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章 綺念入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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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怎會有太陽?」

  正辛苦抵禦佛力侵蝕的秦可清也瞪圓了眼睛。

  很快,天上的太陽化開,顯化成異象奇觀,波瀾壯闊的大海忽然出現在天際,一輪朗月隨後浮現……

  唯美的異象,看得秦可清呆住了。

  忽地,異象奇觀中有文字顯現: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好句,這是激發了景聲境?」

  秦可清喃喃道,忽地,「神一,寧夏」四字,出現在天幕中。

  秦可清嬌軀劇震,「怎,怎的是他,他怎麼敢出來招搖?」

  文字顯現後,異象奇觀開始劇變,新的奇觀再起……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秦可清反覆吟誦,「口齒噙香,這小子何時開了詩竅?」

  不多時,天上異象再變,虢國夫人美絕艷絕的舞姿巡天,仿佛天女臨凡。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秦可清清麗脫俗的麗顏頓時罩滿嚴霜。

  異象再變,頓時殺氣沖霄。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好一個殺氣沖霄。」

  天上異象顯化,每一首詩作過後,秦可清的心境都會發生劇烈變化。

  她現在用道心對抗佛力,缺的不是法力,而是心境的變化。

  佛力這種持續的洗禮,會從細微處攻擊道心。

  這世上,沒誰的道心是渾然如一,毫無破綻可尋的,秦可清亦不例外。

  她的道心能堅持這許久而不崩潰,已經超出了許多大和尚的預料了。

  此刻,異象臨空,給她的心境注入了各種生變變化,又事涉寧夏,她心緒起伏極大。

  隨著這種心境的劇變,她周身衰弱的劍光,竟變得不穩定起來,時而收斂,時而大放光華。

  這種捉摸不定的變化,讓連綿不絕攻擊她的佛力,立時找到了突破口。

  頓時,滾滾佛力擊潰了劍芒,將她團團圍住。

  她周身變得一片死寂,她也停止了施劍。

  就在這時,天際異象再變,耿耿青天,萬里草原,懸崖絕壁之間,兩隻大雁翩翩伴飛。

  忽地,一支穿雲箭正中一隻大雁,那大雁掉落在地,沒了聲息。

  另一隻大雁,在死去大雁的屍體邊,久久盤旋,忽地,沖霄而起,直撞懸崖,血濺長空。

  異象過後,詩句再現:「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本就道心失守的秦可清頓時心神劇震,反覆吟誦,「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本來要歸於寂滅的心境,頓時起了漣漪。

  她仿佛置身於幻境之中,幻境的景象,竟正是那日,兩王山前線,地火明龍洞窟,寧夏為在地火明龍口下將她救出,不惜以身飼龍。

  幻象之中,秦可清親眼目睹寧夏墜入龍口,她掙扎著身子,從停雲毯中跌落出去,直墜滾滾岩漿。

  她才落入滾滾岩漿,將歸於沉寂的道心忽地大放光明。

  數百佛牌同時發出劇烈震顫,刷地一下,秦可清睜開眼睛,素手一抓,一枚幾近凝實的劍丸顯現。

  劍芒連續暴漲,頓時,沖霄劍意爆出,數百佛牌應聲而碎。

  佛骨牌爆碎如炒豆一般,在外打坐的元甲元彬全被驚動了,兩人幾乎同時打開暗孔。

  一見之下,兩人險些沒昏死過去。

  「這,這不可能,她道心沒碎,怎的,佛骨牌碎了,這,這……」

  元彬高聲道,完全失態。

  元甲則是驚詫中帶著興奮,「真墟宗的人,不愧是真墟宗的人。」

  元彬氣得在元甲腦袋上來了一記,縱聲長嘯,遠處的皇元寺金頂頓時發出十餘道身影。

  一番探查後,戒律院首座志海和尚陰著臉道,「妖孽,真箇是妖孽,若放此妖女長成,他日必將為禍天下。」

  一旁的志遠和尚悶聲道,「佛骨牌都淨化不得,這是多深的罪孽。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莫非是適才的異象橫空,引發了她的心境異變?」

  元彬和元甲和尚連連點頭。

  志海和尚厲聲道,「什麼異象,怎麼能讓異象接觸妖女?」

  異象迭發時,他正在禪院打坐,絲毫不聞。

  元彬道,「元甲,還不將影音珠拿出來,別以為我沒瞧見,你悄悄用影音珠影印下了異象。」

  元甲和尚滿臉脹紅,在兩位師叔的威嚴目光下,取出了一枚影音珠。

  影音珠禁制被催開,光影浮現,半個時辰後,志海和尚滿面苦澀,仰頭道,「難道這是天意?」

  志遠和尚道,「師兄這是何意?」

  志海和尚道,「這神一寧夏,就是妖女的徒弟,好端端的,他忽然激發了景聲境。好端端的,出了這麼多異象絕妙的詩詞。

  每一首都足以引動心緒波瀾,何況,最後一首,簡直入情入性。此女正值妙齡,豈能無遐思綺念。

  一旦被引動,綺念入道心,波瀾乍起,白白損害我這數百佛骨牌。」

  「綺念入道心?莫非是說秦施主在綺念中遇到的那個人,就會如道心般堅毅地思念那人?這,這……」

  元甲正思維發散著,場中的三個和尚都同時瞪著他。

  元彬的目光滿是絕望,志海眼中全是憤怒,志遠和尚則滿是痛惜地道,「妖女,果然是妖女,師兄,七十以下的弟子,不宜派入此間。」

  「元彬,還不將元甲拉下去,罰入靜房,閉關三年。」

  志海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元彬如蒙大赦,拖著懵懵懂懂的元甲,火速下塔去了。

  「師兄,寧夏這個檔口入京,莫非是想攪動風雲?」

  志遠和尚略顯憂慮地說到。

  志海冷聲道,「攪動風雲?此子道行還淺得狠呢。不過,此子既然是真墟宗第三代的弟子。明日的隆法盛會,豈能不來參加?」

  志遠和尚道,「師兄,這恐怕不妥吧,我皇元寺的隆法盛會,歷史上可從來沒請過真墟宗的人。」

  志海道,「真墟宗又如何?神州萬國都知曉他真墟宗了不得,如今段青華束手,真墟宗自余萬秋以下,無不噤若寒蟬。

  這個時候,他們第三代的人,出現在隆法盛會上。自此後,誰還能再言他真墟宗駕呼我皇元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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