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此人絕對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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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閻王殿內的諸神,都開始一本正經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濤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這個疑惑,很快就解開了。

  「這是……」張濤大吃一驚,嚇得魂不附體。

  只見門口,一隻神獸猛地沖了進來!

  這隻神獸好生了得,大頭大脖子,身材魁梧,四肢粗壯,頭上有犄角,身上毛皮五彩斑斕,關鍵是一對扇形耳朵,兩面生風,顯得很有特徵。

  張濤覺得,這隻神獸,僅從外表來看,活脫脫像一隻巨型松獅犬。

  閻王殿內諸神都很怕這隻神獸,連心高氣傲,愛開玩笑的城隍神,都不敢抬頭。

  震懾力拉滿。

  神獸目光如炬,神色嚴峻,接連掃視殿內角落與諸神,仿佛監視器一般。

  殿內氣氛驟然凝結。

  連一滴墨水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突然間,神獸發現了站在一旁的張濤,於是立即瞪大眼睛,打量這位不速之客。

  張濤嚇得後背發涼,連連後退,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神獸挪步緊逼,向著張濤走去,臉色拉得很長,還用濕漉漉的鼻子嗅了嗅。。

  張濤的心,感覺提到嗓子眼裡了……

  「諦聽大人,這位是新來的土地公,今天第一次來這裡!」閻王爺見狀,急忙喊道。

  原來這隻神獸是諦聽,地藏王菩薩的坐騎!

  諦聽可以通過聽和看,來識辨幽冥界萬物,甚至可以聽到人的心聲。

  地藏王菩薩深居簡出,諦聽就充當他的耳目,糾察幽冥界官員的失責與懈怠。

  怪不得閻王等眾神如此害怕諦聽,一旦被神獸揪住,報告到地藏王菩薩那裡,輕則扣薪,重則關入地牢。

  諦聽看著張濤,或許是聞到他身上神的氣息,也就放鬆了表情,不再對張濤保持敵意。

  好險啊……這廝如果不認識張濤,會不會對他來上一口?

  後果不堪設想。

  諦聽將目光從張濤身上移開,又在正殿裡溜達了一圈,然後跳上閻王爺的案台。

  它這是要幹嘛呢?

  只見諦聽抖擻一下皮毛,一個薄薄的羊皮卷從它身上滑落,掉在閻王爺面前。

  難道是地藏王菩薩的手諭?

  閻王爺不敢懈怠,急忙拿起羊皮卷看了起來。

  「是,是,在下明白……完全明白……請菩薩放心……」閻王爺看完後,對著諦聽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諦聽點點頭,然後跳下案台,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閻王殿。

  看來是虛驚一場!

  在場的諸神都鬆了一口氣。

  「啪!」一聲,閻王爺將羊皮卷重重地摔在案頭。

  究竟何事,引得閻王爺動怒?

  城隍神上前拿起羊皮卷,睜著眼睛看了一遍,吼道:「真是豈有此理!」

  張濤更覺得驚疑,這個羊皮卷居然讓兩位神,都勃然大怒。

  「這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居然讓我們下手!」閻王爺說道。

  「是啊,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城隍神接道。

  倒是判官崔鈺,眼珠子一轉,他並未翻開羊皮卷,但是似乎早已知道了這件事。

  「小心諦聽沒走遠……這事也不能怪地藏王菩薩,我聽夜遊神說過,這事……完全是上面三隻眼的主意……」

  說完,判官崔鈺還用手指,指了指屋頂。

  三隻眼?

  話音剛落,閻王爺嚇得差點跳起來。

  「剛才誰說三隻眼的?別亂說話,這裡有外人……」閻王爺急忙打斷了判官崔鈺的話。

  閻王爺餘光,定格在張濤身上,似乎言有所指。

  三隻眼,誰會是三隻眼?

  莫非是……灌口二郎神楊戩?

  「放心吧,土地公以後就是我們自己人了……」城隍神見張濤比較老實,並不像是搬動是非的神。

  「大家儘管放心,今天的事,我土地公,絕不會泄露半個字!」張濤趕緊表態。

  張濤抓住這個抱大腿的機會,正是融入神仙團隊的好機會。

  閻王爺、判官崔鈺、城隍神,黑白無常及牛頭,加上土地神張濤,皆面面相覷。

  諦聽捎來的一張羊皮卷,令閻王殿內諸神噤如寒蟬。

  「把他找出來!」閻王爺對著判官崔鈺道。

  判官崔鈺聞言,馬上取出案上一本生死簿,翻閱起來。

  他翻至中間一頁,然後拿到閻王爺面前,說道:「喏,就是這個小男孩!」

  閻王爺看後,嘆道:「唉,可惜了,他陽壽本來還有五十年,可他活不過今晚了……」

  張濤站在一旁,只顧傾聽,不敢多問,不敢多看。

  他覺得,應該是上面神界一位大人物,委託閻王爺辦一件事,將某人的陽壽勾掉,等於是取人性命。

  想不到堂堂神界,也有背後「遞條子」、「走後門」的辦事方式?

  自視甚高的神仙,看來也不能免俗。

  不過這位將死之人,貌似身份有些特殊,連閻王爺都覺得棘手。

  「閻王爺,這種事還用考慮?三隻眼是天將,趕緊辦了吧……」城隍神說道。

  別看閻王爺對凡人操控生死大權,但在幽冥界,只是一個辦公室主任級別幹部。

  更別說天庭大神吩咐的事,閻王爺能不照辦嗎?

  「我怕這種事,折損我陰功……崔鈺,這次生死簿,還是你來勾吧!」閻王爺將手中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判官崔鈺。

  崔鈺一聽傻眼了,看來自己註定要當背鍋俠了。

  他顫抖地拿起勾魂筆,準備在生死簿上,勾人性命。

  人命關天,他的手能不抖嗎?

  張濤心想,這閻王爺與判官崔鈺,勾人性命何止千萬萬萬,為何這一次萬般猶豫?

  「我再念一念,諸位聽一聽,別勾錯了……」判官崔鈺手心裡冒汗。

  閻王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劉沉香,今年五歲,家住長安城外蓮花村,養母張氏,養姐王玄芸,生父劉彥昌,生母楊蟬……」

  判官崔鈺讀著生死簿上的死者戶籍資料。

  什麼!

  張濤聞言大驚失色!

  長安城外蓮花村,自己不是前幾天才去過?

  沉香……生父居然是劉彥昌,生母是楊蟬,也就是那個被二郎神舅舅壓在華山地下的三聖母?

  張濤知道那個小男孩叫沉香,以為同名同姓,根本沒往心裡去。

  如今看來,這個沉香身份還不簡單,居然是三聖母的兒子,也是天將二郎神的侄子!

  凡人劉彥昌與仙女楊蟬的愛情,惹得二郎神大怒,他對妹妹楊蟬的兒子沉香也是恨之入骨,稱之為孽障!

  此次就是他下令,要將沉香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勾去!

  「讓我看看!」張濤還不死心,一下子衝到判官崔鈺面前,看著他手中的生死簿。

  沒錯,判官崔鈺要勾死的人,正是沉香!

  張濤土地廟的第一位香客!

  激活他土地廟燒香系統的人!

  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

  為什麼!

  這個沉香究竟犯了什麼罪,竟然要無端地取他性命?

  世道還有天理嗎!

  張濤如遭五雷轟頂……

  「土地公節哀,節哀……」城隍神嘆道:「我們也是照章辦事,況且三隻眼是天將,我們根本惹不起啊!」

  二郎神楊戩,位列天庭十大天將之首,勇冠天庭,號稱天界最強戰鬥力,而且還是玉帝外甥。

  莫說要一個凡人小孩的命,他就是打穿閻王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閻王爺即使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二郎神楊戩砍的!

  「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出了這閻王殿,誰都不許向外泄露這件事!」閻王爺命令道。

  無端取人性命之事,對外說不得,二郎神楊戩也只能偷偷讓閻王爺,悄無聲息地處理這事。

  張濤覺得心痛難忍,多好的一個孩子,他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就因為他是凡人劉彥昌的兒子,就不容於天地之間!

  何其荒謬!

  就因為天庭大人物的一句話,就要了他的性命。

  這簡直就是禽獸所為!

  判官崔鈺執起勾魂筆,沾了點墨水,準備在沉香的名字背後,畫一個大大的X。

  「請等一下……」張濤喊道。

  閻王爺、城隍神、判官崔鈺、黑白無常以及牛頭都驚呆了。

  土地神這是要幹嘛?

  「我與這個沉香有一面之緣,懇請閻王爺大發慈悲,讓他的死期推遲一個時辰,我想再去見他最後一面……」張濤聲音哽咽道。

  連閻王爺都無法更改的事,更不用說張濤這個小小的土地神了。

  張濤知道自己無法改變沉香的死,但是希望,能再見他最後一面。

  「胡鬧!生死簿上的事,豈能隨意更改,視同兒戲!」判官崔鈺當即嚴詞拒絕。

  「我剛才聽你說,一個九十歲的老人,活了一把年紀,陽壽多一個時辰,少一個時辰,根本無關緊要。沉香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既然要死,讓他多活一個時辰,少活一個時辰,又何妨?」張濤反問道。

  閻王爺被張濤的語氣震懾,想不到小小土地神第一天來閻王殿,就要干涉自己斷案?

  規矩固然是死的,但是尺度可以靈活。

  二郎神楊戩要求沉香今夜必須死,至於戌時死(19點--21點)、還是亥時死(21點--23點),可以有騰展發揮的空間。

  「閻王爺,我看土地公也是一片善心。」城隍神打圓場道:「況且這蓮花村也是土地公的轄地,他們早有相識。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送個人情給土地公……」

  這……

  張濤對城隍神投來感激的目光,在關鍵時刻,他頂了自己一把。

  他這一席話,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閻王爺本來也對沉香的死,感到憤懣,無奈迫於二郎神楊戩的神威,只能硬著頭皮辦事。

  這土地公倒是有情有義……

  沉香只需今晚死就行了,讓他多活一個時辰,的確又有何妨?

  「崔鈺,土地公既然這麼說了,你就再給沉香一個時辰的陽壽。」

  張濤對著閻王爺感激道:「多謝閻王爺成全,土地公感激不盡!」

  「既然如此,你趕快去見見那個可憐的孩子吧,時間也不多了。」城隍神催促道。

  張濤點點頭,也明白了城隍神的意思。

  哎,張濤一言難盡,只想快點離開閻王殿,返回陽間。

  「牛頭,你做好準備。一個時辰之後,你去蓮花村,務必儘快把沉香的魂魄帶回來!」

  土地神張濤走後,閻王爺對著牛頭鬼差下令道。

  「遵命!」牛頭鬼差當即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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