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反派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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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務大樓,今日的警務大樓和往日沒什麼不同,該進的人進,該出的人出。

  來來往往的依舊是那些人。

  沒來過這裡的人或許好奇裡面啥樣,但中央捕房的巡捕們是絕對不好奇的。

  大樓大門旁,兩個巡捕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外,偶爾趁著沒人時動一動腳,摳一摳屁股,緩解身體的酸軟麻癢。

  站著不能動彈,久了,他們甚至都有種打呵欠的衝動。

  站崗,這在巡捕房內部絕對是最不受歡迎的工作。

  寧願去街上跑一跑,都不願意跟個傻子似的在那裡干杵著。

  這種「打呵欠」的狀態在兩點個巡捕身上一直持續到九點半左右,才稍稍有了點變化。

  在兩個巡捕古井無波的目光中,三輛分區捕房的警車陸續在外面停下,車上下來的是各個分區的捕房巡長。

  這些個巡長似乎都是掐著表來的,每個人到的時間幾乎都大差不差。

  「喲,老程,可有段沒見著你人了,你天天窩在你那轄區都在幹嘛呢。」

  鐵林看著旁邊車上下來的程元豐,將車門甩手關上,走過去拍了一下程元豐的肩膀,大聲說道。

  「喲,鐵林,你也這麼早就來了。」程元豐回頭見是鐵林,臉上露出笑容。

  「這話說得,你都來的這麼早,我又怎麼能來的比你晚呢!」鐵林雙手大拇指插進腰間皮帶,挺著胸膛笑著說。

  程元豐聞言笑笑,搖了搖頭。

  他看了看警務大樓,和鐵林靠近了幾分。

  「我可是聽說你和這位新陳總關係莫逆,怎麼著,給老兄說說唄,咱們這位性格陳總怎麼樣?」程元豐聲音壓低幾分,就跟說悄悄話似的。

  鐵林上下看了幾眼程元豐,看得程元豐都覺得自己哪裡不妥,這時,鐵林突然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可以啊,老程,我那點事都被你給摸得這麼清楚。

  你這不該干巡捕,應該去政治部啊!」鐵林大聲道。

  「這是哪裡的話,你跟陳總的關係,在咱們巡捕當中還是秘密嗎,哪還用得著調查。

  誰不知道在咱們巡捕當中,就屬你鐵林跟陳總關係好。」程元豐道。

  程元豐看上去約莫四十左右,比鐵林要大上幾分。

  人看著還挺精神,方方正正的大臉濃眉,

  巡捕號服穿在他身上,還真就讓他襯出了幾分正氣,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鐵林聽到他這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格局小了,

  咱跟陳總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就在鐵林自我陶醉時,

  又一輛巡捕房的車停在了他們車旁邊。

  陳翰林從車上下來。

  「喲,翰林,你也來啦。」鐵林看見陳翰林,立馬笑著招呼。

  「鐵巡長,」陳翰林目光看過來,最後落在鐵林旁邊的程元豐身上。

  「你們還不認識吧?

  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都是一個鍋里的,可不能見了面都不認識。」鐵林說道。

  「這位是徐匯路捕房的程元豐程巡長,算是咱倆的前輩。」鐵林對陳翰林道,說完又給程元豐介紹了陳翰林的身份。

  「程巡長,你好。」陳翰林伸出手。

  兩著握了握手,互相恭維幾句。

  你說我少年英才,我說你是行業前輩,互捧臭腳。

  「你們二位都和陳總相熟,也給程某講講陳總唄,免得一會兒見了陳總出洋相。」

  和陳翰林剛認識,程元豐就一幅拿對方當老朋友的架勢,直接朝兩人打聽起來。

  他來這裡,可是抱著緊抱大腿的心思。

  正巧這兩人都是大腿腿上的掛件。

  自然要趁機多學學如何當掛件的方法。

  鐵林不知程元豐的小九九,他兀自拍了拍程元豐肩膀。

  「老程,你怕個什麼勁,電話里不是說了嗎,陳總叫咱們過來互相認識認識,討論討論以後的工作怎麼開展。

  你問這麼多幹啥。

  還是說你幹了什麼心虛的事,心裡害怕??」

  鐵林懷疑的目光在程元豐身上來回掃動。

  這傢伙穿著巡捕號服,還挺像那麼回事,說不定還真會幹點欺騙良家婦女感情的勾當。

  呸,曹賊!

  「嗨,沒有的事,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程元豐搖頭道。

  「這不是聽了陳總那麼多英雄事跡,第一次見真人,緊張嗎!」

  他搓了搓手。

  「這有啥好緊張的,走走走,我帶你進去。」鐵林連推帶拉,不給程元豐繼續扯淡的時間。

  鐵林和程元豐也勉強算個老熟人,這傢伙拉著人說這說那,能聊半天。

  說話不能等他說話,只能自己打斷他。

  門口兩個巡捕看著三人走進巡捕房,眼中閃過羨慕之色。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幹成巡長!?

  「看見沒,那個最年輕的,就是霞飛路捕房的新巡長!

  當初還在咱們中央捕房的街巡組幹過呢,現在跟著陳總,可是熬出頭了!」

  附近無人,兩個巡捕悄悄咪咪聊了起來。

  乏味的生活,總需要點羨慕嫉妒恨來度過。

  他們又不是啥正規軍人,哪能老老實在門口一戰就是幾個小時。

  「這人運氣真好啊,要是我們當初也能跟陳總一起去霞飛路捕房,說不定我們也能混個巡長噹噹呢。」

  「巡長?得了吧!

  能幹個組長都是燒高香了。」其中一個人間大清醒說道。

  ......

  陳翰林三人剛進去,外面又來了三輛警車。

  另外三個捕房的巡長,也都相繼到了。

  總探長辦公室,陳樂道正看著趙龍交上來的關於人販子那個案件的結案報告。

  趙龍通過之前抓到的那個人販子,成功搗毀了那些人的一個窩點。

  另外又抓回來七八個同夥,同時救了十多個孩子。

  這是中央捕房近段時間破的最大的一個案子,陳樂道在考慮要不要專門為此搞個新聞發布會。

  一方面幫那些孩子找找家人,另一方面,

  他剛上任,正需要這些正面新聞來撐門面。

  讓人們明白,他是租界好總探長。

  「咚咚咚。」

  陳樂道正思索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陳總,幾個分區捕房的巡長都到齊了。」鄧程文走進來道。

  「嗯,知道了,我這就過去。」陳樂道點頭,放下手上的文件。

  會議室內,六個人圍著一張大長桌子,一邊坐著三個人。

  六人中,除去陳翰林是新面孔,另外五人互相都是認識的。

  陳翰林和鐵林以及剛認識的程元豐坐在一起。

  對面則坐著胡疇、龐安以及常慶。

  幾人安靜的坐著,時不時交談那麼兩句,靜等著陳樂道的到來。

  鄧程文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敲了敲門,對裡面幾人道。

  「陳總來了。」

  交談聲音瞬間停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陳樂道。

  陳樂道看著幾人,臉上露出笑容,揮了揮手。

  「各位請坐,不用客氣。」

  陳樂道走到主位站定坐下。

  眾人見此才紛紛落座。

  胡疇三人以及坐在鐵林旁邊的程元豐都是好奇地看著陳樂道,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著真人。

  「各位,初次見面,大多人都還不認識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陳樂道,政治部的顧問,因為總探長職位暫缺,所以暫代總探長的工作。」

  說完後,陳樂道看了看他們,發現就認識兩個,又對幾人道。

  「我之前在霞飛路捕房工作,但時間不長,對諸位還都很陌生,大家也都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一番介紹後,眾人目光再次落到陳樂道身上。

  「各位,今天讓大家過來,主要便是為了和你們諸位認識一下。

  我剛接手現在的工作,對各個分區的情況都還不熟悉。

  各位又都可以說是我的前輩,在巡捕房的工作經驗是我怎麼都趕不上的。

  所以還請大家都給我說說你們各自分區的情況,我們大家一起討論討論以後的工作都該怎麼進行。」

  陳樂道笑著說道。

  這幾個人中,哪些以後可以繼續放在巡長位置上用,哪些需要一腳給踢開。

  陳樂道心裡還沒有確定的想法。

  今天這個會議,可以讓他對這些人有個初步的印象。

  只要不能成為他的人,那就得考慮考慮捲鋪蓋走人。

  到了今天,有了法布爾之前的話,陳樂道也不需要再過多隱藏什麼。

  他直說了,他就是要把巡捕房變成自己的巡捕房。

  就是法國人在這裡說話,都不能比他說話好使才行。

  至於這幾個巡長,

  阿昆送來的那些關於他們的資料雖然很詳細,但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陳樂道還是希望親自考察。

  如果能把巡捕房經營好,讓六個分區捕房都變得和霞飛路一般,只聽他的號令。

  那真就是放眼法租界,誰他媽敢動他陳樂道。

  畢竟就是法國人駐滬軍營里,也不過兩千餘人。

  而六個巡捕房,加起來那最少也是一千條槍。

  只要能將六個巡捕房整合成一股繩,那以後誰見了陳樂道,只怕都得像面對馮敬堯時喊馮先生一般,恭恭敬敬喊他一聲陳總探長。

  誰想動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自身有實力,再背靠租界當局,就是和馮老頭鬧翻了,陳樂道都有自信跟他板板手腕。

  而不會像強哥一樣,只能被迫離開上海。

  當然,陳樂道勢力至今依舊只限法租界。

  而馮敬堯,在整個上海灘,他都能呼風喚雨,整個南方地區,只要是道上混得,沒人不知馮先生三字。

  就是跑到北方去,馮先生這三個字,也能有三分薄面。

  和那個准岳父相比,陳樂道差的距離還是有點遠,不然他也不能那樣惦記人家的馮氏商會。

  陳樂道話落,坐在他左手邊下手第一位的胡疇立馬笑著應和。

  「陳總說笑了。

  陳總在霞飛區做出的成績,我等都是望塵莫及的。

  我們這些人在巡捕房痴幹這麼些年,做出的成績還不如陳總半年做出的成績。

  應該是我們感到慚愧才是。」

  胡疇話說完,桌下的腳輕踢了一下旁邊坐著的龐安。

  龐安愣了一下,目光看了看胡疇。

  胡疇安坐,好似踢人的不是他一般。

  老胡幹嘛踢自己?

  龐安疑惑。

  「龐巡長,你有話要說嘛?」陳樂道看著轉頭的龐安。

  「啊,哦哦,我的看法跟胡巡長一樣。

  上面既然安排陳總暫代總探長職務,肯定是相信陳總的能力的。

  陳總要是有什麼安排,我老龐肯定全力服從。」

  龐安腦子這一刻轉得挺快,他大聲表態,就差說出我絕對擁戴的話。

  龐安覺得胡疇能在巡長位置上幹這麼多年,熬走了那麼多人,那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胡疇從想當總探長,然後到現在不想當總探長,這中間態度轉變之快,讓人吃驚。

  要說其中沒點子原因,他不信。

  雖然覺得陳樂道當總探長,他以後的小日子不會有之前那麼舒服。

  但胡疇連總探長都放棄了,自己放棄點舒適的生活,又能怎樣

  小日子不那麼舒服,總比關鍵時刻站錯隊伍要好。

  陳樂道不由側頭看了眼兩人。

  龐安回以笑容。

  陳樂道點點頭,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異色。

  阿昆給他的情報上,這龐安對自己當總探長,可不是這個態度。

  這傢伙在大三元酒樓的包間裡,不還攛掇著胡疇來跟自己爭總探長嗎!

  陳樂道在心裡嘀咕。

  不知道這傢伙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還是因為胡疇的想法轉變,跟著轉變了自己的態度。

  陳樂道這邊還在思索,那邊程元豐又說話了。

  「陳總,我對你在霞飛路捕房做出的那些成績,欽佩至極。

  陳總對以後的工作不管是什麼想法,我徐匯路捕房都是絕對支持的。」

  程元豐見胡疇兩人說話了,也趕緊站了出來。

  法布爾總監那些想法,他們這些人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口風。程元豐自然也知道些許。

  法布爾一心要整頓警務處上下,而陳樂道又是法布爾最信任的人。

  他在霞飛路做的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那代表什麼。

  陳樂道現在雖然只是代總探長,但想必摘掉前面的「代」字,也是很快的事。

  到時候只怕巡捕房也會迎來一輪大清洗,就跟半年前的霞飛路捕房一般。

  程元豐對自己倒是有幾分信心,他的徐匯路捕房,總得來說還是不錯的。

  只要能跟陳樂道把關係搞好,到時就是清洗,多半也清不到他的頭上。

  陳樂道聽著幾人爭先恐後的這般表態,心中有些意外。

  這和他想像的場面,多少有些出入。

  怎麼好像,沒人不服自己??

  陳翰林和鐵林,陳樂道根本沒去看。

  他目光落在旁邊的常慶身上。

  這位,應該有點不一樣的了吧。

  大三元的包間裡,就屬這位跳的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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