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為了他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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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灑在運河之上像是一抹抹蕩漾的聖光,驅散的不光有黑暗,還有人心中的陰霾。

  斷浪拎著火麟劍一點點的爬上岸邊,從火麟劍上傳過來的是一波波不滿的情緒,倒不是因為沒有繼續飽飲雄霸的鮮血,而是它討厭水。

  對於這一點斷浪沒有慣著,他也不喜歡泡水,可除了這樣還怎麼掩蓋火麟劍的火焰勁氣?

  「該死!」叮吟一聲,斷浪將火麟劍插在地上,整個人仰躺在砂礫上,也不管是否舒服,他現在就想是多休息一陣。

  「哥,他真的不回來了嗎?」

  「妹紙,哥一定給你找個更帥的,你別著急。」

  一男一女幽怨的聲音緩緩傳來,挺話頭像是兄妹,斷浪也沒有在意,畢竟口口聲聲談論感情問題的兄妹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只是他沒有想到,當聲音漸漸遠去的時候,火麟劍竟然發出了一陣陣不規則的顫動,那感覺就像是小朋友看到了喜愛的糖果。

  斷浪大奇,這種事他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眼見那遠處的一男一女就要不見,他趕忙抓起火麟劍跟蹤上去。

  很快,斷浪來到了一家宅院,從瀰漫的熱氣與鐵腥味來判斷,這裡竟然是一間鐵匠鋪。

  老實說,斷浪沒有想到,在這麼個小山村里竟然還有鐵匠鋪,那些村民不該都是去城裡買鐵器嗎?

  雖然感覺新奇,但斷浪沒有耽擱,因為火麟劍一直都在催促。飛身上牆,就看到了一個坐在搖椅里於院子中央悠閒哼著小曲的身影,正是剛剛那對兒兄妹中的哥哥。

  這個畫面……怎麼有一種世外高人正等著教育他的感覺?

  斷浪是很多疑的,一瞬間就有點打退堂鼓,只是火麟劍催促個沒完,他又看不出對方到底有什麼本事,這怎麼看連先天高手都不是,怎麼會對自己造成傷害威脅呢?

  「我說,你還打算在牆上待多久?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將牆上的腳印擦乾淨!」

  斷浪:「……」

  於岳打了個哈欠,從旁邊的茶几上端起一杯茶抿了抿,「本來晚上我是不打算喝茶的,畢竟無助於睡眠,但為了你,我願意破一次例!」

  斷浪依舊謹慎的沒有跳進院子,「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要來?」

  於岳好笑的瞥了他一眼,或者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火麟劍,「你那把劍能夠感知到我,難道我就不能感知到它嗎?」

  斷浪恍然,冷笑道:「所以你等我?你可知道我要做什麼?」

  於岳撇撇嘴,還嚇唬人嘞,「不就是想要我的胳膊嘛,不過我有一件事要問清楚,到底是你的劍要,還是說你想要!」

  「……」

  一句話,一句聽起來很普通的話卻讓斷浪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蟲鳴、鳥叫、河水流淌,小村落的平靜似乎從來都未曾打破過。然而大多已經入眠的村民完全想不到,此時正有一個心狠手辣的高手快要走火入魔了。

  斷浪雙眼一陣陣紅芒閃過,手中火麟劍也跟著明滅不定,兩者相互輝映糾纏,讓他整個人明暗不定。就像是有一個文藝大導演再用燈光交替表達人物內心的掙扎一樣。

  只可惜,於岳並沒有興趣欣賞這種東西。看了看月色,「都特麼快半個時辰了,你沒完了?一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很難,非常難!

  斷浪有一種預感,這個問題的答案與他今天的安危無關,可好像與自己的未來息息相關。

  於是,又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於岳已經回屋睡覺了。天亮了,朝陽的光芒從斷浪的臉上划過。他像是一座石雕,就那麼站在牆上,一手持劍低頭髮著呆。

  路過的村民們都看到了他,也許這個時候斷浪該慶幸,這個時代不存在什麼手機,否則他怕是刪不掉這段黑歷史了。

  「哥,那是誰啊,跟個傻子似的。」於翹仰著頭看看斷浪,將一盆花挪了挪地方,這貨擋住了陽光。

  於岳也不在意,「一個找不到什麼都想要的人,不用管他,等他想清楚自然就能夠動了。」

  「哦!」於翹乖巧的點點頭,帶著打好的鋤頭出門了,她要負責將兄長的作品交給買主,臨走時又瞄了一眼斷浪,別說,這個人……有點邪魅狂狷的意思。

  於岳完成了工作之後又一次坐上了搖椅,時間再次加快,當月光又一次曬在斷浪的臉上時,斷浪終於動了,「是火麟劍想要!」

  於岳樂了,轉頭終於正視斷浪,「劍是劍,人是人,你能說出是劍想要,說明你還有著完全獨立的人格,並沒有被劍魂所吞噬。」

  斷浪眉頭微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於岳繼續道:「我見過很多的劍客,有不少是根據寶劍來修煉劍意的,但大多數發展到最後都開始為劍而活了。這樣的人,實力未必見得多弱,但卻很難再提升跨越瓶頸了,因為他們為劍而活,除非將劍的等級提升,否則是沒有辦法變強的。」

  「按以你之見,這種劍客該如何變強呢?」

  「很簡單,像知己一般就可以了,心意相通卻又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這樣當你們合力時會威力不俗,而平時卻又能夠各自提高。這樣的好處是,無論是你還是寶劍,提升之後都可以彼此。」

  斷浪恍然,原來如此簡單,「這麼說,火麟劍之所以要你的胳膊,就是因為那能夠強化它?」

  「就是如此。」

  「那就將手臂交出來吧,看在你指點過我,我留你一條性命。」說著就要動手。

  於岳一個大白眼翻了過來,問了個足以秒殺天下會從上到下的問題,「你們天下會……不教人讀書的吧!」

  「……」

  他們天下會連行俠仗義都不教,還教讀書?斷浪本人雖然識字,但也就僅限於識字罷了,能夠聽懂別人文縐縐的說話都歸功於環境,若是讓他那麼干,還不如殺了他呢!

  「你問這個做什麼?瞧不起我?」

  於岳嘆了口氣,用一種關愛智障般的眼神看著斷浪,「你知道我的胳膊能夠提升火麟劍的威能,那你知道該怎麼提升嗎?」

  「……」斷浪沉默,就不信你敢告訴我!

  「兩種方法,一種是將這麒麟臂移植到你的身上,這樣以此臂運使火麟劍必然威力無窮。一種是濃縮麒麟臂的精華形成精血,然後以火焰淬鍊進入火麟劍。」

  他還真敢說啊!……「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於岳端起茶壺嗞溜一口,「先說第二種辦法,濃縮精華要由我控制運使內力逼出精血,然後由鐵匠一點點的將精血淬鍊進火麟劍。融合的精血越多,火麟劍就越強,但越到後面淬鍊的過程越難,對鐵匠的手藝要求越高。那麼問題來了,你該怎麼源源不斷的得到精血呢?還有,你是打算自學鐵匠技能嗎?」

  斷浪懵逼,低頭瞧瞧火麟劍,你這麼難伺候的嗎?

  火麟劍:……

  斷浪抿了抿嘴,感覺有點丟人,嘴硬道:「哼,那就移植你的麒麟臂!」

  於岳噗的一聲笑噴,「哈哈哈,就說你們天下會都是文盲吧!不同人的血液是不一樣的,如果強行移植會出現排斥反應的,到時候你不光手臂不能用,還可能影響身體健康。」

  斷浪:「……」這個天下會確實沒有教過……

  於岳看著對方沮喪的樣子一時間覺得非常有趣,「不過嘛,作為一個鐵匠,我這人啊,最喜歡成人之美了,便由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好了!」

  斷浪精神一振,「請指教!」

  「你幫我做事,如果做得好,我會給你凝聚一滴麒麟精血。甚至還可以幫你將其淬鍊進火麟劍,如何?」

  斷浪聞言並沒有立即答應,他只覺得自己三觀受到了衝擊,他是壞人啊,強搶才該是他的風格,這怎麼變成打工人了?

  ……

  蕭駙馬的車隊一直在有條不紊的前進,這些日子以來聶風和秦霜一直在找過步驚雲,而阿香和展十七則在照顧雙兒。

  由於雙兒時時刻刻要受到童心真經的折磨,所以聶風和秦霜也不能朝她詢問什麼具體的事情,倒是第三天的時候,步驚雲醒了。

  只是左舟發現他很明顯是跟韋小寶串通好了,竟是一套說辭,而左舟也沒有想拆穿什麼,畢竟他跟雄霸又沒有什麼交情。

  在聽完步驚雲的敘述之後就離開去看望雙兒了,彼時阿香正端著一盆水往外走。

  「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阿香回頭小聲的回道:「童心真經似乎是一種陰寒屬性的真氣,在不停損傷她的經脈,除非她按照童心真經的運行路線運功,否則再過不多久,可能經脈就要斷裂了,到時候寒氣入五臟六腑,怕是沒得救。」

  左舟古怪的看著她,「你啥時候學了醫術,我怎麼不知道?」

  「是十七告訴我的,她的真氣也是陰寒屬性,深入經脈探查傷勢的時候不容易被童心真經真氣反噬。」

  左舟恍然,展十七的真氣因為霜蜈蟲卵的關係轉化成了陰寒屬性,若非能夠跟阿香水火調和,怕是兩人以後再修煉功法都要有所限制了。

  「你和十七幫我守在外面,我進去跟雙兒談談。」

  「嗯?你想要幹什麼!」

  左舟抬手就朝阿香的眼珠子插去,「你再敢跟我瞪眼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香自詡靈活的躲閃,「鬼知道你是不是饞人家的身子?」

  左舟懶得理她,進入帳篷之後朝展十七點點頭,後者就很識趣的出了帳篷,跟阿香一起守著。

  雙兒抬頭看著左舟,之前小寶說過,在這支隊伍中只有兩個人需要提高警惕,一個是蕭駙馬,一個就是李元芳,因為他們很有可能會揭穿所有的謊言。但也不需要做些什麼,因為沒有利益的事情,這些人是不會輕易乾的。

  「我聽說你是步驚雲的心腹?」

  雙兒嘴唇有些青紫,顯然狀態極差但還是勉強笑道:「李將軍說的沒錯,雙兒得雲堂主收留銘感五內。」

  左舟再次笑問:「不用那麼拘謹,我還是很欣賞韋小寶的。」

  「多謝將軍賞識。」

  「不用客氣,其實我挺好奇的,如果步驚雲和韋小寶同時掉到了河裡,你又只能救一個人的話,那你會救誰呢?」

  「……」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左舟看著雙兒那憋悶的表情揮手笑道。

  「童心真經啊,是一種很麻煩的功法,除了童皇之外,真要說有誰了解,恐怕就只有雄霸了。韋小寶臨走的時候說要去找辦法救你,我想他應該失去找雄霸了吧!」

  左舟的話讓雙兒渾身一陣發冷,她完全沒有想到韋小寶會去冒這種險!

  「他啊,對你很好呢,我也知道步驚雲很帥,很有男子氣概,但是……韋小寶對你很好啊……」

  是啊,真的很好很好……雙兒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在這短短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中,每一次她遇難都有他在身邊。而所有的苦難,似乎也都是他在承受。

  左舟看看雙兒的樣子並沒有停下,繼續道:「我不知道韋小寶能不能得到破解童心真經的方法,但是據我所知破解的方法也不止一種……其實我就知道一種,也能夠做到。只不過現在我們的環境不允許,我不敢全身心幫你治療。因此,若你能夠忍住疼痛一個月,當我們回到帝都之後,我便可以幫你治療了。」

  「一個月嗎?恐怕我挺不到一個月吧,何況……你為什麼要幫我?」雙兒抬起頭,眼中並不全是希望,從小的經歷讓她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就已經標好了價碼。

  「為什麼?」左舟自問,想了想樂了,「大概是我敬佩專情的人吧,因為我自己做不到。嘿嘿,外面那兩個妹紙看到沒,我可饞她們了!當然,韋小寶是不是一個專情的人我不知道,但能夠為一個女人拼了性命的,他還是我此生遇見的第一個,所以,為了他,你得挺過這一個月!」

  ……

  「幫主,我看見……」

  「你看見什麼了?說!」

  雄霸此時就在距離左舟隊伍的不遠處,只是謹慎的他並沒有冒然進去。

  韋小寶猶猶豫豫的說道:「我……我看到風堂主和霜堂主在幫步驚雲治療……」

  砰!

  雄霸一掌拍碎了旁邊的樹幹,眼框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好啊,這幫孽徒!」

  「幫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雄霸想了想道:「我們回天下會。」

  「是!」

  雄霸上了一輛馬車,韋小寶在前面趕車,卻聽雄霸在車廂里問道:「你對老夫忠心耿耿,自該接受獎賞,你想要什麼?」

  韋小寶一邊趕車,一邊憨笑,「對幫主效忠是應該的,小的沒什麼想要的。」

  「不可,老夫賞罰分明,你該賞,說吧,想要什麼?」

  車廂總傳來雄霸的笑聲,卻不知他已經將手向前按去,如果這個小桂子敢覬覦他的神功,那就直接送他去死!

  「幫主,我……想學童心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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