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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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可妤聽到他這句話,嘲諷的笑了笑,別頭躲開他的臉,沙啞著聲音說了三個字:「強姦犯。」

  霍紫樺像是沒有聽到聲音,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臉更深的埋在了她的頸窩,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就讓他在這一刻死在她的懷裡多好,天亮之後就不會看到她憎恨的眼神了。

  季可妤無力推開他,只是絕望的閉著眼眸,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反而有些無所謂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重重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一動也不動。

  她本想等力氣恢復一些就走開,可能是被他折騰得太疲憊,竟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當她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外面的陽光依舊灑落進了屋子裡,只是噩夢中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她的房間裡了。

  若非下身的疼痛還很明顯,她恐怕真的會以為那只是一場噩夢,還會在心裡幻想著,有一天她能從這裡出去,而霍紫晨還在原地等著她。

  現在這樣的幻想完全破滅了,連僅存的一絲希望也在昨晚變得粉碎。

  榕姨把早餐端到了她床頭,大概也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有些歉意的看著季可妤,見她只是雙目無神的蜷縮在床頭,她也只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小姐,吃點東西吧。」

  「榕姨,你能幫我買避孕藥嗎?」

  榕姨沉默了兩秒,然後搖頭:「先生早上吩咐了,而且家裡的東西基本都是先生親自買回來,我就算出去,先生也會派人跟著。」

  季可妤聞言,只是有些蒼白無力的笑了笑,不知道在嘲笑什麼,榕姨輕嘆了一聲,然後將髒掉的床單收走。

  她多想幫這個女孩逃出去,可是她也有些無能無力。

  她能打開家裡的門,但是沒有辦法解開季可妤腳上的鐵鏈。

  每次給季可妤換藥的時候,霍紫樺才會拿鑰匙打開鐵鏈,而每次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家裡呆著,就算也出門,也會等換好藥之後重新鎖上才會離開。

  他比任何都要謹慎,這也說明了他有多麼害怕失去季可妤,害怕得有些喪心病狂了。

  他的所作所為,他自己看來都覺得有些過分的殘忍。

  季可妤比以前更加怕他了,只要他一進屋子裡,她就變得萬分警惕,就算是在睡覺,她也會在聽到動靜之後立馬睜開眼睛,緊接著就從床上坐起來,用最防備的姿勢坐在角落,好像他一靠近她就會亮出她的利器。

  在這段時間裡,他不但開始熏酒,也學會了抽菸。

  心臟不舒服的頻率越發的頻繁,以前能吃半年的藥,現在不到一個月就吃完了。

  「是不是病情嚴重了?怎麼用藥用的這麼快?」

  面對醫生的問話,霍紫樺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開藥就好了,問這麼多幹嘛?連我的死期你也想算得准準的?」

  「紫樺,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自暴自棄的,我說了你的病並不是等死,如果慢慢的調養身體,你會慢慢好起來的。」

  霍紫樺嘲諷的笑了笑,當著醫生的面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煙盒,用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了煙霧之後才說:「二十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可我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了。」

  「那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己。」醫生看著他吞雲吐霧的樣子,萬分無奈,「如果你這樣,誰也救不了你。」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開藥。」

  醫生寫好藥單遞給他,在他起身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只要你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想法,這病並不是什麼不可醫治的,心肺移植手術現在的成功率也很高,要是有合適的資源,你能好起來的。」

  霍紫樺腳步頓了頓,只是一秒,隨即就拿著藥單頭也不回的離開。

  若是他跟季可妤的關係不像現在這樣,他或許還會想要好好的活著,想要爭取更多的時間去陪她,想要和她有一個幸福的家……

  可是現在他覺得活著對他對可妤都是一種折磨,他的自私讓兩個人都走到一個極端的地步,連回頭都沒有辦法。

  他會在喝酒之後,借著醉意一次次的占有她,其實他並不是醉得一塌糊塗,只是覺得那樣他才有膽量離她那麼近,才能更加平靜的面對她的恨意。

  他知道,他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噩夢,想要她愛上他已經不可能了。

  他多麼還念那個在圖書館門口遞給他雨傘的季可妤,現在卻被他活生生的折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爭取再多的機遇活下去,對她來說也只是更加綿長的折磨而已。

  這段時間霍紫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沒有去學校上班,也沒有回家,接著自己的病請了假,每天就待在海邊的別墅里。

  明明兩個人就住在同一個地方,卻好像隔著天涯海角。

  她被鎖在房間裡,他被鎖在房門外。

  菸蒂很快堆滿的菸灰缸,整個屋子裡都衝刺著濃濃的煙味,榕姨被他放假回家了,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可是更像是只有他一個人。

  她比以往更加的安靜,不吃東西,這些天都是靠著鎮定劑之後給她輸入營養液,可是她也醒來就會拔掉針頭,後來他乾脆把她的手分別綁在了床頭,等營養液輸完了,才會放開她,而她總是用一種空洞得可怕的眼神面對他。

  笑容很久沒有在她的臉上出現過了,明明以前是一個笑起來那麼溫暖的女孩。

  心臟劇痛之後,他一下就吃了半瓶藥,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才慢慢的緩過了神來。

  病情比起以前來嚴重了很多,菸酒的催化下,他估計日子不長了吧。

  到了現在他都還想著怎麼去占有這個女人,哪怕他死了,他也希望她為他活著。

  多麼可笑的想法啊。

  站起身走進了廚房,親手為她做了幾道菜。

  然後一一的端進了她的房間。

  她蜷縮著身子躺在床頭,看見他進來了,立馬揪緊了面前的被子,明明很害怕他,卻又強裝鎮定的不想讓他看出她的恐懼。

  霍紫樺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然後將小桌子推到了她的床邊,將碗和筷子擺在她的面前說:「吃飯還是輸營養液,你自己選。」

  她只是看著他,一動不動的坐著,特別害怕他會想那幾個夜晚一樣,像餓狼一般的撲向她。

  霍紫樺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之後,說:「你是不是懷孕了?」

  季可妤聞言,眸子變得有些猩紅,她的月經已經停了一個月了,她自己也意識到了。

  所以她現在特別的害怕,不想這樣的孩子被生下來。

  霍紫樺知道她的經期,心裡把一切都算的明明白白的,默了默對她說:「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這次決不食言。」

  季可妤蒼白的勾起嘴角,有一種魚死網破的恨意看著他說:「我怕你放走的是我和孩子的屍體。」

  霍紫樺跟著笑了笑說:「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是死亡還是生下孩子離開,這點我束縛不了你。」

  其實他只是在激她,天知道他有多麼害怕她就這樣不吃不喝然後離開他。

  他自私的想要這個孩子生下來,他不會帶著這個孩子,而且他恐怕都等不到這個孩子出生了,他只想她以後能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生活,那樣至少在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還會想起他吧。

  哪怕只是第他的憎恨,倘若能恨一輩子也是一件幸運的事不是嗎?

  「霍紫樺,你真覺得你做的著一切不會有人知道嗎?等我死了,你覺得你還能逍遙法外嗎?」

  「所以你一定要活著出去告發我,說我非法囚禁你,強姦你,否則你就這樣死了,這一切不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了嗎?」他表現的異常的可恨,「等你死了,說不定還有下一個女孩遭遇跟你一樣的痛苦,我也巴不得你死掉,這樣這一切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季可妤並沒有把他這樣的話當成是什麼建議,她知道,他們霍家的實力,她就算告了他,估計也告不贏。

  但是她有些害怕還有其他女孩會成為第二個她。

  她想要活著出去,就算不能讓他坐牢,也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自己考慮吧,反正你不生這個孩子,還有別的女孩會生。」

  「霍紫樺你肯定有病。」她有些憎恨的罵他道。

  正常的人怎麼會為了要一個孩子做這樣的事?他的家庭條件和背景會差一個生孩子的女人麼?

  或者說花錢找代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什麼非得折磨她?

  她是差點當他弟媳的女人啊,他若非心理上有疾病,是不會做出這些事的。

  霍紫樺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將飯碗遞到她的面前:「下午我會讓醫生過來做檢查,孩子估計已經有一個月了,再等九個月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季可妤沒有去接他遞過來的飯碗,因為消瘦而深陷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倘若你反悔呢?」

  「這個就只能看你信不信了,不到那個時候我也沒辦法證明我有沒有騙你不是嗎?」

  季可妤不想生下這個孩子,但是也不想就這樣死去,就算要死,她也要帶著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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