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運氣
「他怎麼了？」
「喝醉了吧？」
「會不會是生病了……」
「這不是那個記者嗎？」
看到池田躺在地上，周圍的人紛紛圍攏過來。
一個女人湊到近前，仔細看了一會，說道：「看著不像是喝多了，還是送醫院吧……咦，這是什麼？」
她拿起了池田身邊的證件。
日本文化源於中國，文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發音不同。
「華北駐屯軍日本陸軍憲兵隊池田……」女人燙手一般把證件放了回去。
凡是和憲兵隊有關的事情，最好不要沾邊。
這個道理，不說盡人皆知也差不多。
「這個人是憲兵隊的，根本不是記者……」
「那剛才採訪李香君……」
「還用問嘛，假的唄……」
眾人議論紛紛。
不論這個人是誰，總不能一直躺在地上，舞廳的一名日籍經理叫來幾個服務生，合力把池田抬到經理室。
剛剛安頓好，那位金小姐施施然走了進來。
能進入六國飯店的客人，基本上沒有普通老百姓，即便金小姐不請自來，經理也很客氣，說道：「小姐，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金小姐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近距離展示給經理，低聲說道：「讓他們出去！」
看到證件上「特高課」三個字，經理趕忙示意服務生都出去。
池田躺在沙發上，依然在沉睡中。
金小姐背對著經理，冷冷的說道：「我的身份，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經理躬身說道：「請放心，身為天皇陛下的子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篤篤！
屋外傳來敲門聲。
房門一開，孔文淵推門而入，看到金小姐在場，他故作驚訝的說道：「金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剛剛還冷若冰霜的金小姐，轉過身時已然是笑意盈盈。
「孔先生？你怎麼會來這裡？」
說完這句話，金小姐噗嗤一笑：「我們兩個的問題好像都一樣……哦，我是來借用電話。」
孔文淵解釋著說道：「身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聽說有人暈倒，當然要過來看一看。」
金小姐多少有些驚訝：「你是醫生？」
「如假包換。」孔文淵笑道。
金小姐使了一個眼色，經理知趣的退了出去。
孔文淵來到池田近前，湊近了提鼻子聞了聞，然後又扒開眼皮，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初步判斷，應該是藥物作用。」
金小姐目光一閃：「你是說、他被人下了藥？」
「是的。」
「哪一類藥物？」
「這個可不好說，估計應該是安眠藥……」
「他身上酒味很大，不會是喝醉了嗎？」
「不會。臨來時，我問過了服務生，這位先生只喝了一杯香檳，外加一杯苦艾酒，沒可能醉到人事不省。」
「哦，這樣啊……」
「金小姐，你認識這位先生？」
「不認識，我只是好奇……」
金小姐掩飾的笑了笑。
孔文淵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金小姐，跟這種人不認識最好，我聽說，他是憲兵隊的，根本不是什麼記者……」
金小姐目光一閃：「你討厭日本人？」
孔文淵說道：「我的老師也是日本人，我怎麼會討厭日本人呢？憲兵隊不一樣，要是跟他們扯上關係，很麻煩的。」
「你老師是哪位？」
「麻生良介博士，聽說過吧？」
「這麼說，你是協合醫學院的醫生？」
「準確的說，是實習醫生。」
「哦……」
「金小姐，我忽然覺得很不公平。」
「哪裡不公平？」
「你看啊，我的情況，你基本都了解。反過來，我連金小姐的芳名都不知道……」孔文淵故作沮喪的一攤手。
金小姐輕聲說道：「我叫金妍輝。在大柵欄附近開了一家茶樓，如果有時間的話，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茶樓叫什麼名字？」
「燕趙樓。」
孔文淵興奮的直搓手：「好，我一定去……」
事實上，他之所以來經理室，主要是因為這位金妍輝小姐。
喜歡一個人，就會留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發現金妍輝進了經理室，孔文淵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跟了過來，要想更進一步，當然要想方設法製造機會。
其實，如果單論五官長相，金妍輝並無出奇之處。
充滿誘惑的風情，才是俘獲男人的武器。
對自己的優勢，金妍輝心知肚明。
同時，她也知道，這個色令智昏的孔醫生，已經被自己牢牢抓在手心。
……
舞廳內，新年舞會還在繼續。
徐思源來到朱迪近前，微笑著說道：「小姐，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朱迪莞爾一笑：「當然。」
兩人步入舞池，在舒緩的樂曲中翩翩起舞。
「那位卡爾先生呢？」徐思源問道。
「剛走，說是去天津出差……」朱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抱怨。
「新年還要出差，真的很辛苦。」
「究竟是出差，還是回家陪太太，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徐醫生，你是聰明人，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和卡爾是什麼關係吧？」
徐思源說道：「朱迪，你也是聰明人。所以，你不應該問我。」
朱迪神色黯然的說道：「去年這個時候，他詛咒發誓的說，年底之前，一定會和妻子離婚，然後娶我。一年過去了，他不僅沒離婚，而且還生了女兒。算了，不說這個了，很無聊的。」
「按說，剛做完一例大手術，你應該多休息。」
「不是大手術，簡單的創口縫合，連一個小時都沒用上……」
「哦，那還好。」
朱迪嘆了一口氣：「唉，說起來，人這一輩子，運氣真的很重要。運氣能改變命運，運氣也能救人命……」
徐思源知道，自己把話題引到手術上來，朱迪忽然突發感慨，十有八九和手術有關。
朱迪繼續說道：「運氣好的時候，一枚小小的銅紐扣也能擋住子彈。運氣不好的時候，世上那麼多好男人，偏偏愛上一個有婦之夫！對，運氣不好的那個分，就是我。」
「喝醉了吧？」
「會不會是生病了……」
「這不是那個記者嗎？」
看到池田躺在地上，周圍的人紛紛圍攏過來。
一個女人湊到近前，仔細看了一會，說道：「看著不像是喝多了，還是送醫院吧……咦，這是什麼？」
她拿起了池田身邊的證件。
日本文化源於中國，文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發音不同。
「華北駐屯軍日本陸軍憲兵隊池田……」女人燙手一般把證件放了回去。
凡是和憲兵隊有關的事情，最好不要沾邊。
這個道理，不說盡人皆知也差不多。
「這個人是憲兵隊的，根本不是記者……」
「那剛才採訪李香君……」
「還用問嘛，假的唄……」
眾人議論紛紛。
不論這個人是誰，總不能一直躺在地上，舞廳的一名日籍經理叫來幾個服務生，合力把池田抬到經理室。
剛剛安頓好，那位金小姐施施然走了進來。
能進入六國飯店的客人，基本上沒有普通老百姓，即便金小姐不請自來，經理也很客氣，說道：「小姐，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金小姐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近距離展示給經理，低聲說道：「讓他們出去！」
看到證件上「特高課」三個字，經理趕忙示意服務生都出去。
池田躺在沙發上，依然在沉睡中。
金小姐背對著經理，冷冷的說道：「我的身份，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經理躬身說道：「請放心，身為天皇陛下的子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篤篤！
屋外傳來敲門聲。
房門一開，孔文淵推門而入，看到金小姐在場，他故作驚訝的說道：「金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剛剛還冷若冰霜的金小姐，轉過身時已然是笑意盈盈。
「孔先生？你怎麼會來這裡？」
說完這句話，金小姐噗嗤一笑：「我們兩個的問題好像都一樣……哦，我是來借用電話。」
孔文淵解釋著說道：「身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聽說有人暈倒，當然要過來看一看。」
金小姐多少有些驚訝：「你是醫生？」
「如假包換。」孔文淵笑道。
金小姐使了一個眼色，經理知趣的退了出去。
孔文淵來到池田近前，湊近了提鼻子聞了聞，然後又扒開眼皮，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初步判斷，應該是藥物作用。」
金小姐目光一閃：「你是說、他被人下了藥？」
「是的。」
「哪一類藥物？」
「這個可不好說，估計應該是安眠藥……」
「他身上酒味很大，不會是喝醉了嗎？」
「不會。臨來時，我問過了服務生，這位先生只喝了一杯香檳，外加一杯苦艾酒，沒可能醉到人事不省。」
「哦，這樣啊……」
「金小姐，你認識這位先生？」
「不認識，我只是好奇……」
金小姐掩飾的笑了笑。
孔文淵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金小姐，跟這種人不認識最好，我聽說，他是憲兵隊的，根本不是什麼記者……」
金小姐目光一閃：「你討厭日本人？」
孔文淵說道：「我的老師也是日本人，我怎麼會討厭日本人呢？憲兵隊不一樣，要是跟他們扯上關係，很麻煩的。」
「你老師是哪位？」
「麻生良介博士，聽說過吧？」
「這麼說，你是協合醫學院的醫生？」
「準確的說，是實習醫生。」
「哦……」
「金小姐，我忽然覺得很不公平。」
「哪裡不公平？」
「你看啊，我的情況，你基本都了解。反過來，我連金小姐的芳名都不知道……」孔文淵故作沮喪的一攤手。
金小姐輕聲說道：「我叫金妍輝。在大柵欄附近開了一家茶樓，如果有時間的話，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茶樓叫什麼名字？」
「燕趙樓。」
孔文淵興奮的直搓手：「好，我一定去……」
事實上，他之所以來經理室，主要是因為這位金妍輝小姐。
喜歡一個人，就會留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發現金妍輝進了經理室，孔文淵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跟了過來，要想更進一步，當然要想方設法製造機會。
其實，如果單論五官長相，金妍輝並無出奇之處。
充滿誘惑的風情，才是俘獲男人的武器。
對自己的優勢，金妍輝心知肚明。
同時，她也知道，這個色令智昏的孔醫生，已經被自己牢牢抓在手心。
……
舞廳內，新年舞會還在繼續。
徐思源來到朱迪近前，微笑著說道：「小姐，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朱迪莞爾一笑：「當然。」
兩人步入舞池，在舒緩的樂曲中翩翩起舞。
「那位卡爾先生呢？」徐思源問道。
「剛走，說是去天津出差……」朱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抱怨。
「新年還要出差，真的很辛苦。」
「究竟是出差，還是回家陪太太，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徐醫生，你是聰明人，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和卡爾是什麼關係吧？」
徐思源說道：「朱迪，你也是聰明人。所以，你不應該問我。」
朱迪神色黯然的說道：「去年這個時候，他詛咒發誓的說，年底之前，一定會和妻子離婚，然後娶我。一年過去了，他不僅沒離婚，而且還生了女兒。算了，不說這個了，很無聊的。」
「按說，剛做完一例大手術，你應該多休息。」
「不是大手術，簡單的創口縫合，連一個小時都沒用上……」
「哦，那還好。」
朱迪嘆了一口氣：「唉，說起來，人這一輩子，運氣真的很重要。運氣能改變命運，運氣也能救人命……」
徐思源知道，自己把話題引到手術上來，朱迪忽然突發感慨，十有八九和手術有關。
朱迪繼續說道：「運氣好的時候，一枚小小的銅紐扣也能擋住子彈。運氣不好的時候，世上那麼多好男人，偏偏愛上一個有婦之夫！對，運氣不好的那個分，就是我。」