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設宴
「葉離見過總鏢頭，見過夫人，少鏢頭。」
葉離朝著三人一一拱手行禮。
那林鎮南笑著擺了擺手，道：「你這孩子，好生懂禮，平之但凡有你一半沉穩的性子，我等便也不操心了。」
「是了，平之你要多與小葉學學，瞧瞧人家是如何用功苦讀的，別整日裡打獵喝酒，便是不好好習武，也當幫幫你爹處理下鏢局的事情。」王夫人亦笑道。
「爹，娘……」
林平之無奈一笑，岔開話題道：「葉小弟既然來了，咱們便入座吧，再等菜都要涼了！」
「是是是，快入座。」
林鎮南做了個請的姿態，四人當即分別落座，今日這一席卻是頗為豐盛，主菜是牛肉火鍋，旁邊放著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糖醋小排加上幾碟涼菜素菜，香氣卻是撲面而來。
四人互相說了些吉祥話，喝了兩杯酒，王夫人這才繼續先前的話題道：「小葉，今日請你來，真真是為了一樁大喜事。」
來了！
葉離心中一動，道：「不知夫人所說喜事是指……」
「我娘是要與你說親呢！」
林平之笑道：「半月前你與我出門閒逛，卻是有人瞧上了你。」
「正是！」
王夫人笑道：「小葉你雖然身世坎坷，但是福氣卻在後面，那位瞧上你的趙小姐，可是富家千金，模樣極是周正。」
葉離苦笑，這都什麼時候了，林家還有心思與自己說親，等開了春，只怕滅門之禍便是近在眼前了！
不過長得帥有這麼吃香麼？
大燕那裡已然定下了一門親事，這來到福州，又被富家小姐看中，相比上輩子一直到死都是孤苦無依的單身狗，這待遇相差的也太大了。
「多謝夫人美意，只是我早已經有婚約在身，只等考中了功名，便要去迎娶她。」葉離拒絕道。
「有婚約在身？」
王夫人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那委實是可惜了，趙小姐品貌雙全，與你再搭配不過。」
她言語裡滿是嘆惋之意，只是葉離已有婚約，她也不能說什麼。
林鎮南見狀哈哈一笑，道：「原來小葉已有佳偶，那可是好的緊，待來日你大婚之際，我一家三口必要上門討一杯酒水喝。」
「必讓總鏢頭坐上席！」葉離應道。
說話之間，下人又端菜上來，卻是一人一盅佛跳牆。
林鎮南道：「小葉快嘗嘗，這可是我福州名菜，華師傅親自下廚，製作工序極其繁瑣，除了招待貴客，便是我等也不過是逢年過節方才能品上一品。」
這道閩地名菜葉離早有耳聞，當下吃了一勺，只覺得入口之處，肉質鮮嫩爽滑，湯汁濃郁香甜，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當真是人間美味！」葉離陶醉的贊了一聲，卻是又吃了兩口。
那林鎮南笑道：「這華師傅手藝可是學自宮中的御廚，小葉你是有口福了，也多虧了華師傅的手藝，我福威鏢局這些年才能愈發順風順水，逐漸壯大。」
林平之不解的道：「爹，咱們行鏢過路，靠的不是手上的功夫吃飯嗎，跟華師傅有什麼關係？」
「你這孩子，懂個什麼？」
林鎮南搖頭一笑，道：「鏢局的事情，我與你說的少，今日便與你仔細說一說。」
林鎮南來了興致，趁著酒興笑道：「咱們三代走鏢，一來仗著你曾祖父當年闖下的威名，二來靠著咱們家傳的玩藝兒不算含糊，這才有今日的局面，成為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鏢局。江湖上提到「福威鏢局』四字，誰都要翹起大拇指，說一聲：『好福氣！好威風！』江湖上的事，名頭占了兩成，功夫占了兩成，餘下的六成，卻要靠黑白兩道的朋友們賞臉了。」
「至於這面子，一靠咱們爺們講義氣，出手闊綽；二來嗎，則是要靠投其所好了！」
「所謂酒色財氣，這人在世間，總是要沾上那麼一兩樣，而美食佳肴，又有幾個人不喜歡的？」
「等到酒酣耳熱之際，送出金錢美色，任他是高官貴胄，還是武林英豪，都要沉淪其中。」
葉離忍不住輕輕搖頭，這林鎮南是把鏢局真當生意做了。
然而吃江湖飯的，又如何能與尋常的生意一概而論？
江湖之中的面子，絕不是簡簡單單的錢財，而是建立在強大的武力之上，並且一山更有一山高，如倚天裡的龍門鏢局，背靠少林寺，江湖之中無人不給面子，到了不還是被人給滅了門嗎？
可見這武林之中，只有自身強大，才是一切！
他心中這般想著，那邊廂林平之已然忍不住道：「倘若真如爹爹這般說，我等還練什勞子武功？！」
「練功自然是有練功的好處了！」
林鎮南輕撫長須，笑道：「武功練到高明處，自然人人尊你敬你，要將你捧著。便如此次咱們鏢局要打入川地，繞不開的便是那峨眉、青城兩派，我年年備上厚禮請人上山求見兩派掌門，卻回回吃閉門羹，偏偏為父只能笑臉相迎，今年又備上了厚禮，待過了年節，便要送往青城、峨眉兩派山門所在了。」
峨眉，青城！
聞聽這兩派名字，葉離心中當即一動，他想過幾日再說那些事，不過既然林鎮南主動說到此節，索性便和盤托出，早幾日準備，把握卻是更多幾分！
「青城！峨眉！」
葉離念及這兩個名字，深深的嘆了口氣。
瞧他這幅做派，林鎮南笑道：「小葉你也曉得這兩派大名嗎，是了，這兩派領袖川地數百載，門下英才濟濟，著實了不起！」
「峨眉派傳承久遠，武學精深，幾百年來名俠輩出，了不起這三個字自是擔當的起。不過青城派，儘是些武功平平、心胸狹窄之輩，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葉離神色不屑的道。
「小葉慎言！」
林鎮南眉頭微皺，道：「你年歲還小，不知那青城派的厲害，不說前輩高人，單是當今青城派掌門余滄海余觀主，一手鬆風劍法，武林之中便是少有人敵。」
「林總鏢頭，恕我直言，余滄海此人，您可是要小心了。」葉離正色道。
……
葉離朝著三人一一拱手行禮。
那林鎮南笑著擺了擺手，道：「你這孩子，好生懂禮，平之但凡有你一半沉穩的性子，我等便也不操心了。」
「是了，平之你要多與小葉學學，瞧瞧人家是如何用功苦讀的，別整日裡打獵喝酒，便是不好好習武，也當幫幫你爹處理下鏢局的事情。」王夫人亦笑道。
「爹，娘……」
林平之無奈一笑，岔開話題道：「葉小弟既然來了，咱們便入座吧，再等菜都要涼了！」
「是是是，快入座。」
林鎮南做了個請的姿態，四人當即分別落座，今日這一席卻是頗為豐盛，主菜是牛肉火鍋，旁邊放著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糖醋小排加上幾碟涼菜素菜，香氣卻是撲面而來。
四人互相說了些吉祥話，喝了兩杯酒，王夫人這才繼續先前的話題道：「小葉，今日請你來，真真是為了一樁大喜事。」
來了！
葉離心中一動，道：「不知夫人所說喜事是指……」
「我娘是要與你說親呢！」
林平之笑道：「半月前你與我出門閒逛，卻是有人瞧上了你。」
「正是！」
王夫人笑道：「小葉你雖然身世坎坷，但是福氣卻在後面，那位瞧上你的趙小姐，可是富家千金，模樣極是周正。」
葉離苦笑，這都什麼時候了，林家還有心思與自己說親，等開了春，只怕滅門之禍便是近在眼前了！
不過長得帥有這麼吃香麼？
大燕那裡已然定下了一門親事，這來到福州，又被富家小姐看中，相比上輩子一直到死都是孤苦無依的單身狗，這待遇相差的也太大了。
「多謝夫人美意，只是我早已經有婚約在身，只等考中了功名，便要去迎娶她。」葉離拒絕道。
「有婚約在身？」
王夫人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那委實是可惜了，趙小姐品貌雙全，與你再搭配不過。」
她言語裡滿是嘆惋之意，只是葉離已有婚約，她也不能說什麼。
林鎮南見狀哈哈一笑，道：「原來小葉已有佳偶，那可是好的緊，待來日你大婚之際，我一家三口必要上門討一杯酒水喝。」
「必讓總鏢頭坐上席！」葉離應道。
說話之間，下人又端菜上來，卻是一人一盅佛跳牆。
林鎮南道：「小葉快嘗嘗，這可是我福州名菜，華師傅親自下廚，製作工序極其繁瑣，除了招待貴客，便是我等也不過是逢年過節方才能品上一品。」
這道閩地名菜葉離早有耳聞，當下吃了一勺，只覺得入口之處，肉質鮮嫩爽滑，湯汁濃郁香甜，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當真是人間美味！」葉離陶醉的贊了一聲，卻是又吃了兩口。
那林鎮南笑道：「這華師傅手藝可是學自宮中的御廚，小葉你是有口福了，也多虧了華師傅的手藝，我福威鏢局這些年才能愈發順風順水，逐漸壯大。」
林平之不解的道：「爹，咱們行鏢過路，靠的不是手上的功夫吃飯嗎，跟華師傅有什麼關係？」
「你這孩子，懂個什麼？」
林鎮南搖頭一笑，道：「鏢局的事情，我與你說的少，今日便與你仔細說一說。」
林鎮南來了興致，趁著酒興笑道：「咱們三代走鏢，一來仗著你曾祖父當年闖下的威名，二來靠著咱們家傳的玩藝兒不算含糊，這才有今日的局面，成為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鏢局。江湖上提到「福威鏢局』四字，誰都要翹起大拇指，說一聲：『好福氣！好威風！』江湖上的事，名頭占了兩成，功夫占了兩成，餘下的六成，卻要靠黑白兩道的朋友們賞臉了。」
「至於這面子，一靠咱們爺們講義氣，出手闊綽；二來嗎，則是要靠投其所好了！」
「所謂酒色財氣，這人在世間，總是要沾上那麼一兩樣，而美食佳肴，又有幾個人不喜歡的？」
「等到酒酣耳熱之際，送出金錢美色，任他是高官貴胄，還是武林英豪，都要沉淪其中。」
葉離忍不住輕輕搖頭，這林鎮南是把鏢局真當生意做了。
然而吃江湖飯的，又如何能與尋常的生意一概而論？
江湖之中的面子，絕不是簡簡單單的錢財，而是建立在強大的武力之上，並且一山更有一山高，如倚天裡的龍門鏢局，背靠少林寺，江湖之中無人不給面子，到了不還是被人給滅了門嗎？
可見這武林之中，只有自身強大，才是一切！
他心中這般想著，那邊廂林平之已然忍不住道：「倘若真如爹爹這般說，我等還練什勞子武功？！」
「練功自然是有練功的好處了！」
林鎮南輕撫長須，笑道：「武功練到高明處，自然人人尊你敬你，要將你捧著。便如此次咱們鏢局要打入川地，繞不開的便是那峨眉、青城兩派，我年年備上厚禮請人上山求見兩派掌門，卻回回吃閉門羹，偏偏為父只能笑臉相迎，今年又備上了厚禮，待過了年節，便要送往青城、峨眉兩派山門所在了。」
峨眉，青城！
聞聽這兩派名字，葉離心中當即一動，他想過幾日再說那些事，不過既然林鎮南主動說到此節，索性便和盤托出，早幾日準備，把握卻是更多幾分！
「青城！峨眉！」
葉離念及這兩個名字，深深的嘆了口氣。
瞧他這幅做派，林鎮南笑道：「小葉你也曉得這兩派大名嗎，是了，這兩派領袖川地數百載，門下英才濟濟，著實了不起！」
「峨眉派傳承久遠，武學精深，幾百年來名俠輩出，了不起這三個字自是擔當的起。不過青城派，儘是些武功平平、心胸狹窄之輩，又有什麼了不起的！」葉離神色不屑的道。
「小葉慎言！」
林鎮南眉頭微皺，道：「你年歲還小，不知那青城派的厲害，不說前輩高人，單是當今青城派掌門余滄海余觀主，一手鬆風劍法，武林之中便是少有人敵。」
「林總鏢頭，恕我直言，余滄海此人，您可是要小心了。」葉離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