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徵辟
眼看兩個大熟客就要劍拔弩張起來，早就在旁偷聽已久的趙掌柜連忙出來打圓場道：「二位公子何必相爭，阿旭他不過是個茶水侍者，就算去了江公子府上，也未必就不能去包公子府上啊！」說完，又朝李旭連使眼色。
李旭哪能不會意，連忙也順著說道：「二位息怒，若有差遣，敢不奉命！」
江公子聞言眉毛一挑，更是對李旭刮目相看。這個其貌不揚的鄉下小子不僅棋藝了得，言談舉止也不像是個目不識丁的粗人，心裡愈發對李旭感興趣了。
就在老包也想開口爭取一下的時候，茶樓外突然闖入了一隊士兵，粗暴地推開了上前迎接的小二，為首的軍官身材高大，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掌柜的在哪裡？」
「在下趙辯，正是清福茶樓的掌柜。諸位軍爺想必是累了想吃碗茶，好說好說，今天咱們初次相識，茶錢就免了，權當小老兒的一點敬意。」
說著，趙掌柜朝手下眨了眨眼，一名店小二捧著一塊裝有茶水毛巾的木盤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軍官面前。那高大軍官漫不經心的拿起毛巾，只見一片薄薄的銀葉子從中落下，高大軍官有些詫異，但旋即也就明白了趙掌柜的意思，正當他想伸手接過的時候，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角落裡的江、包二人。
高大軍官一見江公子，立時臉色大變，他也顧不得銀子，一把推開趙掌柜，親自帶著手下來到江公子面前單膝跪地道：「屬下第五營隊率李森，見過校尉大人！」
江公子手執團扇，側身避開手下的跪拜，冷冷地道：「李森，你不去搜捕，到這清福茶樓來做什麼？」
「回校尉大人，末將正是為搜捕而來。自校尉大人下令以來，本營將士正在日夜搜捕，今日就可將除洛陽城內的所有京畿地區全部搜過一遍了。」
「那人呢？人找到沒有？」江公子對手下的回答並不滿意，反而沉下臉來問道。
「回校尉大人，還沒找到…..」李森的底氣不足，自然聲音也就低了下去，「再找下去，就要找進皇城了。」
「怎麼，是不是還要我帶你去陽泰宮裡去搜人？」
越聽上司的口氣越不善，李森連忙抱拳稱不敢，朝江公子行了個禮，便帶著手下士兵們灰溜溜的走了，連一口茶都沒喝。
「弟兄們日夜搜捕，如此辛勞，德甫兄怎麼連口茶都不讓他們喝？」
老包見江公子將手下斥退，知道他是在自己面前抖威風，但兩人是知交好友，雖然平時相互鬥氣爭臉，但二人之間交情卻很深，經常互開一些玩笑，因此說話也很隨意。
「唉，老弟有所不知啊。」江公子提到這事就面帶愁容，「其實你也知道一些，我現雖任長水校尉，治下管著一個營的兵力，但如今京師宿衛是六衛掌管，咱們五營校尉都靠邊站了。老爺子本想借著這次的事讓我們立個功，可那邙山那小子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五營加上他們六衛攏共出動了上萬人幾乎都把京畿給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這小子的下落，真是愁死我了。」
老包聽了怎麼想李旭管不著，可李旭自己聽了卻心驚肉跳。這朝廷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捕自己，無非就是為了什麼天降隕石。自己是個現代人，自然知道隕石不過時一種自然天象，可迷信的古人可未必這麼想。更何況自己臨走時還偷偷拿了一小塊隕石碎片，此刻就藏在李旭的懷裡。真不知江公子如果知道自己苦苦搜捕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時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原來如此！」那包老弟捋著長須卻似乎明白了江公子的話，可又轉頭一問：「可沒死的那個小子究竟有什麼值得如此大張旗鼓的？我表弟在驍騎軍任羽林督，聽他說他們所部也在四下里搜尋。」
「哼，溫老叟不過是想爭功而已！」江公子滿臉的不屑，「自打先帝建立了六軍為禁軍，咱們五校尉就徹底靠邊站了。今上登基以來，五校尉兵權一削再削，如今只剩下五個營的兵力。兵少權輕不說，如今還淪為了打雜執勤的治安差役！什麼打更守門巡邏搜捕的差事都要咱們干，干就干吧，可現在連這搜捕打雜的差事都要搶，真是飢不擇食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老包一捋長須，臉上笑眯眯的說：「此次搜捕顯然不同往常。」
說著，他神秘兮兮的東張西望了一番，見周圍除了李旭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再無第四人後，壓低了聲音道：「這可是事關國祚啊！陛下祈禳四十九日，就換來一顆天降流星，還是塊缺角的隕鐵，這豈不是說大徐江山破裂嗎？要是真的搜捕不到，誰搜捕誰倒霉啊！」
江公子聽了立時便皺起了眉頭，似乎對老包的話有幾分認可，他連連點點頭道：「的確，要是外城搜索不到，內城和皇城我就不摻合了，就讓那些宿衛禁軍們去攪合吧。」
「這才是正理！」老包哈哈大笑，拍了拍江公子的肩膀，朝李旭努努嘴道：「此子棋藝了得，大有用處，弟倘有用處，兄長可不要吝嗇哦？」
「好說！好說！」
老包的話分明是將李旭讓給了江公子，江公子豈能不知，既然得了便宜，面子上自然還是要給足的，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老包便揚長而去了。
「怎麼，你還不願意嗎？」
拜別了老包，江公子回頭看李旭，只見他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否聽進去了二人的對話，便開口問道。
「江公見招，旭敢不效命。只是不知江公要小人作甚？」見對方問到自己，李旭連忙效仿之前看到的人行禮，也對江公子行了一個大禮。
「嘖嘖！」江公子猶如看動物園裡的動物一般上下打量著李旭，「本公子的門人往常都是上杆子自己要來，如今本公子親自相邀，你居然還不願意？」
早就在旁窺視已久的趙掌柜一聽這話，又連忙竄了出來，摁住李旭的頭就要下跪，自己卻連聲道：「願意願意，哪能不願意呢！」
李旭哪能不會意，連忙也順著說道：「二位息怒，若有差遣，敢不奉命！」
江公子聞言眉毛一挑，更是對李旭刮目相看。這個其貌不揚的鄉下小子不僅棋藝了得，言談舉止也不像是個目不識丁的粗人，心裡愈發對李旭感興趣了。
就在老包也想開口爭取一下的時候，茶樓外突然闖入了一隊士兵，粗暴地推開了上前迎接的小二，為首的軍官身材高大，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掌柜的在哪裡？」
「在下趙辯，正是清福茶樓的掌柜。諸位軍爺想必是累了想吃碗茶，好說好說，今天咱們初次相識，茶錢就免了，權當小老兒的一點敬意。」
說著，趙掌柜朝手下眨了眨眼，一名店小二捧著一塊裝有茶水毛巾的木盤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軍官面前。那高大軍官漫不經心的拿起毛巾，只見一片薄薄的銀葉子從中落下，高大軍官有些詫異，但旋即也就明白了趙掌柜的意思，正當他想伸手接過的時候，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角落裡的江、包二人。
高大軍官一見江公子，立時臉色大變，他也顧不得銀子，一把推開趙掌柜，親自帶著手下來到江公子面前單膝跪地道：「屬下第五營隊率李森，見過校尉大人！」
江公子手執團扇，側身避開手下的跪拜，冷冷地道：「李森，你不去搜捕，到這清福茶樓來做什麼？」
「回校尉大人，末將正是為搜捕而來。自校尉大人下令以來，本營將士正在日夜搜捕，今日就可將除洛陽城內的所有京畿地區全部搜過一遍了。」
「那人呢？人找到沒有？」江公子對手下的回答並不滿意，反而沉下臉來問道。
「回校尉大人，還沒找到…..」李森的底氣不足，自然聲音也就低了下去，「再找下去，就要找進皇城了。」
「怎麼，是不是還要我帶你去陽泰宮裡去搜人？」
越聽上司的口氣越不善，李森連忙抱拳稱不敢，朝江公子行了個禮，便帶著手下士兵們灰溜溜的走了，連一口茶都沒喝。
「弟兄們日夜搜捕，如此辛勞，德甫兄怎麼連口茶都不讓他們喝？」
老包見江公子將手下斥退，知道他是在自己面前抖威風，但兩人是知交好友，雖然平時相互鬥氣爭臉，但二人之間交情卻很深，經常互開一些玩笑，因此說話也很隨意。
「唉，老弟有所不知啊。」江公子提到這事就面帶愁容，「其實你也知道一些，我現雖任長水校尉，治下管著一個營的兵力，但如今京師宿衛是六衛掌管，咱們五營校尉都靠邊站了。老爺子本想借著這次的事讓我們立個功，可那邙山那小子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五營加上他們六衛攏共出動了上萬人幾乎都把京畿給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這小子的下落，真是愁死我了。」
老包聽了怎麼想李旭管不著，可李旭自己聽了卻心驚肉跳。這朝廷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捕自己，無非就是為了什麼天降隕石。自己是個現代人，自然知道隕石不過時一種自然天象，可迷信的古人可未必這麼想。更何況自己臨走時還偷偷拿了一小塊隕石碎片，此刻就藏在李旭的懷裡。真不知江公子如果知道自己苦苦搜捕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時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原來如此！」那包老弟捋著長須卻似乎明白了江公子的話，可又轉頭一問：「可沒死的那個小子究竟有什麼值得如此大張旗鼓的？我表弟在驍騎軍任羽林督，聽他說他們所部也在四下里搜尋。」
「哼，溫老叟不過是想爭功而已！」江公子滿臉的不屑，「自打先帝建立了六軍為禁軍，咱們五校尉就徹底靠邊站了。今上登基以來，五校尉兵權一削再削，如今只剩下五個營的兵力。兵少權輕不說，如今還淪為了打雜執勤的治安差役！什麼打更守門巡邏搜捕的差事都要咱們干，干就干吧，可現在連這搜捕打雜的差事都要搶，真是飢不擇食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老包一捋長須，臉上笑眯眯的說：「此次搜捕顯然不同往常。」
說著，他神秘兮兮的東張西望了一番，見周圍除了李旭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再無第四人後，壓低了聲音道：「這可是事關國祚啊！陛下祈禳四十九日，就換來一顆天降流星，還是塊缺角的隕鐵，這豈不是說大徐江山破裂嗎？要是真的搜捕不到，誰搜捕誰倒霉啊！」
江公子聽了立時便皺起了眉頭，似乎對老包的話有幾分認可，他連連點點頭道：「的確，要是外城搜索不到，內城和皇城我就不摻合了，就讓那些宿衛禁軍們去攪合吧。」
「這才是正理！」老包哈哈大笑，拍了拍江公子的肩膀，朝李旭努努嘴道：「此子棋藝了得，大有用處，弟倘有用處，兄長可不要吝嗇哦？」
「好說！好說！」
老包的話分明是將李旭讓給了江公子，江公子豈能不知，既然得了便宜，面子上自然還是要給足的，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老包便揚長而去了。
「怎麼，你還不願意嗎？」
拜別了老包，江公子回頭看李旭，只見他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否聽進去了二人的對話，便開口問道。
「江公見招，旭敢不效命。只是不知江公要小人作甚？」見對方問到自己，李旭連忙效仿之前看到的人行禮，也對江公子行了一個大禮。
「嘖嘖！」江公子猶如看動物園裡的動物一般上下打量著李旭，「本公子的門人往常都是上杆子自己要來，如今本公子親自相邀，你居然還不願意？」
早就在旁窺視已久的趙掌柜一聽這話，又連忙竄了出來，摁住李旭的頭就要下跪，自己卻連聲道：「願意願意，哪能不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