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暴走的鐘離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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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陰陽宮要血祭復活神?」

  「這怎麼可能!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違背科學的事!

  陰陽宮的秘密謀劃,整個百越之地暗潮洶湧。

  趙昆到現在都一無所知,他以為陰陽宮只是外星人的傀儡勢力,卻沒想到,這個傀儡勢力竟如此瘋狂。

  自古以來,都有那種犧牲人類的殘忍儀式。

  最典型的就是祭河神。

  據說在古代,祭司要把祭品人放在木筏上,漂流到河中央,讓河裡的所謂的河神,吃掉木筏上的祭品人,用以保證沿河兩岸,風調雨順,平安無事。

  可那河神的真面目,其實就是巨型水蛇。

  根本起不到那種神效。

  但古代人大多無知,總是把希望寄托在別的事物上。

  夜月白說的陰陽宮血祭,在趙昆看來,是同樣性質的。

  可信徒的瘋狂,根本難以琢磨。

  一旦讓他們相信某件事為真,他們就會不遺餘力的完成任務。

  即使是現代,有些狂熱信徒做的事,依舊無法讓人理解。

  而趙佗起兵攻打郡城,在趙昆看來,卻可以理解了。

  趙佗那樣做的目的,就是完成血祭。

  這簡直太瘋狂了。

  「有些事,看起來不可能,但就是事實。」

  夜月白見趙昆滿臉不可置信,鄭重開口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趙佗為何要孤注一擲,我們為何要不遺餘力的發起戰爭?

  你知道陰陽宮存在多少年了嗎?這麼多年,陰陽宮可從未發起過一次戰爭!」

  「可是.....這也太不合理了,什麼神需要人血祭才能復活?「

  趙昆聽完,眼中的詫異更深了。

  「你能這麼問,說明你還不信這世上有神!」

  夜月白嘆息道:「神的力量,凡人無法理解,也很正常,不過,你若想解開姜世一族的詛咒,最好還是相信的好,不然錯失良機,怪不了別人。」

  「既然如此,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個消息?

  趙昆皺眉,有些不滿的道。

  看他反咬自己一口,夜月白也不跟他計較,只是聳了聳肩道;「我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你啊!」

  「就像你之前說的,我們是反賊,反賊怎麼可能把計劃告訴敵人?」

  「那你現在為何又說了?」

  夜月白笑道:「因為現在的我們又不是敵對關係,自然要告訴你!」

  「不是敵對關係,又是什麼?」趙昆歪頭看著夜月白。

  夜月白故作沉思,旋即朝趙昆眨了眨眼睛:「是爸爸呀!」

  「咳,咳咳!」

  趙昆被夜月白的話,嗆了一陣,沒好氣的罵了她一句:「有病!」

  但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韓信和章邯,於是朝身旁的羅網護衛道:「立刻派人通知韓信他們,停止戰爭,等候命令!」

  「是!」

  那名羅網護衛拱手領命,就要調轉馬頭。

  正在此時,趙昆突然叫住了他:「不用了,快去準備筆墨紙硯,本君要親自書信一封,通知他們!」

  「遵命!」

  羅網護衛愣了一下,當即領命。

  一旁的夜月白,疑惑的看著他:「此地距離番隅郡城多達數百里,你如何通知他們?」

  「你不是說,世上有神嗎?我就是那位神!」

  「少胡說八道!」

  雖然夜月白承認趙昆手段頗多,但她根本不信趙昆是神。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沒有多說。

  有些秘密,他還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畢竟鷹隼傳信,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

  就在趙昆傳信的下午,韓信與趙佗決戰,已經開始了。

  趙軍和秦軍幾乎是同一時間行動的。

  寬廣的山谷內,匯聚了將近三十萬兵力。

  在馬蹄揚起的一瞬間,轟鳴聲如同炸雷一般響徹整個山谷。

  「衝鋒——!」

  韓信嘶吼一聲,一騎當先。

  左右隨行的是他親手培養的護衛軍。

  這些護衛軍跟特種兵差不多一個等級,是韓信根據趙昆的軍事知識培養的。

  而此時,戰馬和戰馬的對沖,速度快到了極致。

  幾乎還沒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短兵相接了。

  韓信長槍揮動,精準的刺穿一個趙軍的頭顱,斬落第一滴血。

  趙軍的人數比秦軍的人數要多出來兩倍。

  之前韓信帶來的一萬人,現在死的只剩三千多。

  除了這三千多人有盔甲,其餘秦軍人人不著甲,就連武器也只是騎劍。

  不過,章邯在左右兩翼各布置了三萬騎兵,幫助韓信的正面先鋒部隊抵擋住壓力,不至於腹背受敵。

  但沒有盔甲,沒有順手的武器,在兩軍接觸的第一時間就展現出弊端。

  趙軍裝備再怎麼差,也是有輕甲的。

  所以秦軍最開始正面接觸的傷亡要略大於趙軍,這還是建立在秦軍出色的戰鬥意志之上。

  唯有韓信的先鋒軍,有韓信和三千鐵騎開路,戰果最為豐碩。

  正面接觸的趙軍根本抵擋不住韓信中軍的衝鋒。

  冷兵器時代,勇戰派擁有一席之地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一騎當千。

  韓信表現出的戰力,讓人很難相信,他是一個統帥。

  他在隊列中沖得很勐,先鋒部隊的攻勢也隨之勐烈。

  在和兩萬先鋒部隊接觸的趙軍,很快潰敗下來。

  哪怕韓信前面已經戰鬥了很久,哪怕作為主力的三千披甲騎兵也戰鬥了很久。

  但依舊不是趙軍能夠抵擋的。

  只不過左右兩側的情況並不是很好,急行軍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你的了。」

  章邯呢喃了一句。

  他沒有下令十萬秦軍直接跟趙軍對沖,反而選擇了分散兵力,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這十萬鐵騎畢竟人人都沒有著甲。

  而趙軍兵力更盛於己方兩倍。

  倘若直接對沖,秦軍因為裝備劣勢,必定傷亡慘重。

  倘若人人帶甲,章邯絕不會怎麼慫,直接下令和趙軍對沖,拼個你死我活。

  所以,他最終選擇給韓信創造機會。

  兩側各三萬,抵抗側翼的壓力,讓韓信得以勇往向前。

  而後方兩萬,只要先鋒部隊有所傷亡,就隨時補上。

  沒有來自兩側的壓力,韓信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能力,率領先鋒軍勇往直前。

  理論上來說,只要兩側的六萬秦軍還活著,韓信就可以沒有顧及的一往無前。

  而取決於這場戰爭的勝負,就在韓信身上。

  若韓信能夠憑藉先鋒軍,殺得趙軍膽寒,讓趙軍陣腳大亂,那必然會潰敗。

  或者韓信直衝趙佗中軍,殺死趙佗,或者逼迫趙佗中軍後退,趙軍也會潰敗。

  當然,理論上來說,第二個不太可能。

  不是說韓信沖不過去,而是趙軍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就會大亂。

  雖然雙方都是老秦人軍隊,但趙佗的南越駐軍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大戰了,他們的意志力遠不如現在的新秦軍。

  在古代戰場上,一般十損一而不潰敗的,就算正常軍隊了。

  十損三而不潰,那就是精兵。

  而新秦軍呢?

  經歷過六國餘孽反叛,又經歷過軍隊改革,他們甚至可以戰到一兵一卒。

  但趙軍能麼?

  很顯然不能。

  趙軍的二十萬兵力,還不是全部的老秦人,而是大雜燴。

  其中老秦人兵力在十萬左右,其餘都來自百越各族的勇士。

  這種情況下,本就是烏合之眾。

  要不然趙佗也不至於選擇騎兵對沖這種慘烈的戰鬥方式。

  因為玩戰術,駁雜的兵力來源,會讓趙佗自己玩死自己。

  「沖!」

  韓信長槍連動,又捅死幾個趙軍。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韓信也明白,要在兵力劣勢,裝備劣勢的時候贏得勝利,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殺到趙軍膽寒。

  有一個逃走的,就會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會有第三個。

  一旦前線發生潰逃,整個軍隊都會人心惶惶,到時候以弱勝強就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要建立在自己這邊還有戰鬥力的情況下。

  章邯分兵,韓信知道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也放開了殺。

  除了自己的要害,韓信幾乎不再做太多防護,而是拼命廝殺,盡力往前推進。

  人潮一個接著一個,二十萬,一個龐大的數字,幾乎到處都是熙攘的人頭。

  韓信不斷往前推進,因為不再分神守護自己的其餘部位,所以身上難免掛彩。

  當然,就算沒有分神,韓信的身體反應能力,也達到了巔峰。

  只不過,因為身上的傷都是輕傷,他依然在勇勐戰鬥。

  「死!」

  韓信手中的長槍頭已經沒了,不知道留在哪個倒霉蛋的身體裡。

  但是,沒有槍頭的長槍,一樣能殺人。

  一個趙軍的身體被僅剩下槍桿的長槍,直接貫穿胸口。

  韓信湖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看向四周的敵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分不清身上的鮮血,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韓信抽出長槍,因為輕甲已經支離破碎,難免妨礙他的行動。

  所以直接撤掉一部分,讓手腳更加靈活。

  此時,韓信看著又『嗷嗷』衝過來的趙軍,一手揮舞長槍,一手拔出馬背上的配劍,一個一個將衝上來的趙軍擊殺。

  沒辦法,作為先鋒軍主將,韓信面臨的趙軍是最多的。

  雖然有親兵左右分擔壓力,但他身上的輕甲,依舊破得不成樣子。

  這個時候,支離破碎的輕甲已經沒有任何防護作用了。

  「大將軍!」

  韓信剛殺掉一個趙軍,鍾離昧就赤裸著上身,朝左側奔來。

  「你他娘的過來幹嘛!」

  韓信怒吼了一聲,抬手又一槍捅在身後那名趙軍胸口。

  「太子殿下傳來密令,章邯讓咱們停止大戰,說敵人有陰謀!」

  「都這種時候了,還管他什麼陰謀陽謀,贏了再說!」

  韓信一手再次捅穿一個趙軍,嘶吼著喊道。

  沒辦法,這樣的戰場上除了嘶吼,你稍微遠一點就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到處都是悲鳴,慘叫,和怒吼。

  鍾離昧沒想法韓信會違抗趙昆的命令,當即有些發愣。

  就在這時,一名趙軍突襲到他身前,就要朝他揮舞長槍。

  「死!」

  韓信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扔出手中的長槍,一槍擊中對方的眼睛,直接將他擊落下馬。

  「老鍾,你他娘的發什麼愣呢,快殺啊!」

  韓信吼著,不管不顧的朝趙佗中軍殺去。

  而趙軍那邊,更多的人意識到韓信的不簡單,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瞄準韓信下手。

  但是沒有用。

  鍾離昧已經醒悟過來,徑直朝韓信跟上。

  比起韓信的武力,鍾離昧更是勇勐無匹。

  他覺得韓信說的對,都到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停止戰爭,先贏了再說。

  於是乎,鍾離昧開啟了暴走狀態,不到片刻,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

  越來越多的趙軍衝過來只是送菜,而伴隨著徒勞無功的圍毆,終於有人開始崩潰。

  當鍾離昧如同捏死一個小雞仔一樣硬生生將一個趙軍腦袋擰下來的時候.....

  當鍾離昧滿是鮮血的臉扭過來看向他的時候......

  當鍾離昧露出森然的大白牙笑起來的時候......

  一個個衝上來的趙軍崩潰了。

  「屠夫!他是屠夫!」

  趙軍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鍾離昧抓過來如同捏死小雞仔一般擰下了腦袋。

  韓信沒有管鍾離昧的殺戮,只是帶著中軍勇往直前。

  看著中軍越殺越勇,看著鍾離昧殺得瘋狂,趙軍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雖然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崩潰,但在死前的時候,都會驚恐的喊叫。

  「屠夫啊!屠夫!」

  一個又一個臨死的哀嚎,不斷響起。

  當一個趙軍眼睜睜的看到同伴慘死的現狀後,終於選擇了後退。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而在騎兵對沖之中,後退是最危險的事情。

  後面的推搡著前面的,想要往前,前面的又因為懼怕,想要後退。

  一時之間,整個騎兵陣型亂作一團。

  而這種情況的出現,就導致韓信身前突然一空。

  「沖啊!」

  韓信注意到了,趙軍已經開始大亂,當即嘶吼。

  他只要帶領中軍,繼續衝殺下去,前陣的趙軍就會很快崩潰。

  這種大戰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至於人數優勢,正面接觸面積就那麼大,不是說誰的人多誰就穩贏。

  人多只是說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你能把對方耗死。

  但這樣的大場面戰鬥,誰先開始被鑿穿,或者誰先崩潰,誰就是輸家。

  而趙佗那邊,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前陣開始亂了。

  他注意到了。

  所以當機立斷:「後隊斬前隊!後退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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