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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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樂道和杜牙說話時,一輛汽車悄然間停在了離幾人不遠的地方。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都是富家子女打扮。

  男人手裡還拿著一捧花,臉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見著陳樂道那邊的動靜後,兩人稍一對視,便雙雙悄然走了上去。

  這兩人這段時間幾乎每隔幾天就會來夜未央一次,讓得夜未央的一眾服務員都已經記熟了這兩個面孔。

  這兩人都是老闆的朋友,甚至聽說總經理辦公室還流傳出一個消息——顧小姐可能是他們的第五個老闆娘。

  這可了不得。

  沒人敢得罪。

  見到兩人上前,服務員們都識趣的沒有阻攔。

  兩人就站在陳樂道身後不遠處,目睹了陳樂道和杜牙的全部交流過程。

  顧海棠手裡捧著一捧包裝精緻的百合花,在將陳樂道和杜牙的交流全程看下來後,他不由抿了抿嘴唇。

  陳樂道居然都有人主動投效,想跟著他幹了!

  沒天理啊!

  顧海棠心中對此很是感到不可思議,與此同時還有點羨慕和嫉妒。

  我可是顧家大少爺,顧家接班人呢!!

  怎麼沒人投效我呢!

  小弟投效這種場面,顧海棠曾不少次臆想過,大手一揮,萬千小弟跟從,那是多麼的威風。

  但出生至今,還一次都沒發生過。

  最過分的是,連這種夢,他都沒能做過。

  現在陳樂道居然做到了自己最想做到的事,而且還是就在自己面前發生的。

  顧海棠有些後悔了,自己不該今天來的,自己要是沒看到,那不就等於沒發生嗎。

  「……」

  顧海棠心裡雖然很不願承認,但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他也發現了,自己好像確實比陳樂道要差上那麼一點點。

  天殺的,老爸之前那些話居然不是氣話!

  顧海棠對此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多麼希望老爸那些話都是氣話。

  想到這裡,顧海棠猛然驚醒,

  自己居然都開始承認這事了,看來自己確實不如他。

  唉,既生棠,何生道啊……

  顧海棠內心一下子被失落的情緒填滿。

  自己怎麼能不如陳樂道呢!

  失望之時,一轉眼,顧海棠看到了站在陳樂道旁邊的章小君。

  只這一眼,便立即讓顧海棠臉上失落的神色頓去一大半,效果比靈丹妙藥還要好使。

  「不如就不如吧,反正老爸也天天說我不如陳樂道,這肯定是遺傳的問題!」

  顧海棠心裡念念有詞,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趨勢。他看著章小君精緻白皙的臉龐,頓時將心中的不愉快全丟光了。

  媽媽,我要戀愛了!

  陳樂道一回頭,便看見了顧氏姐弟兩人,對兩人點頭笑了笑,他並沒因兩人的出現感到意外。

  「來啦,」

  陳樂跟朋友打招呼一般,朝兩人隨意招呼了一句。目光在顧海棠手裡拿著的百合花上停留一瞬,然後又用似笑非笑地目光看了眼章小君。

  顧海棠之心,在夜未央已經是路人皆知。

  章小君看到那束百合,不由抿了抿嘴,黛眉微蹙,卻是沒有著急說話。

  見到陳樂道大有深意的目光,直接送了他一個白眼。

  老不正經!

  這裡的老,當然是指老闆。

  顧菁菁站在顧海棠旁邊,見陳樂道終於注意到自己兩人,她輕笑著和陳樂道招呼了兩聲,兩人閒扯了幾句。

  顧菁菁和顧海棠自第一次來這裡後,後面每隔幾天便會來這裡一次。這已經形成了一個規律。

  顧海棠是衝著章小君而來,雖然章小君每次都對其愛答不理,但顧海棠依舊是樂此不疲。

  小顧堅定的相信,堅貞的愛情,終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有情人,天不負,漂亮姑娘終屬吾。

  「百合花,這花不錯,只是我辦公室快沒地方擺了。」陳樂道笑著調侃一句。

  之前顧海棠送的花,章小君不要,陳樂道便讓陳小君拿去弄好放在自己辦公室里了。

  總是不能丟了浪費的。

  顧海棠不搭理這個用自己愛情來開玩笑的人。

  呵,笑吧,你個膚淺的人。

  如果此刻某個劫匪在這裡,那他或許會送顧海棠一句四川名言。

  「章小姐,花送給你。」顧海棠拿著花湊到章小君身旁獻殷勤,嘴角嘿嘿傻笑著。

  你可以拒絕一百次,但我只需要成功一次。

  「不好意思,我對百合花過敏。」

  「啊,你不是對玫瑰花過敏嗎!」顧海棠愣了下。

  「嗯,我對百合花也過敏。」

  「那這......」

  「顧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話,送給我吧,正好我想擺放些百合花在辦公室里。」

  顧海棠不知所措時,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方艷雲從歌舞廳里走可了出來,幫顧海棠緩解了尷尬。

  看了看臉色清冷的章小君,顧海棠心中失落,朝方艷雲感激一笑,趕緊將花送給了方艷雲。

  果然還是姐姐會疼人些。

  除了親姐姐。

  進了歌舞廳,幾人在二樓隨便找了地方坐著閒聊,人多的地方聊天,氛圍都不一樣。

  章小君沒留下,她主動拉著陳小君上三樓練字,惹得陳小君氣怒,顧海棠不舍。

  座位上,顧海棠看著和自己姐姐聊得開心的陳樂道,心中有點氣餒。

  他自詡十里洋場,閱遍花叢,沒有搞不定的女人,但卻拿章小君毫無辦法。

  自己姐姐心比天高,從不對男人假以顏色,但陳樂道卻偏偏能和她相談甚歡。

  自己到底輸在哪裡呢!!

  咬了咬牙,為了幸福,顧海棠打算向陳樂道低一次頭,找他取取經。

  「嗯哼。」顧海棠咳嗽一聲。

  兩人依舊聊著天,沒注意到他。

  「嗯哼,嗯哼,嗯哼!!!」

  「嗯?」兩人轉頭關切地看著他。

  「......」

  「你了解章小姐嗎?」顧海棠神色故作矜持,但嘴巴卻很老實。

  主動問陳樂道這個,這孩子還是有些抹不開臉面。

  「還行吧。」陳樂道輕點頭。

  「那她喜歡什麼花。」顧海棠目露期待。

  陳樂道皺眉想了想。

  「玫瑰和百合吧。」

  「她不是對這兩種花過敏嗎!」

  「這個啊......」陳樂道對顧海棠輕輕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送你一句話吧。」看著股海棠的可憐模樣,陳樂道忍不住搖了搖頭。

  人生自古誰無死,唯有舔狗惹人憐啊。

  「什麼話?」顧海棠目露期待。

  陳樂道那些花花事跡,他聽過不少。聽說這傢伙的紅顏知己可不少。

  而且聽老爸說,這傢伙連馮敬堯的女人都能搶過來。

  應該很厲害吧!

  顧海棠心中期待。

  陳樂道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給我拿支筆,拿張紙過來。」

  顧海棠和顧菁菁都是好奇地看著陳樂道在紙上划動筆尖。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顧海棠嘴裡輕聲念了出來。

  「這是什麼?詩嗎?」顧海棠皺著眉頭。

  「慢慢參悟吧。」陳樂道說。

  顧菁菁看完那兩句話,用怪異的目光看著陳樂道。

  「咳咳......這話是薛良英對我說的,我也不清楚什麼意思。」

  發現顧菁菁怪異的目光,陳樂道乾咳兩聲。

  ......

  公董局會議室,今天一眾董事再次齊聚一堂,每個人都愁容滿面。

  一個月了,再不解決停水停電的問題,他們全都別想幹了。

  「都說說吧,怎麼才能解決這事。」梅納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會議室內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這個問題每次開會都說,但哪次真正解決了呢?

  梅納看了看這群飯桶,眼中很是失望。

  這些人怎麼就不能動動腦子呢!

  「要不......聯繫一下法布爾,讓他妥協一下?

  馮只是送法布爾一些普通禮物,他這樣做是不是太小題大作了。」其中一個董事出聲道。

  想到自己剛收到的馮敬堯送來的那個瓷瓶,他實在不好意思一句話不說。

  普通禮物?

  你家的黃金是普通禮物?

  眾人腹誹。

  但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些古董字畫,沒人反對,反倒是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嗯,此話有理啊。

  馮不過就是送了些普通禮物嘛,法布爾確實太小題大作了。

  「那就以公董局的名義,和法布爾好好商議一下這事吧,畢竟恢復租界的正常秩序,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想家裡那對明朝青花瓷,梅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法布爾確實太小題大作了。

  ......

  送走梅納後,法布爾再次回到辦公室,想到近一個月的租界情況,不由深深皺起了眉頭。

  沒想這次工人罷工,影響層面居然如此廣,連租界的商稅都少了一大半。

  馮敬堯在租界內,居然有這樣的影響力嗎。

  「唉......這次有些大意了啊。」

  法布爾忍不住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自己還是有些低估馮敬堯在租界的影響力了。

  「薛,你派人去一趟霞飛路捕房,讓亨利來我這裡一趟。」法布爾走到薛良英辦公室,對薛良英道。

  薛良英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法布爾,不由愣了一下。

  讓陳樂道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他當總探長的事還真有著落了?

  薛良英很快便回神,趕緊點了點頭。

  「好的總監,我這就讓人去霞飛路捕房。」

  「嗯,」法布爾點頭,轉身離開了薛良英辦公室。

  薛良英看著法布爾的背影,眼中目光閃爍,腦子裡颳起了頭腦風暴。

  ......

  「巡長,警務處來人了,說是總監讓你去警務處一趟。」

  小胖子鄧程文推開巡長辦公室的門,嘴巴跟打字機一般,突突突地說道。

  「哦,有沒有說是什麼事?」陳樂道看著鄧程文。

  小鄧搖了搖他長得跟餅一樣的腦袋。

  「只知道是總監找你。」

  陳樂道輕輕點頭,心中琢磨了一下,卻沒想出來法布爾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難道是總監的任命下來了不成?」陳樂道心裡一跳。

  正所謂巡捕房不可一日無總探長,總不能讓馬龍一直兼任總探長的。

  政治部的任務可比巡捕房重要多了,如今薩爾禮不在,馬龍在政治部的工作也是很重的。

  想到這裡,陳樂道趕緊起身,走出辦公桌。

  鄧程文見狀,趕緊從衣帽架上將陳樂道的衣服帽子和圍巾都給取下,然後狗腿地給陳樂道遞過去。

  如今陳樂道在巡捕房的時間很少,這嚴重影響到了鄧程文的存在感,以至於一有機會,鄧程文就會在陳樂道面前狂刷存在感。

  「聽說你最近在可著勁練槍法,練得怎麼樣了?」

  陳樂道心情一好,連帶著對鄧程文都關心了些。

  鄧程文聞言心中一喜。

  「我就知道,老闆肯定是在默默關注著我的。」

  「嘿嘿,練得還行吧,只是比起巡長就差遠了。」鄧程文笑著。

  秘書工作守則第一條,在老闆面前絕對要謙虛,牛逼都讓老闆吹。

  陳樂道聽完滿意點頭。

  「嗯,不錯,好好練。」陳樂道鼓勵地拍了拍鄧程文的肩膀。

  這小胖子還是挺勤奮的,就是胖了點。

  「是,我一定努力!」

  聽到陳樂道的話,鄧程文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大聲道。

  將陳樂道送到大門外,目送車子離開後,鄧程文哼著小曲走了回去。

  「怎麼,踩狗屎了?」

  方山和鄧程文撞見,瞧著他樂呵的樣子,心中詫異。這小胖子今天怎麼沒有去練槍了。

  「嘿嘿,你不懂。」鄧程文對方山神秘一笑,然後樂呵地回了辦公室。

  ......

  到了警務處,陳樂道先跑到薛良英辦公室打聽消息。

  不過陳樂道還沒說話,薛良英就先問上了他。

  「嘿,總監找你做什麼?」

  薛良英眼裡閃爍著八卦,不對,知識分子不是八卦,而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求知慾。

  「我哪知道,我正想問你呢?」陳樂道搖頭。

  「你不是秘書嗎,怎麼你不知道?」

  「我是秘書,又不是蛔蟲。」薛良英送陳樂道一個白眼。

  誰和總監穿一條褲子,難道心裡沒點數嗎!

  法布爾雖然很倚重薛良英,但他最信任的卻是陳樂道。

  這也是薛良英一直疑惑不解的事,為啥法布爾那麼信任陳樂道呢。

  難道真就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要你有什麼用!」

  見薛良英沒點秘密消息可以透露給自己,陳樂道毫不猶豫的吐槽。

  「算了,我自己去看吧。」陳樂道搖了搖頭,在薛良英的白眼中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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