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王薄,貧道一定會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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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向遼東去,夷兵似虎豺。長劍碎我身,利鏃穿我腮。

  性命只須臾,節俠誰悲哀。功成大將受上賞,我獨何為死蒿萊!

  在夜幕之下,在長安城南的一座廢宅中,曾經以『知世郎』為名,首先起事,打響了推翻隋王朝第一槍的『起義軍』首領王薄,已經走到了自己人生的末路。

  「你就算是身邊還帶著跟隨你從長白山回來的那些護衛,也不會是某的對手……」

  為首的黑衣人手腕一翻,長刀出鞘。「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王薄,跪下投降吧,交出傳國玉璽,本將還可以做主留你一命。」

  「留某一命?哈哈哈……」

  王薄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忽的仰天大笑了起來。

  「如果陛下是派法司來拿某的話,那某說不定還會相信陛下真的會留我一命,但是既然陛下出動了你們元從禁軍,你覺得某還會相信你們會留某一命嗎?」

  「冥頑不靈……」

  黑衣人皺了皺眉,手中拎著長刀,面色冷漠的走向了王薄。

  「既然如此,那本將也只能將你拿下再說了。」

  「你做得到就試試看……」

  到了這個時候,王薄似乎已經完全拋開了生死,他一橫著手中的長刀,竟然不退反進,迎著黑衣人就走了上去。

  「某出生入死數十年,怎麼可能死在你的手中!」

  話音未落,王薄已經揮起了手中的長刀。

  「長白山前知世郎,純著紅羅綿背襠……」

  刀起,仿佛帶著長白山的風雪一樣,狂猛彪悍,那種可怕的壓迫力和氣勢竟然宛如凝成了實質一般。

  「沒想到,你王薄在這種窮途末路之下,竟然還能有所進境。」

  黑衣人首領點了點頭,一臉讚嘆。

  「可惜,還是不夠……兵家秘術:難知如陰,動如雷震,勇者不得獨進……」

  一抹刀光飛起,好像是剛剛出淵的龍。

  飛舞的刀光匹練一樣,好像是蛟龍在白山黑水之間飛舞一樣,那一層一層的風雪落在了蛟龍的身上,顯得竟是那麼的無力。

  雙刀交匯。

  身形交錯。

  一道血光沖了起來……

  嚓!

  一聲輕響之後,黑衣人背對王薄,從容的將自己手中的唐刀入鞘。

  噗通!

  在他身後的王薄無力的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刀也脫手掉落。

  「把罪人王薄拿下……」黑衣人冷冷的說道,「趕緊問出傳國玉璽的下落,這個事情已經拖了太長的時間了。」

  「是!」

  就在他帶來的屬下剛剛答應了一聲,準備上前控制已經倒地的王薄的時候,變故突起……

  砰!砰!砰!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丟出了三個奇怪的金屬圓筒,落地之後,圓筒炸開,滾滾的彩煙噴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咳咳……」

  事發突然,還沒等為首的黑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廢宅的院落里就已經充滿了這種奇怪的彩煙,將他和他的幾個手下嗆的連連咳嗽了起來。

  下一刻,一個同樣是黑色的身影從煙霧中快速掠過,目標直指倒在地上的王薄。

  「怎麼可能讓你得……咳!」

  為首的黑衣人拼著咳嗽,毫不猶豫的對著這個衝過來的身影一刀就砍了下去。

  這一刀在滾滾的彩煙之中,仿佛是一條飛舞在天上的狂龍一樣,又快又狠的落了下去……

  錚!

  空氣中響起了五聲清脆而有節奏的金鐵交鳴之聲,一道如同秋水一樣的劍光在飛舞之間,連續格擋了五次,擋住了一層又一層的殺機。

  跟著下一刻,這個出劍的人已經一把抓起了倒在地上的王薄,接著毫不猶豫的朝著廢宅的院牆沖了過去。

  「給本將站住……」

  黑衣人手握唐刀,毫不猶豫的就追了上去,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枚從彩煙之中忽然出現的圓形鐵球一樣的東西。

  「雕蟲小技!」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手中的長刀已經準確的斬在了鐵球上。

  轟!

  隨著唐刀斬中鐵球的剎那間,頓時光芒大作,一聲巨響如同平地生雷一般。

  隨即,黑衣人就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湧來,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身後飛射了出去。

  出現在他眼前的最後一幕,就是那個忽然出現的黑衣人抓著王薄沖向前方,消失在了滾滾的彩煙之中。

  「將軍……」

  在聽到巨響之後,黑衣人帶來的幾個屬下已經在濃煙中摸索著走來。

  「您沒有什麼事情吧?」

  「吾無事……」

  帶頭的黑衣人還刀入鞘,一臉鐵青的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但是知世郎王薄讓人給救走了。」

  「誰還會來營救王薄呢?」一個黑衣人疑惑的問了一句。

  「某不知道,不過這種劍術,這種身手,這種速度,這種手段的風格……」帶頭的黑衣人恨恨的說道。「不是空空精精的人,就是隱門的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將軍?」又一個黑衣人問了一句。

  「先撤吧!」

  帶頭的黑衣人一扭頭,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件事情本將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不管是隱門還是空空精精,他們都必須給本將一個交代!」

  「阿嚏!」

  某隻正打算睡覺的男裝蘿莉忽然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

  孔清的手中拎著知世郎王薄,快速的在長安城的夜色之下奔馳著,翻牆,越脊,如履平地一樣。

  不過此時如果有人湊近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實他的兩隻腳根本就沒有沾地,看著好像是跑的非常快,其實是飛的比較低。

  嗖!

  一刻鐘以後,孔清已經拎著王薄來到了城南的曲池坊。

  這裡雖然白天的時候人流涌動,但是到了半夜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人煙,慘白色的月光照在曲江池的水面上,顯得有幾分的詭異。

  砰!

  孔清順手把手中的王薄丟到了地上,一陣劇烈的疼痛把已經昏迷過去的王薄再次喚醒了過來。

  「某這是在哪裡……」

  「反正不是地府。」

  已經一鍵換裝,換上了一身黑衣的孔清蒙著面蹲在王薄的面前,平靜的說道。「你傷的很重,但很遺憾貧……某不會治傷,所以只能勞煩你自己想一想,該怎麼自救了。」

  「不用了……」

  王薄在地上挪動了一下,慘笑了一聲。

  「我剛才中的那一刀是兵家秘術,現在對方斬出的氣機已經深入了某的內腑,一般的醫生已經無濟於事了,想要治好某的話除非能找到藥王孫思邈。」

  「那可能有難度……」

  孔清聳了聳肩,依然用平靜的語調說道。

  「據某所知,現在孫思邈神仙還在華山附近,最早也得半年後才會回到長安。」

  「是啊,某也知道……」

  王薄荷荷的出了兩口氣,臉色灰白。

  「……自己大限已至了,但有一件事情,某一直放心不下……」

  「打住!」

  孔清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王薄的話。

  「我救你出來,只不過是覺得喊出『譬如遼東死,斷頭何所傷』的人應該死的更有尊嚴一點,比如說死在某的手中。

  至於說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幫你報仇,或者完成你的某個心愿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大家萍水相逢,只要你在臨死之前把你的這條命送給我,就算是還了我的人情了。」

  「呵呵……」

  王薄吸了兩口氣,有些艱難的說道。

  「原來你也是找某報仇的嗎?」

  「報仇,也算是吧……」

  孔清淡淡的說道。「某是山東人,父母全都死在了大業九年。」

  孔清的這句話並不是撒謊,只不過不是他,而是他穿越之前的清微身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

  王薄又吃力的吸了兩口氣,臉上似乎反而放鬆了下來。

  「這就是某的報應嗎?」

  「殺人者,人恆殺之!」

  孔清看著王薄,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古塵劍。

  「王薄,準備上路吧!」

  「哪個……」

  王薄又咳嗽了兩聲,然後努力的挺起胸膛,將自己的脖子露了出來。「某的大好頭顱可以送給你,不過某還有一句話相告。」

  「說!」

  「大業九年的時候,山東那邊的事情也不全是某乾的,某家的『好兄弟』孟讓也有份的……」王薄的眉眼之中帶著奇怪的笑意,「現在某的那個『好兄弟』孟讓也在長安城,他就是……」

  「莊嚴寺的法正和尚……」

  孔清抿了抿嘴唇,一劍揮下。

  「你放心,貧道一定會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你殺死了『知世郎』王薄,功德值加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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