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尊嚴無用
二話不說，我奪過了夏宇的電話，嘗試著給舅媽打電話，畢竟他們是原配夫妻，一起一路風風雨雨的走到了現在，不會在這個時候眼睜睜的看著舅舅去死。
「舅媽，是我，念念，我和舅舅現在在醫院，舅舅的心臟出了問題，現在需要做手術，需要一筆手術費，您……」
「要錢？沒有！他最好是死了！」舅媽惡狠狠的一句話，仿若此時我把我推進了無底深淵。
「舅媽，我求求您了，現在舅舅命懸一線，就等著錢救命呢，您就看在您和他多年的情分上，來醫院一趟吧，好嗎？」
「情分？你問問你舅舅對我們娘倆有沒有情分！我們是他的妻兒，而他卻給你私存了小金庫，幸好我發現了，否則這個家都要被你們倆掏空了！」
儘管是隔著電話，但走投無路的我，卻恨不得給這個狠心的舅媽跪下，舅舅給我存的那筆錢我是知道的，那是我父母車禍的賠償款，我嫁人的時候給了舅舅，但舅舅說什麼都不要，說是幫我存下來以後給我的孩子，而如今……
「舅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您一定是在生我的氣，那您把這個錢算在我的頭上好嗎？您就當這個錢是我借您的，您先借給我救急，我日後一定還給您行嗎？只要您把錢借給我，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已經卑微至此，但是依舊捂不熱舅媽那顆千年寒冰般的心。
「還？你用什麼還？就憑你在袁家的地位？你還得了這個錢嗎？還不是一張空頭支票而已，算了吧！從小到大在你身上也是花了不少的錢了，不要把我當傻子！」
「舅媽，不是的，我一定會還的……」
「嘟嘟……」一陣忙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舅媽掛斷了電話。
我依靠著牆壁一點點的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之上，沒有人能夠幫自己，除了絕望一無所有。
舅舅的性命，自己的尊嚴，或許自己還有一條路，或許求一求馮玉芬，馮玉芬會借給我一些錢。
也是走投無路，我擦乾了淚水，猶豫著撥打著馮玉芬的電話，那串對我來說只有痛苦的數字，而我還沒有按下撥打鍵，手機就被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搶了去。
「你還要給誰打電話，你覺得你到了這一步，還有誰會幫你，你不會是認為你那恨不得你去死的婆婆會在這個時候幫你一把吧？」
夏宇的話自戳我的心窩子，把真相明明白白的撕扯在我面前，不給我一點的希望。
「是！我知道她不會幫我，但是我又能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除了她我還可以去求誰！」我扯著嗓子尖叫了起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太壓抑了，從未想過，在這個時候我的舅舅也會出事。
「路念念，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的尊嚴嗎？你還是路念念嗎？」夏宇在我面前蹲了下來，那雙眸子此時卻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憤懣之情。
「尊嚴？尊嚴有什麼用？尊嚴是能夠換的來四十萬還是能夠換回我丈夫孩子的性命，我不要這該死的尊嚴，你把電話給我！」
曾幾何時，我也是一個視尊嚴如命的人，而今，尊嚴對我來說只是一句無用的空談，如果我的苦苦哀求能夠換來舅舅的一條命，又何嘗不可。
「我不給！」夏宇乾脆把電話給收了起來，從我的面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路念念我問你，是不是現在誰給你四十萬，你都會讓做什麼做什麼？」
夏宇的背後有一道燈光，正好照耀著他，而我抬起頭看他的時候，卻不由得覺得有些刺眼。
「是！就算是讓我去賣，如果能賣四十萬我也去！」我真的不是在說氣話，反正也是一具殘破的身子，反正這身子留著也沒有用，如果能夠救了舅舅，那我就算是再噁心，也會忍著把這錢給賺到。
我知道此時的我一定看上去很狼狽，又很難堪，但是我沒有辦法，我除了我一無所有。
「真的？」夏宇不知所以的怒氣中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喜悅。
他又問了我一遍，而我也不屑於回答他，他一個算命的問的再多又有什麼用，終究他拿不出那麼多錢幫我。
「那麼如果有人現在用四十萬給你當彩禮，你也會嫁給他嘍？」
「這天下還會有這麼傻的人嗎？」
四十萬賣回家一個寡婦？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行，你舅舅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這錢我幫你付了。」
「別添亂了行嗎？你上哪去弄這麼多錢。你就當是發發慈悲，把電話借給我吧！」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不免以為他是在吹牛皮。
「電話你就別想了，你先在這裡等著，哪裡都不要去，我去去就來！」夏宇笑著邁開了自己的大長腿不知向哪裡跑，我無空顧及一個『吹牛大王』，想要去找公共電話，卻不放心正在手術的舅舅。
沒過多久，夏宇就拿著一些單據跑了回來。
「來，這是的彩禮單據，收好了，且別賴帳就好。」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是醫院的收款單，而單據上赫然寫著四十萬的住院費。
「你……你真的幫我交了？你哪裡來的錢？」驚喜於舅舅的醫藥費終於又著落了，但也不免擔心夏宇這些錢來路不正，畢竟沒見過哪個街頭算命的能夠把花四十萬花出了花四百塊的感覺。
夏宇又習慣性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看，淨小瞧人，這四十萬可是我的老婆本，不過你剛剛既然說了，誰拿錢就嫁誰的話，那我這錢還真算是用對了地方。」
看著單據上的數字，我心裡除了感動就沒有別的，一個陌生人竟然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拿了出來給自己，這個夏宇究竟是誰，他到底是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本事。
手術室的燈突然熄滅，醫生再一次的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今天晚上住ICU觀察，沒有什麼事情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不過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緒，一定不能再生一點氣了。」
用力的點著頭，聽到了舅舅沒事的消息，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太好了！」
「是啊，老婆，你可以放心了！」夏宇走到了我身邊，用手抱住我了我，居然叫我老婆。
「老婆？誰是你老婆！」
「這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剛可是自己說的，四十萬彩禮一收，你就是我媳婦了，忘記了？告訴你，我可不接受退款，本店只出不進，接受活人以身相許。」
「你……我和你不合適，這錢就當是我借你的，我一地會還給你，我剛剛就是逼急了，而且……我克夫，你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之前我和行佩都不相信瘋玉芬找大師算的那一套，但是經過了這一連串的事情，我也開始相信了大師的話，或許這輩子我也只能夠孤獨終老了。
夏宇一聽我說這話，卻把手臂抱的更緊了，恨不得把自己粘在我身上的說道：「去特麼的克夫不克夫，你特麼就是克宇宙我也娶定了，小爺我就是喜歡被克，你要是不克克我，我特麼連覺都睡不好。」
我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是儘管話語不規範，透露著不正經，但是總能感覺到真誠。
「你看樣子應該是比我年輕，你應該去找年輕的，沒有結婚的，這錢還是算我借你，我會找一份工作，努力的賺錢給你的。」
「誰特麼要你還錢呢，你就這麼喜歡借錢？來，這一塊錢你拿好了，這算我借給你的，你記得要還。至於結婚不結婚，小姐姐你作為以為過來人，你難道都不知道結過婚的人更懂感情更懂生活嗎？」
再一次的讓我無話可說，我也只能掙脫開他的懷抱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
「再說再說，等舅舅真的沒有事了，我再和你好好的談談。」
我剛要走，手卻被夏宇給拉住，他重重的把我按壓在牆邊，目光絲毫都沒有閃爍的霸道的說道：「我不要什麼以後再談，我告訴你，你沒得選，你要不就嫁給我，要不就是我娶了你。沒有別的選項。」
我現在可以完全排除夏宇是和我開玩笑的念頭，他拿出了四十萬是事實，他用四十萬買回了一個我，這不管怎麼說都是賠本的買賣。
「好，就算是我要說話算數，可是你等我舅舅好一點，等他好一點，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反正也是一副殘軀，無處落腳，若是眼前的夏宇又何嘗不是此時來說最好的歸屬，不管未來如何，此時便能糊弄就糊弄過去吧。
他勾起了我的下巴，饒有意味的玩弄著我的下巴，淡淡的梨渦勾出好看的角度，歪著頭看向我：「不要想著糊弄我，這一次，你的一根頭髮絲都逃不出我的視線。」
傷心、悲愴、無奈、吃驚、遲疑所有的情緒都一起涌了上來，行佩屍骨未寒，而我竟為了四十萬把自己給賣了，這世上果然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好在賣給了夏宇，他並沒有踐踏自己的尊嚴。
「舅媽，是我，念念，我和舅舅現在在醫院，舅舅的心臟出了問題，現在需要做手術，需要一筆手術費，您……」
「要錢？沒有！他最好是死了！」舅媽惡狠狠的一句話，仿若此時我把我推進了無底深淵。
「舅媽，我求求您了，現在舅舅命懸一線，就等著錢救命呢，您就看在您和他多年的情分上，來醫院一趟吧，好嗎？」
「情分？你問問你舅舅對我們娘倆有沒有情分！我們是他的妻兒，而他卻給你私存了小金庫，幸好我發現了，否則這個家都要被你們倆掏空了！」
儘管是隔著電話，但走投無路的我，卻恨不得給這個狠心的舅媽跪下，舅舅給我存的那筆錢我是知道的，那是我父母車禍的賠償款，我嫁人的時候給了舅舅，但舅舅說什麼都不要，說是幫我存下來以後給我的孩子，而如今……
「舅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您一定是在生我的氣，那您把這個錢算在我的頭上好嗎？您就當這個錢是我借您的，您先借給我救急，我日後一定還給您行嗎？只要您把錢借給我，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已經卑微至此，但是依舊捂不熱舅媽那顆千年寒冰般的心。
「還？你用什麼還？就憑你在袁家的地位？你還得了這個錢嗎？還不是一張空頭支票而已，算了吧！從小到大在你身上也是花了不少的錢了，不要把我當傻子！」
「舅媽，不是的，我一定會還的……」
「嘟嘟……」一陣忙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舅媽掛斷了電話。
我依靠著牆壁一點點的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之上，沒有人能夠幫自己，除了絕望一無所有。
舅舅的性命，自己的尊嚴，或許自己還有一條路，或許求一求馮玉芬，馮玉芬會借給我一些錢。
也是走投無路，我擦乾了淚水，猶豫著撥打著馮玉芬的電話，那串對我來說只有痛苦的數字，而我還沒有按下撥打鍵，手機就被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搶了去。
「你還要給誰打電話，你覺得你到了這一步，還有誰會幫你，你不會是認為你那恨不得你去死的婆婆會在這個時候幫你一把吧？」
夏宇的話自戳我的心窩子，把真相明明白白的撕扯在我面前，不給我一點的希望。
「是！我知道她不會幫我，但是我又能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除了她我還可以去求誰！」我扯著嗓子尖叫了起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太壓抑了，從未想過，在這個時候我的舅舅也會出事。
「路念念，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的尊嚴嗎？你還是路念念嗎？」夏宇在我面前蹲了下來，那雙眸子此時卻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憤懣之情。
「尊嚴？尊嚴有什麼用？尊嚴是能夠換的來四十萬還是能夠換回我丈夫孩子的性命，我不要這該死的尊嚴，你把電話給我！」
曾幾何時，我也是一個視尊嚴如命的人，而今，尊嚴對我來說只是一句無用的空談，如果我的苦苦哀求能夠換來舅舅的一條命，又何嘗不可。
「我不給！」夏宇乾脆把電話給收了起來，從我的面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路念念我問你，是不是現在誰給你四十萬，你都會讓做什麼做什麼？」
夏宇的背後有一道燈光，正好照耀著他，而我抬起頭看他的時候，卻不由得覺得有些刺眼。
「是！就算是讓我去賣，如果能賣四十萬我也去！」我真的不是在說氣話，反正也是一具殘破的身子，反正這身子留著也沒有用，如果能夠救了舅舅，那我就算是再噁心，也會忍著把這錢給賺到。
我知道此時的我一定看上去很狼狽，又很難堪，但是我沒有辦法，我除了我一無所有。
「真的？」夏宇不知所以的怒氣中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喜悅。
他又問了我一遍，而我也不屑於回答他，他一個算命的問的再多又有什麼用，終究他拿不出那麼多錢幫我。
「那麼如果有人現在用四十萬給你當彩禮，你也會嫁給他嘍？」
「這天下還會有這麼傻的人嗎？」
四十萬賣回家一個寡婦？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好！這話可是你說的，行，你舅舅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這錢我幫你付了。」
「別添亂了行嗎？你上哪去弄這麼多錢。你就當是發發慈悲，把電話借給我吧！」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不免以為他是在吹牛皮。
「電話你就別想了，你先在這裡等著，哪裡都不要去，我去去就來！」夏宇笑著邁開了自己的大長腿不知向哪裡跑，我無空顧及一個『吹牛大王』，想要去找公共電話，卻不放心正在手術的舅舅。
沒過多久，夏宇就拿著一些單據跑了回來。
「來，這是的彩禮單據，收好了，且別賴帳就好。」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是醫院的收款單，而單據上赫然寫著四十萬的住院費。
「你……你真的幫我交了？你哪裡來的錢？」驚喜於舅舅的醫藥費終於又著落了，但也不免擔心夏宇這些錢來路不正，畢竟沒見過哪個街頭算命的能夠把花四十萬花出了花四百塊的感覺。
夏宇又習慣性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看，淨小瞧人，這四十萬可是我的老婆本，不過你剛剛既然說了，誰拿錢就嫁誰的話，那我這錢還真算是用對了地方。」
看著單據上的數字，我心裡除了感動就沒有別的，一個陌生人竟然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拿了出來給自己，這個夏宇究竟是誰，他到底是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本事。
手術室的燈突然熄滅，醫生再一次的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今天晚上住ICU觀察，沒有什麼事情明天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不過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緒，一定不能再生一點氣了。」
用力的點著頭，聽到了舅舅沒事的消息，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太好了！」
「是啊，老婆，你可以放心了！」夏宇走到了我身邊，用手抱住我了我，居然叫我老婆。
「老婆？誰是你老婆！」
「這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剛可是自己說的，四十萬彩禮一收，你就是我媳婦了，忘記了？告訴你，我可不接受退款，本店只出不進，接受活人以身相許。」
「你……我和你不合適，這錢就當是我借你的，我一地會還給你，我剛剛就是逼急了，而且……我克夫，你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之前我和行佩都不相信瘋玉芬找大師算的那一套，但是經過了這一連串的事情，我也開始相信了大師的話，或許這輩子我也只能夠孤獨終老了。
夏宇一聽我說這話，卻把手臂抱的更緊了，恨不得把自己粘在我身上的說道：「去特麼的克夫不克夫，你特麼就是克宇宙我也娶定了，小爺我就是喜歡被克，你要是不克克我，我特麼連覺都睡不好。」
我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是儘管話語不規範，透露著不正經，但是總能感覺到真誠。
「你看樣子應該是比我年輕，你應該去找年輕的，沒有結婚的，這錢還是算我借你，我會找一份工作，努力的賺錢給你的。」
「誰特麼要你還錢呢，你就這麼喜歡借錢？來，這一塊錢你拿好了，這算我借給你的，你記得要還。至於結婚不結婚，小姐姐你作為以為過來人，你難道都不知道結過婚的人更懂感情更懂生活嗎？」
再一次的讓我無話可說，我也只能掙脫開他的懷抱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
「再說再說，等舅舅真的沒有事了，我再和你好好的談談。」
我剛要走，手卻被夏宇給拉住，他重重的把我按壓在牆邊，目光絲毫都沒有閃爍的霸道的說道：「我不要什麼以後再談，我告訴你，你沒得選，你要不就嫁給我，要不就是我娶了你。沒有別的選項。」
我現在可以完全排除夏宇是和我開玩笑的念頭，他拿出了四十萬是事實，他用四十萬買回了一個我，這不管怎麼說都是賠本的買賣。
「好，就算是我要說話算數，可是你等我舅舅好一點，等他好一點，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反正也是一副殘軀，無處落腳，若是眼前的夏宇又何嘗不是此時來說最好的歸屬，不管未來如何，此時便能糊弄就糊弄過去吧。
他勾起了我的下巴，饒有意味的玩弄著我的下巴，淡淡的梨渦勾出好看的角度，歪著頭看向我：「不要想著糊弄我，這一次，你的一根頭髮絲都逃不出我的視線。」
傷心、悲愴、無奈、吃驚、遲疑所有的情緒都一起涌了上來，行佩屍骨未寒，而我竟為了四十萬把自己給賣了，這世上果然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好在賣給了夏宇，他並沒有踐踏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