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心性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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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滿桌的飯菜就被二人席捲一空。

  望著滿桌的殘羹碎骨,鄧凡也不得不感慨,這修行之道,不算各類藥材,制符、煉僵所用,光是這尋常的一日三餐,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夠供應的。

  光是這一點,恐怕就把這世間九成九的人,拒之大道門外。

  吃飽喝足之後,鄧凡懶洋洋的躺在小院之中,沐浴這冬日的暖陽,只感覺身心一片愜意。

  從表面上看,鄧凡的確是在曬太陽,其實他的心神,卻早就沉浸在了眉心的松果體之中。

  這也是他最近發現的一種養神方式,自從上一次吳家一行,本源之眼強行復甦,其神魂之傷就一直不得痊癒,雖然於日常生活無礙,但精神萎靡之症,卻總歸是有礙於修行。

  一個月前,鄧凡用本源之眼推演五行樁之時,卻是意外發現,只要心神沉浸在著松果體中,精神狀態就會變得波瀾不驚,心靈深處更是一念不生。

  在這種狀態下,卻是有助於神魂純化。

  鄧凡修行的乃是外道法門,再加上前些年常年吸食陰氣,神魂沒少受到異力侵蝕,長此以往,卻會淺默化影響修行之人的心智。

  這一點不僅前世家族傳承中有過提及,鄧凡也是深有感觸,他雖然心性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性格淡漠,長年累月周身都籠罩著一股陰森氣質,就是由此而來。

  若是長此以往,輕則心性大變,重則直接走火入魔,用前世的術語來說,既是神經病,精神變態。

  這一個月以來,鄧凡每日都會抽上一段時間,靜心冥想松果體,不僅神魂之傷盡數痊癒,就連以前神魂沾染的異力,也被純化不少。

  雖然短時間內,還看不出什麼區別,但若長此以往,其神魂沾染的異力遲早會被消弭一空。

  ......

  與此同時,黔北湘城鎮守府。

  府邸內外,大批裝備著蠻夷火器的士族正在沉默的等待著,一股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氣,充斥著整個鎮守府。

  「叔父,還請稍安勿躁!」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一身深灰色西裝的年輕人,微微皺起眉頭,望向長桌上首,坐在圈椅之中,一聲戎裝外置服,滿臉威嚴的中年人。

  「稍安勿躁,旭兒,三分之一的份額,虧你開得了口!」

  「哼~我倒要去見識見識,到底是何方高人,居然敢從我袁謀人嘴中奪食...」

  中年人此話一出,屋內幾個滿身血腥殺氣,面色剛毅沉著的軍裝漢子,猛然抬頭望去。

  所有人都面含期待,似乎等待著一聲令下,立即行動。

  「叔父如今最該警惕的,乃是交州譚方,而不是這黔南礦脈之事...」

  「若叔父執意發兵黔南,恐怕會失去這怒蛟縣的礦脈!」

  「噢...那你倒是說說你的看法,難道這個悶虧,就這麼吃下了...」

  對於這個侄子的本事,袁馮初還是知道的,天生一副慧眼,倒不是看的有多遠,而是看人很準。

  有時,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小小年紀,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有著先見之明,多聽聽他的看法,肯定沒錯。

  他袁馮初能夠走到今天,自然不是聽不進人言的主,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侄子。

  他一生無子,就指著這侄兒接替自己的事業,至少到目前為止,對於自家侄兒各方面,他還是挺滿意的。

  「現如今天下禍患四起,不說那入侵的諸多蠻夷,北方太平道聲勢浩大,諸如那白蓮教之流,更是數不勝數,妖魔邪祟之患,也不在少數。」

  「若想在這亂世之中謀得一番功業,不僅要有軍隊,更需要諸多能人異士襄助,如此,方能有一番作為,就連朝廷,也有觀星台、羈魔司…」

  「你所說,也不無道理,我這些年,也正在向這方面努力,可惜秦道長,這次卻折在了這小小的怒蛟縣中,真是可惜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拉攏,那也得分人,這區區一個小縣城的收屍人,就算有些許道行,如何值得這般拉攏。」

  「而且聽你所言,他還不肯為我們所用...」

  說道這裡,袁馮初眼中立即殺氣四溢。

  和袁旭不同,袁馮初出身並不算高,能有今日的功業,也是因為敢打敢拼的緣故,在他眼中,永遠只有兩類人,可用,不可用。

  很明顯,鄧凡在他眼中,就是那種不可用之人。

  「原先侄兒也是這般想,但仔細接觸下來,卻發現此人有些看不透。」

  「從表面上看,此人極度貪財,而且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仔細想來,貪財只是一種虛假的表面。」

  「其左道之術雖然厲害,但也並非不可制伏!」

  「若只是如此,其人自然不值的侄兒這般拉攏...」

  說到這裡,袁旭眼中卻是閃過一道疑惑:「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那怒蛟縣,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而且他還是一介孤兒,為何會養成如此心性?不應該啊。」

  「什麼心性?」

  袁馮初聞言,心中也滿是疑惑,不知自家侄兒又在買什麼關子。

  「我指的是,他心中全無敬畏,似乎帝王將相,達官貴人,在他眼中,並沒有什麼分別。」

  「他雖然是修行之人,但只要是人,生存在現今這個世道,就不應該如此才對?」

  「而且他此種性情,似乎是天生所至,此種人,歷史上也並非沒有,不是聖人,就是...霍亂天下的邪魔!」

  聽到這話,袁馮初眼中驟然精光乍現,反倒裂開嘴角,呵呵笑了起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來這大慶朝,還真是走到了盡頭,值此亂世,卻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跑出來了。」

  「和此類人相比,區區『腦生反骨』的反賊,簡直就是純良的代表。」

  「至少反賊在微末之時,還甘於受人驅策...」

  「而這種人,卻是天生蔑視權威,挑戰權威的代表,如果再有本事,那樂子可就大了,這種人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想。」

  若真要比較,先秦之時的劉邦、項羽,就是此等人物,當初劉邦項羽遇到始皇之時,啥也不是,但在他們心中,卻能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

  這是何等的氣魄,生在這種時代,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一下,他們不僅敢說,並一直身體力行,這就有些恐怖了。

  有的時候,越是身處於高位,就越是明白這種心性的可怕。

  此時,袁馮初卻是明白了自家侄兒的想法,此類危險人物,能夠拉攏,就儘量拉攏,若是不能拉攏,那也儘量不要得罪。

  若是得罪了,就要一擊致命,萬不可給他走脫的機會,否則,必將遺患無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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