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地視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時,站在一旁猶如木樁一般的鄧凡,卻是看明白了,以這吳家的勢力,恐怕早在之前,就以及收到了消息。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卻一直裝聾作啞,反倒把這沒什麼實權的費如鶴推出來,和袁馮初打擂,至於這怒蛟縣其餘的幾家,恐怕都只是添頭,吶喊助威的貨色,真正有資格和『袁馮初』這等梟雄打擂的,也只有這吳家。

  想通了這些之後,鄧凡再看費如鶴和幾家家主扯皮,只感覺意興闌珊,

  他這時也反映了過來,既然費如鶴作為傀儡,消息都這般靈通,這幾家掌握著縣裡實權的高門大戶,又如何不知道那『袁公子』的來意。

  雙方扯皮直到午夜,也沒有商量好什麼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不管費如鶴如何勸說,錦袍老者就一句話,那就是『不必擔心,要相信他們幾家的勢力』,實質性上的東西卻是一點沒有。

  雖然不知道這幾家在打什麼主意,但很明顯,都是暫時讓費如鶴先在前面頂著。

  到了現在,費如鶴哪裡還不明白,想要靠這幾家對付袁馮初,就目前這種情況,明顯不太現實。

  鄧凡此時也失去了耐心,不著痕跡的在費如鶴身後提醒了他一下,示意該告辭了。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費如鶴也知道,再死皮賴臉的待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臨走之時,鄧凡還留戀的望了那一桌「珍饈美味」,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並非他有多嘴饞,而是最近修行『五毒樁』,對身體的消耗太大,他本身手頭也比較拮据,又要煉屍,又要採購各種藥材飼養毒蟲,棺材鋪的生意也不太景氣,哪有那麼多的余錢天天大魚大肉。

  ......

  「費大人,回去我就不與你同行了,剛才突然想到,家中還有些事情要忙,請恕在下先行一步...」

  剛剛走出藤山腳下,鄧凡一臉焦急的對著費如鶴抱了抱拳。

  「這深更半夜,鄧掌柜有何事要忙,何不等明日。」

  「費大人放心,您有名義在身,他們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是不會動你的,否則昨夜死的就不是更夫了。」

  見費如鶴如此膽小,鄧凡也很無奈。

  這個道理費如鶴也很清楚,但禁不住他就是害怕,這深更半夜的,他又沒帶什麼護衛,若是來上一個歹人,那他豈不是小命難保。

  「大人,若是你不想淪為他們之間爭鬥的『工具』,就最好自己回去。」

  面對費如鶴這樣一位『心中很清明,但身體很誠實』的隊友,鄧凡也很無語,你說他傻吧,他比誰心裡都清楚,但到了關鍵時候,拖後腿的也是他,雖然稱不上什麼『豬』一樣的隊友,但也絕非什麼好的合作對象。

  但事到如今,鄧凡已經沒有了選擇,自從今日他跟著費如鶴來到吳家,不管是袁公子那邊,還是這幾大家族,恐怕都自動把他歸納到了費如鶴一系。

  按現在這種情況,想要不淪為『池魚』,這費如鶴肯定是靠不上了,只能靠他自己。

  ......

  也不管費如鶴的反應,鄧凡衝下馬車,身影急行,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幽幽的夜色之中。

  「舉頭三尺、天有眼,地有耳:天聽既我聽、地視既我視,天地視聽!」

  折返藤山腳下,鄧凡從懷中掏出那隻隨身攜帶的黑色烏鴉,又取出一枚細小的黑符塞,塞入其口中,嘴中念念有詞。

  這種烏鴉乃是其培養的一種『羽蠱』,雖無鬥戰之能,卻是警戒通訊的一把好手,除此之外,還能夠作為『天地視聽符』的載體。

  隨著烏鴉隱入漆黑的夜幕,鄧凡的視線也隨之一變,很快就來到了吳家的主宅。

  ......

  「父親,我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現如今可不比以前,那袁馮初雖然只是一地『平章政事』,但卻實實在在執掌著兵權。」

  此時的錦袍老者坐在上首,眼中哪裡還有見費如鶴時的昏昏欲睡,有的只是一種藏而不露的睿智。

  「我自然知道,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吳家雖然也算江浙大族,但現今朝廷自顧不暇,我們卻不得不早作打算。」

  「你還真當那袁馮初是看上了怒蛟縣不成,他不過是窺視我吳家的礦場而已。」

  瞥了下首一個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一眼,錦袍老者眼中爽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這怒蛟縣為何會有四大家族,還不是因為這鐵礦執掌在我四家手中。」

  「正是因為這民間的『禁鐵令』,我們四家才能維持平衡,否則那三家,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隨著近幾十年來,朝廷的威信日漸,這禁鐵令也成了一紙空談,偏偏最近這鐵礦之中,又產出了『銅』,這才引來了袁馮初這頭餓虎。」

  「父親的意思是說,有人泄露了鐵礦內部的信息...」

  這時,儒袍中年人的臉色也變了,這銅礦乃是鑄錢之材,若是真的大肆泄露,恐怕吳家的情況不容樂觀。

  「哼~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這個混帳東西惹的禍,若不是貪圖美色,斷了李家最後一根獨苗,讓其他兩家感受到了危機,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不會真把人家當成傻子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說到這裡,錦袍老者眼中已是寒芒畢露,若非念在眼前是自己親兒子,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為這個畜生的一念之差,導致大好的形式變成這樣的亂局。

  「父親恕罪,孩兒知錯了...」

  見自己所做之事暴露,儒袍中年人也是汗如雨下,眼中滿是驚懼的跪倒在地上。

  「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裡了。」

  「孩兒應該以家族為重,不該貪圖一時之歡愉...」

  面對錦袍老者的逼視,中年男子低著頭,臉色慘白,絲毫不敢和自家老爹對視。

  「混帳東西,你這幾十年的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色就好色,男人好色,天經地義,老子要是不好色,哪裡來的你這混帳...」

  「錯就錯在你不該學那些酸儒,優柔寡斷,首尾不淨,要做,就要做絕,直接斬草除根,那那三家一起滅了,也就沒什麼事了,為了一個女人瞻前顧後,真是丟盡了我吳家的臉面。」

  見自家兒子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錦袍老者眼中儘是暴怒,暴怒過後,隨之而來的又是深深的擔憂。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這個兒子的確有些小聰明,至少表面功夫做的很好,但卻缺少大智慧。

  這偌大一個吳家,恐怕自己死後,就要被別的支脈分食,想到這裡,錦袍老者心中升起一股不甘。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