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3章 梅開三度,無能狂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73章 梅開三度,無能狂怒

  某次空間結構。

  大神官閣下腳踏青雲頭頂霞輝,瑩白的神官袍服流轉著純粹無瑕的暗影能量,一個精緻的竹篾編簍裡面是槓尖兒一座黃澄澄的橙子山。

  王是非沉默的關注下方戰場,手裡不緊不慢的剝著一隻橙子的皮,把絲絲絡絡丟在腳邊的一小堆橙子皮上。

  「嘶~」

  王是非眉頭緊皺,慢吞吞的咀嚼著。

  隨即,暗沉的次空間結構之下構成次空間壁的數以億萬計巨獸陰影瞬間沸騰,狂熱的爭搶著被他丟掉的少了一瓣的橙子。

  「恐怖的戰爭邏輯」大神官閣下瞥一眼那隻竹篾編簍,伸手拎起,將其中的橙子傾倒向下方暗影獸群,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之後,小心翼翼的從簍邊抽出兩條系帶,挎到背上準備走人:「嘖!還真是賞心悅目!等等!那又是個什麼東西??」

  【偽神定義】

  發動虛偽而神聖的祭禮,單方面將所選族裔定義為異端,賜予崇高的審判

  動作:辨明異徒的食指

  「(`0)╭∩╮」

  禱文:指責異端的穢言

  「以橫跨多元世界的偉大奴役者***、兩岸虛空的第二源意志之名,***定義爾等為異端,賜予***崇高***審判!」

  判定弱化序列——

  仁至疫盡:弱疫-毐毋

  橫征苛役:弱風-腥風

  誅逆殄異:弱火-伊索萊耶之焚

  精神瘟疫:弱豸-脊蠱

  秩序數量:4

  四秩序審判異端的攻擊力額外增加100%*4,此審判程序不計入弱化異端後剩餘的實際抗性數值

  三個被動一個主動,劈頭蓋臉的把巢穴之主打了個劈頭蓋臉,蟲態化侵染的天羅地網還未來得及花枝招展就被三相之力和腥風撕扯了個皮兒片兒,無往而不利的暴虐侵略性甚至直接成了屍山狗海的軍糧,不被定義的她終究還是被糞坑戰神赤祼祼的腚疫了個一絲不掛。

  如果說伊索萊耶之焚和毐毋腥風三相之力的組合是方天畫戟蘸屎,那脊蠱的精神瘟疫對縻狑蟲族這種守序邪惡甚至極有可能摻一腳秩序中立的生物來說,無疑就是把方天畫戟的持有人從李逵變成了騎著典韋的呂布。

  無序,混亂,藏污納垢。

  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蟲族是一個以服從為天職、以秩序為天性、以平等為天命的純粹的種族,它們被布置在實體化精神網格上的每一個個體都擁有成為巢穴之主的潛質,同樣也都承擔著相應的責任,比如——

  線程。

  如果說巢穴之主是一個器質化的cpu,那麼所有在精神網格這盤棋上的蟲族個體都會是物理意義上偽核,運算是共同的,責任是共通的,階級無分高下。

  是以,精神瘟疫幾乎瞬間超越所有硬性傷害成為撕碎蟲族生存結構的黑手,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就在那裡。

  在一場以吞併和被吞併為主旨動員戰鬥力單位動輒以千萬和億為單位的審判戰爭中,充足精神網格的交互即使略有延遲都會造成多米諾骨牌似鏈式結構崩塌,更遑論脊蠱對精神瘟疫的定義為仁慈的起源敵意持有者終將使一切具備系統思維能力的生物遭到包括但不限於幻象、恐懼、憤怒、悲傷、暴力傾向等等負面情緒的精神瘟疫污染並最終演化為器質性畸變癌化。

  從一點,變一線,連一片,最後勇闖天涯。

  遮天蔽日的蟲群從微微的騷動到沸反盈天的混亂僅僅只用半分鐘不到,如果巢穴之主僥倖擁有感性情緒的話,大概就會理解什麼叫眼前一黑了,比被拖進無盡深淵更恐怖的就是墮入無底糞坑。

  「嗡~」

  焚風低沉的變奏曲已經徹底走了調兒,每一束伊索萊耶之焚都仿佛在驟然間擁有了離譜的分裂屬性,如同連鎖閃電一般在蟲族的個體間蜿蜒飛濺,最低起碼五個完整血條的置換倍率之下,哪怕只是分裂出去的次級焚風,往往也會帶走一大片蟲子,然後又會在焚風抽象的機制之下隨機觸發火山爆發一般連綿不絕的原始倍率焚風。

  一坨坨半邊身子已經被吞入癌化畸變組織的惡寡婦試圖將滿腹能量以射流的方式反哺到實體化的精神網格上,但光路軌跡僅僅只是現在半空中懶洋洋的躑躅了幾里地,就已經淺淡到微不可查。

  一人成「群」。

  糞坑戰神閣下的技藝已經臻至化境,偽神定義效果拔群,但大體上尚在李滄的意料之內,事實上,這也是他試圖與完全解放的縻狑蟲族碰一碰的自負來源

  老子timi狠起來連小幣崽子都敢斷線重連,頂著一腦門子官司還有起源敵意弄這麼一出兒,不速速把九族拱手奉上,你們對得起老子的嘔心瀝血?

  「嘩~」

  暗沉渾濁的陰影在蟲潮之中流淌,一個潮汐起落,倖存者十之八九,血與肉的碰撞立見稀疏。

  蟲潮狗海屍積如山,癌化畸變被血漿炮催化出來的組織雲團急劇沉降,化作地質結構間扭曲活化的根系藤蔓,醞釀滋生著形態不一的卵泡,巨量復甦的狗腿子在其中撕咬咆哮又渾然一體。

  少傾。

  狗腿子裂卵而出,刮地三尺。

  「娘的」老王像是放下了某種執念似的,感動到一包眼淚在眼眶裡滴溜打轉:「五年了,終於有一次敵方享受的buff加成超過友軍了,老天爺睜眼了!」

  李滄:「─━_─━」

  老王:「」

  不嘻嘻,王師傅一顆心頓時涼到了腚眼,眼觀鼻鼻觀心,有些人看似還活著,其實已經亖了有一會兒了,只是走的仿佛很安詳而已。

  「嗯咳,幹活,幹活~」

  「呵~」

  老王對這弔毛的小心眼程度可謂心有餘悸肉體有PTSD,動起手毫不含糊,邪能之火瞬間燎原,點燃每一條癌化畸變組織的脈絡、每一座屍骨如林的山峰、每一片血肉成漿的海洋。

  「畢畢剝剝~」

  縻狑蟲族自出道以來被罵過被打過,但就是沒有哪怕一次像今天這般被慘無人道的蹂躪踐踏過,曾經不屑一顧的邪能之火硬是燒灼出了一種三昧真火的狂暴,蟲潮之中的嘶吼連綿不絕,但仿佛一座座小山般體型的蟲子爆裂之聲此刻卻完全壓過了咆哮,飆出的血肉黏液就像一朵朵盛放的禮花,裹挾著能量風徹底點燃了天際。

  「握草,弱火對邪能之火有效?」老王人都傻了,難以置信道:「不是哥們,普天同慶啊,這他媽怕不是你丫第一個增益buff吧?」

  「我@#¥%……」

  厲蕾絲懶得理這兩隻試圖偽裝成人類的貨色,屈指一彈,浩蕩長河一般的詭異雷霆橫貫長空,將萬事萬物的影子拓印在早已徹底病變的地表。

  高懸於空的巢穴之主的獨眼像是被夜冕權柄撕裂一般,烙印虛空烙印的疤痕久久不曾彌合,浩瀚蟲海被迫享受了一把普丑異化血脈生物的待遇,無聲的雷霆尚未消泯,已有無數蟲族血脈崩解肝腦塗地。

  即使實質意義上它們似乎並不存在血脈這種東西,但

  入鄉隨俗嘛。

  既然還有一層壓制那就代表巢穴之主以及整個大群依然沒法是原湯化原食的混江龍,基質和能量擬化出來的皮囊依然不可避免的需要謹遵本地規則,呵,卑鄙的本地人。

  「這」

  饒教官可是見過蟲態化武器和蟲族生態戰艦的人,那玩意被復原和適配化之後的威力連她都咋舌不已,想想3/7基地還有金魚熊貓那邊為熟悉這種火力所付出的代價,再看看眼前的場景,教官大人難免會產生一種匪夷所思的情緒,難免有些恍惚。

  我兒砸真棒!

  看一眼李滄,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瞅一眼厲蕾絲,吊兒啷噹鬼迷日眼

  為母不仁啊,愧對吾兒!

  饒其芳一擼袖子,事已至恥,為今之計也就只能老娘親自給那塊不爭氣的叉燒掙點表現分了!

  「?」

  「!!!」

  「媽媽媽,不至於不至於,沒到那種地步,咱還沒到那種地步!」

  饒其芳也是個懂行又知趣兒的,一指頭頂上那個鋥光瓦亮的大眼珠子:「不是,我就想去問問它擱那瞅啥呢它?」

  巢穴之主:「」

  許是盛放的纖維脈衝彈和爆矢彈迷了眼,巢穴之主直到此時才猛然發覺,下面那幾個異端之中居然還多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巢穴之主瞳孔地震光圈驟縮,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死死聚焦下方那個渺小的生物,試圖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好消息:肉眼可見

  壞消息:縻狑蟲族不以視覺為感知主體

  什麼他娘的中式恐怖!

  對於這樣一種只存在於視覺之中的、它所不能理解的生物,巢穴之主表現出了極為人性化的謹慎,扭曲虛空的精神觸手自眼眸中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探知並攫取著。

  「哼~」

  眾所周知,在修呃武林中,隨意釋放氣機查探別人無異於最狂妄最居高臨下的挑釁,和不打燈語摸到軌道空島臨界區以內沒任何區別。

  一抹冷冽如利劍出鞘的氣勢溯源而上,虛空中驟然傳出窸窸窣窣的崩裂聲,能量風撕裂了視界,將一條條精神觸手以虛空裂隙的形態具象化出來,宛如淺淡的閃電蜿蜒滑過。

  虛空喀喇巨震,刺耳的蟲鳴迴蕩,聲線慘烈。

  高懸於天際的眼眸就如同是被某種無法顯化的力量引爆一般,飄蕩於其周圍的觸鬚樣身軀以及實體化的血肉網格幾乎是以輻射的形式驟然迸濺出去。

  「握草?握草!」

  撥雲見日,月落星沉,整個亞空間呈現在李滄等人面前的蟲族陰雲瞬間湮滅,本就碩大無朋的眼眸急劇放大,無盡蟲巢屍山狗海在混亂的能量風以及某種力場、引力場的作用下騰空而起,墜向虛空。

  沒有聲音,沒有震感。

  所有人同時眼前一亮,又驟然一黯,整個世界仿佛都隨之爍滅,變得虛化了,變得混沌了。

  「你媽——」

  然而,罵娘的不是巢穴之主,而是李滄。

  死去的記憶給帶魔法師閣下來了個劈頭蓋臉,蟲族大放逐術似曾相識的味道再一次湧上心頭。

  獨目呱呱墜地的巢穴之主反向虹吸巢都之力,沒有半分遲疑的於其所在之處演化出一輪宏大的風暴漩渦,亞空間洋流潮汐起落,混沌無界的驅逐光束被銘刻上瑰麗的繁複螺旋紋,空島、蟲潮、眼球、屍山狗海宛如被凝固在琥珀中紋絲不動,周遭的亞空間被扭曲出一種光怪陸離的質感。

  有若實質的璀璨光芒形成黏膩的洪流,一切的一切都在蟲族宏炮的轟擊下急劇消融,以宏炮落點也就是空島為中心,宛如形成了一個怪異的虛空沙漏,一端光路綿延擴張向無垠深空,一端光路發散坍縮向蟲族通道,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仿佛是碎了。

  李滄:「淦!@#¥%……!」

  跳腳大罵的帶魔法師閣下自然毫無優雅體面可言,迄今為止,他已經生吃過三發蟲族裂解驅逐宏炮,無能狂怒。

  老王灰頭土臉的從一堆亂七八糟的屍體零件兒里爬起來,環顧四周:「凡事往好處想,至少你省下一次主動躍遷,而且沒給小幣崽子脫軌制裁啊!」

  「你@#¥%……」

  又是一通不講武德的口吐芬芳。

  饒其芳收起幾乎覆蓋老王整個空島的氣機,驟然咳出一縷血色:「兒,兒砸,扶媽一下!」

  「媽??」

  這下空島上算是徹底炸開了鍋。

  某種程度上,這玩意對除李滄之外的人是不怎麼生效的,至少不會攜帶針對性效果,而帶魔法師閣下之所以倖免於難屍體沒隨機塗滿整個軌道線幾條世界線的原因

  李滄一口牙都快咬裂了:「回基地!」

  厲蕾絲斷然拒絕:「絕對不行!她這個樣子你叫她怎麼回去?你瘋了還是想讓基地瘋?」

  「吵什麼吵!老娘還沒死呢!」饒其芳擰起眉頭:「兒砸,把你那丸藥給我幾顆,再找一安靜點的地兒!」

  李滄盯著饒其芳周圍有些虛化模糊的重影兒,除了感受到蟲族深深的惡意,甚至還有類似於起源敵意的剝離感:「媽?」

  「老娘心裡有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