去碾壓!

  雖然看起來簡單又純粹,但這背後是強大的後勤和軍備支撐的,所以才能一路橫推。

  可時代在變,南越駐軍用的還是老實的秦軍裝備,根本不及現代秦軍的裝備。

  就連後勤補給,也是現代秦軍更有效率。

  長平之戰中,秦國投入了總計六十萬的兵力,而趙國擁有四十五萬兵力,總兵力超過一百萬,打了三年時間。

  最開始廉頗為趙帥的時候,秦國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但廉頗只守不攻,秦國仗著後勤充足跟你耍賴皮,就這麼幹耗著。

  而那時候的趙國後勤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再這麼耗下去,必敗無疑。

  現如今的章邯和趙佗,就成了這種局面。

  趙軍遲遲攻不下郡城南門,後勤補給也接近崩潰的邊緣,若在這樣下去,恐怕只有落得長平之戰的下場。

  當然,戰場瞬息萬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個天賜良機,讓戰局得意扭轉。

  比如現在的傾盆大雨,讓城樓上的火炮,接連出現問題。

  「大將軍,敵軍已經開始朝我們逼近了,撤吧!」一名副將冒著大雨衝到章邯身邊,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奮聲喊道。

  其實他們早已經想好了退路,只是不甘心就這樣把郡城拱手讓給趙佗。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即使他們不想撤退,也必須得撤退。

  稍微沉吟,章邯看了眼正在逼近的敵軍,皺眉道:「將能發射的炮彈全部發射,不能發射的,全部銷毀,不給敵人留下一樣有用的武器!」

  「是,大將軍!」

  副將領命而退。

  這時,又一名傳令官跑了過來,朝章邯道:「大將軍,韓信將軍的大軍已經出發了,按計劃到指定地點匯合!」

  「好!」

  章邯點了點頭,忽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傳令官:「可有太子殿下的消息?」

  「還沒有!」

  傳令官搖頭道。

  「好了,下去吧。」

  「是。」

  目送傳令官離去,章邯轉身朝眾將下令:「撤出南越郡城,向興安靠攏!」

  「諾!」

  眾將拱手應諾。

  很快,郡城南門最後一戰便徹底打響。

  ........

  另一邊。

  經歷了幾次埋伏,趙昆看著身前的大軍,陷入沉思。

  隔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道:「何從,敢不敢搞一波大的?」

  「嗯?」

  何從愣了一下,望著趙昆:「太子此話怎講?」

  趙昆拿出地圖,指了指道:「你看,如今郡城很有可能落到了趙佗手中,根據消息得知,南越駐軍有五十萬,而趙佗只帶了二十萬。」

  「我們繼續往前走,還有很多埋伏,所以,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前往象郡!」

  「剩下的三十萬軍隊在象郡,趙佗為何不帶上他們,因為這三十萬軍隊可能脫離了他的掌控,只要我們繞道去象郡,說不定能收復這三十萬軍隊!」

  「有這三十萬軍隊,再加上韓信和章邯,趙佗那二十萬軍隊在郡城,豈不是自困於牢籠?」

  「這.....」

  聽到趙昆的話,何從不由心驚膽戰。

  這哪是反其道而行?

  這分明是自投羅網啊!

  假如象郡那些軍隊有二心,自己這些人過去,還不得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畢竟趙佗在南越領軍十幾年,他不可能放任自己老巢被人奪走!

  「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何從一方面驚訝趙昆的大膽,一方面又很擔心。

  古代的軍隊不比現代軍隊,沒有高科技通訊下令,只靠虎符調動軍隊。

  而虎符還在趙佗手中。

  就這樣跑去象郡,很有可能自投羅網,被象郡的趙佗心腹一舉拿下。

  「倘若成了,南越之事便徹底解決了,而我也可以早點完成此行的目的。」趙昆目光灼灼的看著何從。

  歷史上的趙佗,之所以能在南越紮根,除了秦始皇派來的五十萬軍隊,還有與南越蠻族的和諧共處。

  如今南越蠻族已經被打服,就算有心系趙佗的蠻族,也成不了氣候。

  而唯一關鍵的是五十萬軍隊。

  只要這五十萬軍隊不再受趙佗調遣,趙佗也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怎麼樣,敢不敢?」趙昆帶著蠱惑的再次追問道。

  「你也知道,我此次南下,本來就是接手趙佗手中的軍隊,只不過是換了種方式而已!」

  何從尋思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

  當初章邯以為覆滅了趙佗,想接手趙佗手中的軍隊,奈何莫虎等幾位將領拒絕了,說必須由始皇帝下令,讓太子或秦王來接手。

  現在太子去象郡接手南越駐軍,不是合情合理嗎?

  何從奉命受趙崑調遣,說白了就是唯太子馬首是瞻。

  太子的決定,他只有服從的命,哪敢拒絕。

  想通了關鍵,何從壓低身子問道:「太子打算怎麼做?」

  「你我分兵,各自一半。」

  「我從離水繞道象郡,你從五嶺山這裡繞,與章邯他們匯合!」

  趙昆指著地圖說道。

  他規劃的路線,幾乎都是山地丘陵。

  因為只有山地丘陵才能避掉那些埋伏。

  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計劃。

  雖然計劃沒有問題,但山林中的那些蠻族,是個不穩定因素。

  如果他們投靠了趙佗,那意味著此行的風險很大。

  所以這個時候,趙昆才感覺到秦國當初攻伐百越的艱難。

  統一天下之人,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都缺一不可。

  秦始皇能統一天下,征服百越,就是那個天命之人,說不是他,可能後世永遠不會有什麼廣東深圳,桂林那些地方。

  最難啃的骨頭都被秦始皇啃了,才有華夏的今天。

  所以即使再危險,趙昆也要勇敢前行。

  「現在我們穿越崇山峻岭不再跟以前一樣,只有蠻族才能找准方向,我們有指南針,不會在裡面迷路!」

  「而且現在不是雨季,不用擔心迷霧危險!」

  趙昆在來之前就考慮到了南越的環境,所以準備了一些實用的小工具。

  當他將指南針交給何從的時候,何從愣了一下,心說太子會不會早就想好了計劃?

  然而,聽完趙昆的介紹,他才發現,事情真的如他想像的那樣。

  趙昆說是志在陰陽宮,其實最終目的是象郡的大軍。

  果然,太子殿下的智謀非常人能理解啊!

  何從學習了小工具的使用方法,然後抿了抿嘴,看向身後的馬車,問道:「那兩個女反賊怎麼處理?」

  「由我帶著,你把白家的將領帶在身邊即可!」

  「我帶白家的將領?白家子弟又如何安排?」

  趙昆想了想,道:「跟著我吧,有黃老和鬼面騎在,不會出什麼問題!」

  「既然如此,那末將就聽命行事了!」

  說完,何從朝趙昆拱了拱手,旋即掉轉馬頭,前去下令了。

  ........

  與此同時,咸陽都城。

  贏政和王賁相對而坐。

  王賁看出了贏政有些心不在焉,於是主動詢問道:「陛下是在擔心那小子?」

  「......」

  贏政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院中的景色,怔怔出神。

  俗話說,兒行千里父擔憂。

  自己最器重的兩個兒子,一個遠赴美洲,汪洋大海,不知歸期,一個深處南越混亂之地,同樣不知歸期。

  就算是不可一世的始皇帝,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擔憂。

  而且距離趙昆離開已經幾個月了,算算時間,到現在為止,他們父子有半年多沒見面了。

  而且那小子離開咸陽這麼久,都沒怎麼跟自己寫信,想想都有些難受。

  據說趙佗那傢伙捲土重來了,看來南越又要打仗了,這仗不打個幾個月,怕是消停不下來。

  自己兒子怎麼這麼命苦,都沒過幾天安心日子,都是自己當初識人不明,才會留下這些禍患。

  「哎!」

  贏政嘆了口氣,越想心裡越不舒服。

  「陛下何必擔心,那小子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在你面前提造反的膽大之人啊!」

  王賁勸慰了贏政一句,又回憶似得道:「想想當初,什麼都沒有,就敢扯虎皮拉大旗,把咱們氣得咬牙切齒,還不得不順著他的路子走!」

  「而且這路還走對了!」

  「大秦能有今天,多虧了那小子的奇思妙想,只要再給那小子一些時間,大秦將會天翻地覆的改變!」

  其實趙昆的成長,王賁也一直看在眼裡。

  如今的大秦,只剩下南越問題還沒解決,一旦解決了南越問題,大秦將徹底完整。

  到那時候,大秦不再有掣肘,會更快發展起來。

  但是,王賁又覺得趙昆此行南越,不會太安分,總覺得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要發生。

  卻聽贏政忽然開口道:「南越事了,我準備將皇位傳給昆兒,你覺得如何?」

  「這....」

  王賁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關乎帝位的事,就算是他,也不敢胡亂開口。

  贏政看了眼王賁,又自顧自的道:「當年那件事,朕其實一點都不後悔,雖然尋仙問藥,追求長生讓朕差點把大秦帶向滅亡,但朕到了那等地位,已經沒有什麼可追求的了!」

  「權力是毒藥,就算朕不追求長生,也會被毒藥所害!」

  聽到贏政的話,王賁滿臉苦澀的喊了一句:「陛下....」

  贏政笑了笑,擺手道:「昆兒此行南越,是想解開那個秘密,我沒有阻止他,因為我感覺他跟我們不同。」

  「就像當年看見那些人一樣,我從昆兒身上,也看到了他們的影子。」

  「那些從未聽過的言論,就猶如昆兒為大秦做的一樣,是那麼新奇,那麼聞所未聞。」

  「有時候我在想,昆兒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此話一出,王賁勐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贏政。

  贏政沒有看他,只是平靜的訴說:「昆兒說他有個仙人師傅,我以前是深信不疑的,後來仔細琢磨,又覺得仙人哪知人間疾苦,為凡人謀福利?」

  「大秦所謂的科學,真的是仙人傳授的嗎?」

  「或許那些科學,不是仙人傳授的,而是跟宛渠之民乘坐的螺舟一樣,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科學產物!」

  「陛下是說,趙昆與宛渠之民有關?」王賁神色鄭重的問道。

  「朕也不知是否有關,但他去解開那個秘密,或許不像其他人一樣,死得悄無聲息!」

  「陛下,您覺得趙昆還是原來的趙昆嗎?」

  王賁這話問得有些大膽。

  因為趙昆若不是原來的趙昆,那就意味著,他很有可能不是贏政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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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贏政的兒子,那也就意味著,大秦的天下不可能交到他的手中。

  想到這裡,王賁不禁有些後怕。

  卻見贏政忽然笑道:「就算不是原來的趙昆,那也是朕的兒子,你別忘了,朕是他的義父!」

  「呃....」

  王賁聽到贏政的話,嘴角微微一抽,心說到現在還想起這事呢!

  認親爹為義父,也是夠荒唐的。

  如果真如贏政說的那般,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無論趙昆是不是原來的趙昆,他對贏政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厚。

  當初為了贏政這個義父,那可是想盡辦法造反的。

  稍微沉吟,王賁又試探性的道:「陛下打算跟趙昆敞開心扉,談論此事嗎?」

  「他想告訴朕的那一天,自然會告訴朕,朕不會去糾結此事。」

  贏政說著,站起身,背負著雙手朝前走去。

  王賁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後。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兩人扭頭望去,卻見一名宮侍急急忙忙跑來。

  「啟稟陛下,南越傳來消息!」

  「嗯?」

  贏政眉頭一皺:「何事?」

  「據探子來報,太子昆在南越造反了!」

  「什麼?!」

  聽到稟報,贏政和王賁互相對視一眼,腦瓜子似乎沒反應過來。

  這小子造反造上癮了?

  怎麼哪裡都能整出這事來!

  心中有些無語,王賁忍不住問道:「此消息可否屬實?造謠太子乃誅九族的大罪!」

  「小奴不敢胡言,請陛下過目!」

  那名宮侍說著,連忙將懷中的密信遞給贏政。

  贏政接過密信,當著王賁的面查看。

  看完之後,表情說不出來的古怪。

  這時,王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朝贏政小心翼翼的問:「陛下,您應該不會信以為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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