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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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入夜。

  街道上花燈懸掛,大街上卻空無一人。

  安城中央,如森獄威嚴的大理寺門前。

  陸亭舟轉頭看見兩個身穿黑色製衣,為首一個紅色衣袍上繡有似龍非龍的花紋後,立刻就知道了三人的身份。

  真正的魚龍衛。

  也就是自己和蕭飛宇等人轉正之後的身份。

  「見過三位大人,學生陸亭舟,不是歹人,是寺內的學生,兩天前得允假出門,今天回來,正要回屋舍。」

  陸亭舟施了一禮。

  「……」

  「陸亭舟……似有點印象……」

  趙千山點了點頭,回憶了下。

  正要走進門去。

  忽而,

  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陸亭舟。

  冷聲問道:

  「入學大理寺半年,卻遊手好閒,玩物喪志的就是你吧。」

  「這……」

  陸亭舟不知道該怎麼說。

  自家事自家知,不可為外人道也。

  趙千山也懶得跟陸亭舟廢話,他還有要事去見寺內兩位大人物,稟報那位『神秘青年』。

  「恭送三位大人。」

  陸亭舟目送著三人走入威嚴大門,表現得禮儀得體。

  大雍王朝官場等級森嚴。

  這三人已經是正式的大理寺公門官身,他則還只是『白身』一樣的待選之人,尤其是在地方眼中,陸亭舟甚至是註定要被篩落的人。

  ……

  趙千山帶著兩個黑衣,進入大理寺之後,七拐八拐,越過了正堂衙門,而後到了陳老陳敬德的屋外。

  看著陳老的屋內燈火仍在亮著。

  「陳老還沒睡嗎,卑職有事稟報。」

  「進來吧。」

  兩句問答之後,趙千山道:

  「你們在外等候。」

  他推門進入。

  那位如老獅子一般的強大老人,此刻端著一個茶碗,另一著手捧著一冊書籍,看見趙千山進來,斜睨道:

  「可是有何高手潛入了安城?」

  一般情況下,大理寺內的黑衣不會前來打擾他,除非是遇到不能解決的麻煩,或者有意外大事發生。

  還是在這麼晚的時候。

  「的確如此,不知老大人今天可有聽說城內谷、趙二家的青年進南山打獵,而後獵回了一頭『近妖』的白毛大虎。」

  趙千山語氣緩緩道來:

  「據卑職去往南山現場查探得知,那白色妖虎,已經長出虎威,而殺死白色大虎之人,功力至少以至柔勁武人級數……」

  他話說到這裡,發現老大人已經放下了茶盞和書籍,意外的看著他。

  「柔勁武人,擊殺了一頭長出虎威的妖虎,看來此人精神極強,能不受壓制,是哪家的人,多大年紀了?」

  趙千山看老大人瞬間就判斷出了重點,微微抱拳:

  「這就是卑職要稟報的,殺死妖虎之人,不是城內幾大家族任何一家的護衛身份,而是一個城中不知姓名來歷的陌生青年,殺了妖虎之後,就與那幾家青年分別開了,現下不知行蹤何處。」

  「一個青年?柔勁階段?無視虎威壓制?」

  陳敬德威嚴的眸子裡閃了一下:

  「這說明此子心靈極為堅定,但凡心志堅定之人,必在武道之上能取得非凡造詣。」

  短暫沉吟之後。

  白髮蒼蒼的陳敬德鄭重道:

  「這是一個天才!」

  趙千山能判斷出來的,作為安城大理寺的牌面高手,已經開闢武道之竅的陳敬德自然看出來的更多:

  「速速查出此青年的身份來歷。」

  「是。」

  趙千山躬身施禮告退。

  看著趙千山走出門後,關閉了堂前兩扇紅木門,陳老拿起了書,又重新放下了,轉而起身準備去找寺長。

  「那神秘小輩心志堅定,遠超常人,是個絕佳的練武材料,如今已經是柔勁,以後如老夫一般開竅也大有可能,這樣的人,若能收為用……」

  安城大理寺作為鎮守一方的大雍王朝最高權力機關,人手實在不夠。

  也就在陳敬德起身轉向了寺長的院子時。

  另外一邊。

  陸亭舟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

  大理寺地位崇高,占地極廣,庭院幾十座,花園也有五六個,教授陸亭舟等人的所在,只是大理寺這偌大地方內的其中一個部門。

  所以陸亭舟和其他學生都至少能分到一間單獨的屋子。

  也就在陸亭舟回到自己屋子後,剛點亮了燈光。

  外面就傳來驚訝的聲音:

  「亭舟,你回來了?」

  是沈康。

  他提著燈籠,原來是起夜,關心的問:

  「你怎麼這麼晚回來的,進山打獵怎麼樣?可有受傷?」

  陸亭舟在屋內盤膝坐著,看了看脫衣服後,左胳膊被老虎撕破的傷口,笑了笑,道:

  「沒有,反而進山一趟收穫不小,體驗了實戰。」

  「那就好。」

  沈康放下擔心,也沒有多想陸亭舟的『收穫』是什麼。

  「這麼晚回來,你早點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再說。」

  說罷,提著燈走出了院子。

  屋內。

  陸亭舟取了棉布,重新包紮了一下肩膀,暗道幸虧當時反應快,沒有給那妖虎抓的太深,只傷到了皮肉,沒有傷到肌肉和骨頭。

  一夜好夢。

  第二天。

  大理寺的學生們仍舊是天不亮就起床去院內走樁練拳。

  神槍靈官王典站在操場上好似一柄鐵槍,他意外的看著消失了兩天的人,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並且今天還準時參加了早課。

  「哼。」

  不過王典仍舊對於陸亭舟沒有什麼好臉色。

  「見過教習。」

  陸亭舟卻是如往常一樣給王典施了一禮,然後入隊,開始早上的練拳。

  隊伍里的其他青年,似對於陸亭舟的加入也見怪不怪。

  就好像陸亭舟前世班上的壞學生,時常曠課早退,見慣了,再加上也不影響他們,就不會多在意。

  「都給我狠狠地練,記住,出拳時要感受肌肉和骨骼的力道方向!」

  操場上,王典的大吼如雷:

  「還有二十多天了,我希望你們這一批的人,最後能至少留下五個!」

  「是!」

  一眾學生回應,大喊聲熱血洋溢,在拳腳揮舞,塵土飛濺之中,迎接來了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

  練拳時。

  陸亭舟自忖,《龍虎大蟾氣》的拳術得自呂祖,絕對不能暴露,於是便藏了一手,繼續如往常一樣拉著普通的拳架,練習著大理寺的《萬流歸海拳》。

  一早上拳術下來,沒有爆發拳勁。

  王典在操場上看著一眾學生一遍一遍的拳術下來,偶爾也朝著陸亭舟瞥去眸光。

  「今天倒算是認真。」

  他心中點了點頭。

  豈料,早上的操練剛結束,中午學生們散了之後。

  「什麼?又出門了?」

  王典臉色黑了。

  「教習,要不要我們去叫他……」沈康低聲開口。

  「隨他去。」

  王典深吸一口氣,想起陳老的話,便淡淡道:

  「無藥可救,我已徹地放棄他了。」

  ……

  古玩字畫一條街上。

  陸亭舟不知道昨夜見過的那位黑衣趙千山,特意去找陳老稟報的事情,其實是跟他有關。

  更不知道他又離開後王典的態度。

  而就算知道了,陸亭舟自問,自己也不能就此不來了。

  大理寺內對自己的態度,不是一天兩天,自己突然轉變,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怪異。

  倒不如跟往常一樣。

  目前而言,就只有外面隨處可以買到的字畫之中的精神力,他最容易得到。

  不去古玩字畫街上。

  他在大理寺內,根本無法得到精神力。

  而他也不可能仔仔細細的去給王典和其他人解釋清楚,他自己這『特殊修行』的真相。

  十天後。

  陸亭舟果真又遇到了一張大家的字畫,被他奪取了其中的『精氣神』。

  而因他這些天行動頗為『規律』,如往常一樣,忙碌於大理寺和古玩街之間,倒是把去典當行兌換那『金簪』事情給忘了。

  無意之中。

  也讓趙千山和趙家的小姐趙襄兒更難查找到「打虎之人」的下落。

  接下來的日子裡。

  陸亭舟一邊在自己房間偷偷習練「龍虎大蟾氣」,開始練剛勁之後的柔勁「真人盤龍勢」,一邊去古玩街上碰運氣。

  又過了十幾天。

  陸亭舟一大早就被沈康叫了起來:

  「快點起床,結業大考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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