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隱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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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三品符篆!

  不成功便成仁,總之不能在蘇晚晚面前落了面子。

  面朝青河,盤膝在地五心朝天,取出神秘乞丐送的血符筆。

  按照書上所述,畫之前需用筆頭輕撞符紙三次,存思運氣,一鼓作氣畫出所要畫之符,中間不可有任何間斷停頓。

  同時還要一邊畫一邊用嘴輕輕,此外,不握筆之左手要作出書符時必用的日君訣、月君訣、天綱訣等手勢。

  筆走游龍,第一筆落下,神識瞬間進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天地間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千絲萬縷的青色氣流無根漂浮。

  周身數丈之內一部分匯入李安身體,更多的一部分流入筆尖。

  他首先選的便是隱身符,本來每一筆每一划都記得很真切,但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瞬間,立馬沒了清晰的意識,只能感知到筆尖在遊走。

  這個過程相當迅速,可以說是一息之間完成的。

  當他再次用筆尖輕觸符紙三下落筆時,一張完美的符篆躍然紙上,更奇怪的是,符紙依舊是黃色,而符咒卻是淡藍色。

  三品?

  李安有點懵,不是說製作三品符篆需要相應的修為來支撐嗎,怎麼這般隨意就畫好了。

  不過畫出來不代表真的就是三品,他還需要實驗一番。

  當即掐起道指。

  天與我機,共你相隨,你藏我隱,免使人知,天神使我,立隱於此,急急如律令!

  啊——

  一聲驚呼,蹲在火堆旁逗弄火苗的蘇晚晚一個不查,木棍都被點著,差點燙到手。

  她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李安不見了。

  以她的出身,不會不知道隱身符的存在,隱身符雖然是三品符篆範疇,但隱身符本身是突破人體極限的存在,通常只有靈符師之上才能製作出來。

  令她感到驚悚的不是李安能夠製作出隱身符,對於他天符師的身份,自認為從來都沒懷疑過,畢竟以天雷抹殺青河鬼王是親眼所見。

  她所害怕的是,這麼荒涼的一個地方,師父昏睡不醒,唯一的同伴隱身了。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又向來膽小,太嚇人了。

  「你……你出來,你莫要嚇我!」

  「快出來啊!」

  蘇晚晚重新撿起一根木棍用來防身,左敲右敲想著試探到李安的位置。

  可是,周圍都敲遍了,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而火堆也快要燃盡了,火苗越來越小,蘇晚晚趕緊撿了一些枯枝放上去想要重新引燃。

  然而結果並不如意,又是扇又是吹,弄得滿臉都是灰,好好的余火沒兩下就被她整的一點餘燼都沒了。

  都快要急哭了。

  前不久還覺得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青河,此時看著好生恐怖,總感覺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會從河底鑽出來。

  一想到青河鬼王那滿嘴獠牙,沒鼻子沒眼的嚇人面貌,蘇晚晚不自覺的開始發抖。

  青河鬼王是溺死在青河中的怨靈,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保不准還有其餘溺死的冤魂在青河中遊蕩。

  「你快出來呀!」

  「我好怕……」

  蘇晚晚一邊面朝漆黑的青河倒退一邊呼喊,可是回應她的只有莎莎的風聲和河水拍打岸邊的聲響。

  「啊!」

  又是一聲驚叫,蘇晚晚被嚇得直跳。

  一不小心踩到了昏睡中的師父。

  雖然知道那是師父,但看到她鐵青的臉,緊閉的雙目,內心的恐懼又加深了幾分。

  「嗚嗚……你快回來,求你了!」

  蘇晚晚壯著膽子拖起木架準備將師父帶到馬車上去,思來想去還是馬車那兒有點安全感。

  一邊害怕看到師父的面孔,一邊又不得不面對。

  因此她是倒退著拖動木架,若是背對青河,她壓根都不敢走路。

  好在師父身子骨消瘦,拖行起來並不是多費勁。

  「怎麼回事啊,我明明記得剛從這裡走過來啊……」

  蘇晚晚一邊倒退一邊嘀咕,剛才還記得經過一顆歪脖子白樺樹,可是現在又來到白樺樹旁。

  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自己嚇自己,只能當成自己記錯了。

  現在距離馬車還有幾十步的距離,再堅持堅持就能到了。

  「啊!」

  又是一聲尖叫,當她再次看到一棵同樣的歪脖子白樺樹時,蘇晚晚徹底奔潰了。

  雙腿一軟直接嚇癱在地,將昏睡中的師父連著木架磕在地上。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記沒記錯的問題,這地方有古怪。

  可是四周打量,根本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月光很亮卻顯得有些清冷,四周只有莎莎的風聲。

  「嗚嗚……我好怕……」

  緊張到了極點,就連自己的哭聲都能聽出來一種陰森的味道,根本不敢大聲哭。

  戰戰兢兢的從懷中取來幾張符紙,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掐著道角念咒。

  好歹也是個二品符師,她自己都覺得丟人,可是沒有辦法啊。

  這不,連道指都掐不出來了。

  莎莎——

  正在此時,一聲輕響,蘇晚晚被嚇的一個哆嗦,手中被汗水浸濕的符篆也掉在了地上。

  循聲望去,突然哇的一聲就大哭了出來。

  李安很是鬱悶。

  隱身符是什麼鬼,能夠隱去身形,這點是沒毛病,可是隱去之後就現不了身了是幾個意思。

  關鍵功效還賊長,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

  期間她能看到蘇晚晚被嚇得又哭又叫的悽慘模樣,自己干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

  關鍵這隱身不僅僅是隱去身形,直接連氣息都沒有了,直接融入了空氣。

  看著一邊哇哇大哭的小道姑,李安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好了,不哭了,我這不回來了嗎?」李安蹲下身安慰道。

  「嗚嗚嗚……」

  結果沒用,小道姑哭的更凶了。

  「走吧,帶你們去馬車那裡,你去睡一覺我來守夜。」李安上前想要將她扶起來,不過這小道姑身子一個勁的甩著胳膊,根本不讓李安碰。

  這就過分了啊!

  前世女朋友要是敢這麼任性,直接帶去如家教訓一番。

  扶都扶不起來,乾脆來了個粗的,抓住她的腰肢倒提一把扛在了肩上。

  「啊!」

  「你放開我,你要幹嘛!」

  「你登徒子……」

  任她拳打腳踢,李安就是不撒手,剛才還被嚇癱動都動不了,這會兒倒是挺有勁,掙扎的那叫一個激烈,而且尖叫聲尤為刺耳。

  將小背簍放在木架上,一邊扛著不老實的蘇晚晚,一邊拉著木架向馬車方向而去。

  「咦?」

  走了沒幾步,居然發現周圍有點問題,剛才記得明明經過一顆歪脖子白樺樹,怎麼又碰到了。

  李安不信邪繼續向前走。

  果然有問題,這就像是一個迷宮,明明是往前走的,實則總是在繞圈。

  肩上的蘇晚晚倒是老實了下來。

  正在此時,奶煞居然從背簍里跳了出來,衝著前方黑暗中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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